《青 涩 爱 情 季》糖忄

29、第二十九章

　　“任曦哥？”惠珠伸着五指在我眼前晃着。
　　收回了不知道飘到哪儿的思绪，我从花圃边上站起来。
　　“算了，不是还有下次嘛。”我大大的舒展着手臂。
　　惠珠还坐在花圃边，但是抬头侧脸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诡异。
　　“怎么了？”我问。
　　“任曦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嗯？”
　　“朴恩心，你在追她吧。”
　　“……”
　　我没马上做出回答的反应看在惠珠眼里显然是默认。她笑了起来，一口牙齿全暴露了出来，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是有多欢乐似的。
　　“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啊？”惠珠打住笑，看着我。
　　我点着头，然后开始给她讲述我与朴恩心最开始的那段竹马之情。
　　“哦，原来这样啊，但是恩心她好像对你……”
　　“嗯，她忘记我了。”我有些伤感，低头踢着鞋尖处的小石块。
　　“呵。”惠珠一只手横过我的肩膀哥俩好的搭着，强行拉低了我的身高。
　　“行了，哥哥，我来帮你！”
　　“呃，话说，你怎么就看出我喜欢她了？”真有这么明显吗，我心里犯着嘀咕。虽说我没有可以低调，但也真的没有这么大张旗鼓啊。
　　“矮油，哥哥，你三天两头的找个借口让我约她一起出来玩，一下足球社烧烤会，一下你家举办的聚会，一下你的生日会。这么频繁的约一个人一起玩，没有点念头才怪。”惠珠调皮的笑着。
　　“呃，连你都察觉，我算十分明显吧，可是恩心她……”
　　“哎呦，她那个人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人。知道我们都背后怎么称呼她么？”
　　“什么？”
　　“小仙人。”
　　“啊 ？”
　　“就是因为她的性格实在太仙了。对每个人都温柔得不行，无论认识的不认识的，无论男生女生。搞得那些想追求她的男生一面对她那宁和的笑，和听到她那柔美的声音，都开不了口说出“交往”，怕亵渎了她似的。”说道这，惠珠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我们恩心不仅性格太仙，还有很严重的天然呆。有什么东西一定要当面用嘴跟她说清楚，用什么暗示和旁敲侧击什么的都不管用，她一点都领悟不了。就像哥哥你这种，总是组织一大堆人一起玩的聚会，想着人多她不会感到尴尬就一定会一起来玩吧，到时找个独处的机会再单独联络感情。大错特错。她那人，你真对她有什么心思，一定要和她说清楚，她才能了解，不然她永远呆呆的只是朋友。”
　　“呵呵。”我情不自禁的笑起来。这样的朴恩心和小时候的性格还真没有什么改变，而且近乎是升级版了吧。
　　记得以前小时候第一次来我家玩，妈妈给我们一人一根雪糕。我拉着她到花园的秋千椅上排排坐着，舔舐着甜甜的雪糕。当我吃到快一半的时候，转头看着身旁小小她正张着那对圆溜溜的黑眼睛一直抬头看着我，手里抓着那根雪糕是一口没动的正处于半融化的状态，白白的黏稠的雪糕汁滴滴答答直往下落，椅子上，她的裙摆上，还有小腿上都无一幸免！
　　惊得我赶紧一通手忙假乱掏手帕给她搽干净。
　　“你怎么不吃？”
　　小小手臂直接伸到我面前，也不管不顾那些横流的黏稠雪糕汁：“留给哥哥，哥哥喜欢。”
　　那时我都记不得自己感觉是感动还是窘迫了。
　　就记得拉着她回家里给妈妈帮洗手换衣服的时候，被妈妈狠狠骂了一通。
　　从此只要妈妈给我们吃东西，都会留在我们身边看我们每个人很乖的吃完自己份才会放我们自行去玩。
　　现在长成少女的朴恩心，性子还是和小时候差不多，依然是那么淡淡然的，随和的，平静易处。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或许真的很难从她身上看出半星富家千金的影子。
