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嫉恨 ...
阁楼房内周壁吊顶悬挂着的帷幔,如遇风吹样的舞动,房间里楼梯角的幔帐,在翎安身侧两边似被狂风撕扯般的,疾扬着翻飞不休。也许丝帛幔帐承受不起这般甩摆,痛苦地嘶叫呼喊着分体裂开,被扯裂下来的转眼便从窗口或阁台,逃离这间可怕的屋子。
二层宽大的房厅里,桌案几垫挪动着渐离翎安那个方向,木制的墙板壁挂咯吱作响。翎安身后最近的梯门最薄,在夹柚里没命的晃荡急打,连番不停的敲击出声,最终轻薄的梯门受不住这般压力,一声木裂脆响之后,纷纷再响,瞬间后断成几截向后弹开后,伴着巨响砸在外间的楼梯上。整座阁楼轻微晃动摇抖,顶梁上的灰土擞嗦着飘下来,转眼便四下飞散。
刚回独阁内室,翎安一眼就看到远山居然在抱着绮月,即时心底便有怒火雄烧,浑不觉自全身升腾而出极怒杀气。双眼死盯着瞧见远山从绮月发间扬起下颌,却没有回头更是不松手放开她。翎安狠咬牙关,颊腮肌肉跳动,脖颈青筋暴突皮肤,提脚抬步向那边走去,落脚极慢,却踩踏得地面厚铺下的木板吱声刺响,他走到哪里,哪里的帷幔就即刻脱体撕裂。
“你,给我放开她!”翎安沉声低喝,好像自喉咙里拧挤而出。
远山眼里看着窗外不答话,也不放开绮月,脸上已然恢复淡漠表情,像是根本不知道翎安慢步逼近。极低的轻叹了一声,微微张口对绮月说道:“那个白玉簪你没有扔掉,我能感觉得出。”
此时的绮月紧闭双眼,浑身僵直不动,死死扣着窗棂的双手,指甲断裂了大多数,血渗出来染红了指尖,涂花了浅黄的窗棂木沿。她不懂,远山明明对自己没有情意,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为什么又要说这样的话?翎安就在身后不远,可是绮月无力转身,无力投进翎安的怀中。绮月全乱了,所做的只能咬死嘴唇、扣死窗棂,任由大颗的眼泪从眼底滚滚急奔过脸颊,砸在窗沿上汇聚成一片泪泽。
翎安满脸的怒意中,单侧嘴边牵动,居然露笑,这扯出的笑在他脸面上无比诡异,骇然可怖。蓦然翎安抬起一只手臂,手掌根到指端展直并紧,掌心向下,对着远山发尽全力横划挥至他颈间。远山像不知觉般的不躲不避,两眼慢慢闭合,用只能被绮月听到的低声微叹,环抱着她的双手稍加用力。
这极短的一瞬间,绮月脑中如雷闪般印映出一副画面——碧水之上淡雾缭绕,水中生长着一株玉白的奇花,但这绝美的奇花,不知为何蕊芯被拨脱,花冠深垂,玉凝的洁白花瓣边稍萎黄,已是死去多时。绮月如遇雷击般惊醒,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转身移步拦在远山身前,面对着翎安的脸上,尽是难以言述的恐惧。
怒极之下的翎安万般没能想到,绮月会突然转过来,在电光似的挥势下竟然能拦住远山,急欲收手,但是这奋力的一挥哪里能停得住,手如利刃破空尖啸,就要划到绮月头上,眼睁睁就要见到绮月毙命自己手中,翎安心头灰凉无望。
有团浓稠的密致混气,裹住翎安横挥的手臂,缓然卸去他至极的狠力。被这气劲消了力的翎安万分饶幸,连忙急停收手,只觉眼前晕黑脚下即时不稳,探手抓住窗棂立沿,稍弯颈背勉强站定脚,却已经是大口急喘。即便是那厚密气团使的绵劲消卸掉他的气劲,翎安几个月前所受的重创没能尽愈,此时全力发劲被阻,胸口气息翻滚激涌,险些就要涌出口喉。
“臭鱼你在干什么,想把他们两个都杀了吗?”阁楼顶上传下个炸雷似的洪亮声音,语音带怒,直震得人两耳嗡嗡作响。
翎安粗喘不停答不上话,脸色惊人的青白,也不顾自己满头的汗滚落如雨,双眼犹自冷冷盯着白远山,强行压住胸腹翻涌的气息。绮月眼见着翎安这般的模样,心里一时大痛大急,忙要上前扶住他,却是不能移动半步,远山双臂还是没松开绮月,好像全然不知发生什么事,还是那样的脸色淡然的闭着眼睛。
绮月看着翎安,忍住心酸并不回头,咬牙抬起两臂用力挣开远山,向前几步双手扶持着翎安一侧臂膀和前胸,垂下眼帘低头偏向一边,不敢看翎安更不敢去看远山。翎身全身微晃,急喘这样久仍然停不住,想到刚才见的场面、又想到绮月突然闪身护着远山,心里又怒又苦,猛抬起被绮月把住的那侧臂膀,甩开她的手,错步背身靠着边窗,也不理绮月顿时身体抖了下,就这样冷眼怒视着远山。
三个僵持着,翎安不移开眼光,胸血刚刚平歇便暗中勉力稳住急息,咬紧了牙盯视着远山,恨不能将他现下就碎尸生啖;远山垂下手臂贴靠在身体两侧,面向窗外微微扬着头,双眼还是不张开;绮月则是怔怔地看着翎安,两手维持着刚刚的样子,微微有些颤抖,直抖到全身上至嘴唇下至双脚。
阁顶上有叹息声响起:“呆头花你啊你,怎么能又想要把命断送小臭鱼儿手里,现在快走吧,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小臭鱼儿恢复力气吗?”