　　也或许是她这份淡雅就一直吸引着我。即使我出国的这几年，身边虽然围满了各式各样各种性格的女孩，我还是只有对她心心念念。再次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想马上告白了，可是我知道这种唐突一定会吓到她，她太特别了，有时候总感觉她就像一缕烟，只要我走过去无论如何的轻，只要带起一点点风，都会把她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到这样，我总是会觉得有些害怕，或许是自己太想拥有的东西，所以无比挂心，害怕接近，又担忧失去。本就是一伸手就可以触摸的距离，却总觉隔着千山万水般。
　　有了惠珠这个急先锋给我开道，果然接近朴恩心的机会越来越多，我们的距离也开始拉近。约会也开始增多，虽然总是一群人一起行动，但总归是希望的开始。
　　我们开始一起去吃路边摊，她也开始来球场上来看我踢球，还给我亲自加油。我们还一起单独坐公车回家，她看见我饿，掏出很多好吃的给我吃，我们还一起分享了同一个三明治！想到这个我最为激动的时刻，当时我的小心脏几乎都要跳出喉咙了。这个是传说中的间接接吻吗？我和她的第一次~哇，那天是多么值得纪念的日子，这个是我的初吻，也是她的吗？
　　那个晚上我傻傻痴呆的想了一个晚上。连梦里都是甜蜜的……
　　一早就知道宋智睿是有女朋友的，而且我也见过几次。叫李雪儿，一个长相很甜美的长发美女，很会打扮自己。每次见到都是不同发型，头饰也很多变，看着有些价格应该不低。听说在景湖中学一直都有校花之誉。但是总觉得这个美女有些阴气，说不上的感觉。或许碰到几次她跟不同的男生在逛街的缘故吧。
　　宋智睿是个比较冷调的学弟，虽然人长得很好，但是性格过于木讷，就像有社交障碍般。即使对人笑也是很僵硬的那种。或许是因为家庭的因素，一直都听说他家长都去世了，家境非常不好，还拉扯个小妹妹一起生活。艰辛而不容易。可是这些都没让他在女生堆里掉色。现在的女孩，只要高帅有男人味，就算冷过西伯利亚，面瘫的如一条死鱼，也是很受拥戴的。但他为人虽然冷漠，却很专情，不管多少少女明里暗里抛媚眼塞情书，他依然岿然不动，那双眼睛只会看着李雪儿，即使那种温柔的笑也只会对这个女孩展开。
　　我对这个学弟其实是很有好感的，知道我无意直到朴恩心对他的心思。
　　惠珠告诉我这一敌情战报的时候，我心情郁闷了好久。但是后来我约朴恩心一起参加一次足球比赛后的舞会后，我才知道，宋智睿对李雪儿很坚定，而朴恩心也似乎没有坚持的知难而退。她这段小暗恋在还没有开始破土萌芽的时候就夭折了。我是高兴的，虽然看着她眼里那抹遗憾和忧伤多有有点酸。
　　妈妈给我打听到朴恩心准备要出国留学的学校，我兴奋的那次大大吻了妈妈三次。妈妈那时就说了一句，我家儿子也长大了啊。
　　不用我央求，妈妈马上就带我飞去我要去也是朴恩心要去留学的那所大学。是非常有名的大学，这也是妈妈和爸爸对我的选择不反对的原因之一，当然还有个原因他们觉得朴恩心的确是个特别的女孩，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性格温和，教养得体，儿子将来要追求的这个对象他们算是应允了。
　　我先朴恩心去了学校搞手续，然后又抓好时机和她玩了偶遇。她果然也很开心。试想在一个完全陌生的过度，没有自己的朋友下突然看见了同胞，然后还是同一个学校的朋友，怎么会不高兴呢。我对自己的这个计划可是相当满意的。
　　妈妈似乎比我还着急，直接就拉着人去逛街，然后还假装买了我们自己家族的传家宝太阳翡翠项链让我直接就挂在了朴恩心脖子上。虽然朴恩心因为看出贵重有拒绝，但是我妈妈是什么人，出了名的能磨人。朴恩心最后还是收下了，虽然看得出她有些惴惴不安。但看着我和妈妈都很高兴，她也有些释怀了。
　　果然从古自今儿子的心思只有妈妈了啊。我太爱妈妈了。
　　把朴恩心带回别墅的时候，老姐正好也在那个国家出差，所以也难得的跑回了家，我知道她不是为了和我们团聚，而是来看朴恩心的。就像姐姐自己说的，自己弟弟相中的人，怎么能不过我这关呢。
　　第一眼，姐姐也被俘虏了，这就是我看上的朴恩心，总是让见到她的人很快喜欢上。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是我最愉快的时光，每天都能看到自己喜欢的，和她一起泡公园，躺树下看书，聊天，吃东西，逛书局……每天都很美妙。我喜欢听她和我说话的声音，喜欢她望着我笑，喜欢她给我做吃的。虽然后来在我疏忽的情况下让她受了伤。
　　朴恩心拆石膏的那天，我决定了要在那天跟她表白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意，看着她的眼睛告诉自己喜欢她！
　　直到我带着她到了我最喜欢的那家咖啡店，买了她最喜欢的花，准备好了一切要告白的时候。像是命里注定一般，那次我势在必得的告白会被打断了，然后接下来一连串事件，让我再没有机会继续完成那个告白！
　　宋智睿的意外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也彻底打碎了我一直精心的计划。我的心已经如此的接近朴恩心，就在我把花送给她的那瞬间，我几乎看见了她眼里的那小小的激动和兴奋，我当时就在想，会成功的，只要我说出口，一定会成功的！可是，所有的事情总是像要和你作对一般，永远没有完满的结局。
　　听到宋智睿出事的消息，朴恩心那么焦急地离开，怀里的花掉了也不知道，我送她的那束蝴蝶兰就这么静悄悄的摔落在她坐过的椅子上……我的心没有碎，因为它还在跳动，而我还活着，但是却很痛，痛得我的眼泪几乎都要滚落。那不能也不轻易的男儿泪！
　　我安慰自己还有机会的。即使知道宋智睿重伤还有女朋友弃他而去的消息。但，我知道只要我说出口，朴恩心还会是我的。我能看到她眼里的我，也感觉到在她心已经开始有了我的位置。
　　朴恩心从那天接电话慌忙走了之后好几个星期我再没有单独机会见到她，她每天除了在医院还是在医院。照顾宋家兄妹。所有的时间都分给我他们，留给我的还剩下多少？
　　我开始着急。重伤躺在病床上动都不能动的宋智睿瞬间再次成为我劲敌。朴恩心没有向他表白过，所以他和她从来没有开始过，但是我知道暗恋也算是初恋的一种。所以某种意义来说宋智睿依然是朴恩心的初恋。初恋意味着是难以忘怀的。
　　我知道对于一个在病床上正受着伤痛煎熬的病人看待成一个敌人，对他充满怨气和抵触是不对的，我应该充满同情和怜悯去关心和安慰。但，我真的做不来，爱情果然是可怕的。
　　等不下去了，我还是决定再试一次，再逼一下朴恩心，正式的确定自己的心意。左还是右最终还是要选择一个。
　　当我无比坚韧的再次鼓励了自己一番，再次信心满满的要约朴恩心第二次展开告白攻势的时候，一个意外却让我措手不及，导致后来的满盘皆输的悲痛结局。
　　不知从何时开始宋在美开始频发给我发短线打电话。对于这个小妹妹，我一直知道朴恩心对她有着特别的感情。朴恩心本身就是情感比较感性的人，对于弱小总是富有很强烈的同情心。出于爱屋及乌的情感，我对这个小妹妹也非常亲近。但是频繁的短信和电话联系，却出乎我的范围，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普通的问候，但总觉有哪里不对。但，我也没有特别深究。
　　直到那天……
　　留学的一切事宜已经全部搞定，我心里也放松很多。重整了一下的心情，本这两天打算再次向朴恩心发出第二波爱的告白。告白礼物今天才拿到手，是在妈妈构思和姐姐的设计特别定制的一双白金戒指。当然不是求婚用的钻石戒，而且情侣对戒。造型简单，就一圈素白圈，女生的那枚比较细，因为我觉得朴恩心的手指纤细修长很适合细细的白指环，戴上去一定会很契合她的气质——文静淡雅。然后戒面唯一的装饰是淡茶色水晶石精致雕刻的栩栩如生的一片羽毛，男生款和女生款的戒面出了戒圈面大小有差异外，戒面上的装饰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羽毛的方向两款相反。女生的羽毛尖尾底部是在右方，而男生款的是在左方，所以一对放一起的时候，就会是一对羽翼的形状。非常漂亮，也深含蕴意。我非常的喜欢。
　　手机短信铃声打断我的思绪。是宋在美给我发的。
　　任曦哥哥，今天我能去你家玩吗？
　　看完短信，我只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心里没来由忐忑。我们虽然算得上是熟悉的朋友关系，但是自我感觉应该还没有熟到这个12岁的小姑娘会单独要求来我家找我玩的程度，更何况这样的非常时机——她哥哥还重伤躺在病床上。她现在应该不会有这么好的心情会做这样的事。
　　但当时我还是担心她有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单独和我说，才提出这样的要求。当时我也没有太细想，因为她是朴恩心最终爱的妹妹啊，如果她有什么困难，我怎能不帮。
　　当即回复短信：好！
　　更诧异的是，宋在美不是一个人来，身后的人居然是李雪儿！那个在宋智睿重伤后抛弃了他的那个女人！更让我诧异的是，宋在美居然还和她在一起，而且带着她一起出现在我家！
　　我震撼得几乎失去语言能力，只是看着她们走进我家的门。
　　今天是佣人放假的日子，爸爸一直在国外，妈妈和姐姐也正好结伴出去处理公司的事务，家里除了我没有别人。
　　茶点是事先叫了公司旗下的酒店里送的外卖。醇香的红茶的清淡味混着巧克力芝士蛋糕美腻的甜味在整个客厅里飘散着。
　　两位进门的女生似乎也很享受这样的香气，也不用招呼她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分别给她们倒上醇香的红茶。李雪儿刚端起来杯子就滑手，茶杯倒在茶几上，茶水洒了一大片。李雪儿慌张的用手堵着桌上那片液体，阻止它们流下桌子下那块白色的地毯上。
　　茶水虽然已经没有送来的那时候那么滚烫，但还是有一定的热度，我赶紧拿起一旁的纸巾盒走过去，蹲在桌边抽着纸巾去抹。
　　“没烫到吧。”我抹干桌上的水，看着李雪儿又看看她的手，还好，没有那种烫伤的红。
　　“哦，没事，呵，我太笨手笨脚了，不好意思。”李雪儿尴尬的冲我笑笑。
　　“嗯，没事，人没事就行。”我把用掉的纸巾收拾到垃圾桶。本想再给她重新倒上红茶，宋在美已经提着瓷茶壶在空杯子里倒上了茶水。
　　我从她笑笑，然后走回我的位置，发现我面前那杯空茶杯也已经倒满的红茶。心想宋在美这个小姑娘倒是很懂事。
　　开始我还有点忐忑，但是接下来我们只是喝茶吃甜点加聊天。但意外宋在美和李雪儿虽然是一起来的，但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她们之间流动。她们从进门后就没有互动，甚至都没有直接交流。她们对话的对象都只有一个，只有我。
　　不知道是因为太疲于轮流应付她们两个，还是因为昨晚太晚睡的原因，一杯红茶下肚后，我居然有些脑子晕沉沉，眼皮直往下坠。
　　一直强忍着，但是觉得越来越不对劲，我想起身送客的时候，站起身一阵天旋地转，人直接摔回了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眼前像在黑夜拉灭的灯般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在一片尖锐得几乎像要生生切开我脑子般凄厉叫声中。
　　那抹叫声的穿透力几乎把我脑神经都扯起来般。身子神经质的剧烈抽动了一下，我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物带着旋转的模糊，脑仁更是一阵阵的抽疼的几乎要爆炸般。
　　“徐任曦！”终于听清了尖叫声喊的是什么了。
　　我抱着巨疼的脑子坐起来，看着对面站在我房间门口母亲。那张脸居然是我从来没有看见的扭曲，狰狞有些可怕。我一生优雅的母亲居然摆出这样失态的表情，而且居然还在对着我尖叫！
　　“妈——怎么了？您小声点，我头疼……”
　　“真是疯了，真是疯了，徐任曦，你是疯了吗？在家里干出这样的事！”妈妈就像没有听到我说话般，用颤巍巍的手指指着我，然后一辆气恼又惊恐的表情，似乎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般。
　　“我？我做什么了？”我头疼的厉害，一点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今天这般跟我说话。
　　“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你是想气死我吗！”妈妈疾步走到我床边挥手就狠狠甩了我一记耳光。
　　第一次感觉这样脸上火辣辣的疼。脑子瞬间没有这么疼，人也清醒了。我有些迷茫的看着母亲那张气急败坏扭曲变形严重的脸，然后才感觉身上有点凉凉，低头一看，才发现我居然是裸着上身，被子里的下半身似乎也是光裸的！我有些惊慌，手撑着背下的床垫要起身，手里却压倒一阵滑腻软弱的东西。
　　撇头一看居然是一截粉白的手臂，手指甲上还涂着艳丽红色的指甲油！
　　女人！我大惊失色！怎么会有个女人在我的床上！
　　“任曦……”女人从床上坐起，然后用床单围着自己的上围，半路这白皙光裸的肩膀。带着有些害怕又无辜的眼神来回在我和我母亲脸上来回扫。
　　李雪儿！我脑子里的记忆、思维搅合在了一起，弄得我完全懵了。只能傻呆呆的看着她。
　　妈妈耐心已经完全没了，她有些气愤看着围着床单，缩着肩膀，低头似乎在啜泣的李雪儿。气得声音都抖个不停。
　　“你……你们赶紧穿好衣服出来，我在客厅等着！”母亲再看不下去，气冲冲的疾步走出了我的卧室，随手关上的大门重重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撇过头不再看那个半裸的李雪儿。起身开始穿衣服。
　　“你也赶紧吧！”我把躺在地上的她的衣服一把甩过去床上给她。
　　“任曦……”
　　“别这样叫我！”
　　我走出了自己的卧室，走到客房里的浴室来开始洗澡。
　　看着雾气中镜中的自己，我前所未有的如此厌恶自己的这张脸！我一拳击在镜子中的那个丑陋的自己的脸上！
　　走到客厅的时候，妈妈看着我一路滴血的手，眼中流露着担忧和心痛，但却依旧坐在沙发上都也没有动，只是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着坐在对面的李雪儿，眼里的讨厌直白而犀利。
　　最后是放假回来的负责做饭打扫的大妈看不下去，跑去拿了药箱给我消毒上药包扎好手上的伤口。
　　看着手里白色的绷带，居然觉得那样的白是那样的刺眼！
　　“说说吧，你们什么回事！”妈妈语气前所未有的生硬。
　　“阿……阿姨，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李雪儿低着头，语调带着委屈的哭音。
　　“你闭嘴！”即使如此，但在我耳里听起来却没有任何怜悯和可怜感，却觉得胸中的那团怒火烧得更旺。
　　“你才该闭嘴！”妈妈看着我发脾气，她似乎更加生气，将摆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抓手里抬手就重重甩在那片玻璃上。那个精致的手机片刻粉身碎骨。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发这么大脾气的母亲。我也有些惊呆了。
　　“说说吧，你是哪家的姑娘，多少岁了，在哪里上学，家里有什么人……”
　　“妈妈！”妈妈这是要干么！
　　“闭嘴！”妈妈一记凛冽的眼神射过来，我张开的嘴再说不出什么。
　　送走了李雪儿，母亲像不再想和我说话。准备要去书房。
　　“妈妈！”
　　“你还想说什么！”
　　“妈妈，你想对刚才的女孩做什么？”
　　“我想对她做什么？”妈妈有些好笑的看着我，“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才对吧，和她睡觉的难道是我吗！”
　　妈妈今天估计真的是气坏了，说话也开始失去了平常的冷静和优雅。
　　深吸一口气。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两个不冷静的人直接如此生硬的对话，只会让双方都受伤。
　　“妈妈，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等我……”
　　“误会，呵呵，好一个误会，刚才那个女生，你以为她会这么就过去吗。而且她也说了就是我看到的那么回事。什么误会，啊？”
　　“妈妈！”
　　“不用多说了，我们徐家什么身份，你做出这样的事就该想到要自负的后果！”
　　“你想让我和她……”
　　“先订婚吧！”
　　“妈妈！我有喜欢的人！”
　　“朴恩心！你以为只有你喜欢，你以为我不知道！”妈妈有些懊恼跺着脚。
　　“这么个好姑娘，想着你们就是天上无地上仅有的绝配了，谁知道你却搞出这样的丑事，怪谁！”
　　“妈妈……”
　　“不用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
　　回到房间，跑到盥洗室，再洗手盆里蓄满水，我整个脑袋扎进那盆水里。知道要窒息了才猛然抬起头。水珠洒了满镜子。
　　看着镜子水珠里自己变形的脸，我再次举起手里的拳头挥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