远山恍若没能听见,仍是那般失魂似的呆站,翎安却盯死着远山,边喘边道:“你自管睡你的觉,别来插手这件事,我和他这个不要脸的,今天干脆做个了断。”
“闭上你的嘴!”阁顶上的声音怒喝道,“你竟然还想杀了他?上次你任意枉为,惹出那么大的祸事。让他断去灵心,小丫头为此自愿领罚九世,他更是永不能留在昆仑天池顶,你一点悔过都没有吗?他现在这是自己寻死,不然你以为你这臭样子,能奈何得了他?”
翎安咬牙不语,盯着远山,上方又传来那个声音的沉叹:“小丫头,赶快让呆头花走,你要是不想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就别在那里发傻,快把他推上来送他走。”
绮月全身颤抖不停的呆望着翎安,眼瞧着翎安转来视线盯着她,那灿若夜星的双眼,对她原本温柔的目光,这时激射而出的尽是冷芒,失望恨意密布交织着瞧她,绮月心头冰冷,怔怔地望向翎安。她做错了什么?翎安这样的看着她,她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过远山,甚至忍着心酸告诉远山已经丢了白玉簪,为什么翎安要甩开她的手,还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你!我答应过你相信你、不疑你,可我没能做到,为了小慧的事错怪了你。你也不曾相信过我是吗,我说过我会尽力忘记玉簪,指的便就尽力忘记远山,盼着你能体谅我。的确,那时你没说什么,原来你竟然对我一直不信任。好、好,你看吧,你不信任我,就这样用你那不信任的眼光看吧!蓦然,绮月心中镇静下来。
“小丫头!还发什么傻?真的想看他死在这里吗?”头顶上震耳的怒喝又响。
绮月颤动着露出笑脸,脸上白的没有一丝润意,移开望着翎安眼睛,心中全是空空落落的无助,缓步走到远山身前,伸手拉着远山的肘臂间。翎安眼中凌芒尖冷更盛,牙间咬的更紧,背靠着墙窗无语地盯着。绮月抬头再看翎安,轻轻一笑,脸上笑的那般幽凉,渐渐的这笑容里多添了几分绝然,不再去看翎安,转头仰起脸。
“远山,我送你出去。”绮月淡声说道,仰头瞧着远山不再颤抖,只感冷彻全身体肤。
远山被绮月拉住时已经张眼,听了绮月的话,慢慢侧过头看着绮月,目眸不住地闪动。从翎安身上移开目光时,绮月已经消去了所有笑容,平静的望着远山转向自己的脸,远山的脸色忽然显得异样,那手不由得抖动起来,错身正对着绮月,双手拉住她两侧手臂。
“绮月,你还想回北原山吗?和我回去那里,好吗?”远山正脸望着绮月,低声轻轻的对她说,声音虽低虽轻,却忍不能带着颤意。
猛然间翎安周身剧震,把住窗沿的手不知觉的捏得死紧,直直盯住远山和绮月,气息奔流不定又在胸口翻涌。她会怎么答他?她心里一直没能忘记他,现在她面对着他会怎样说?翎安的手已将窗沿木棂捏得断裂出响。
绮月微合了下眼又睁开,远山的眼中带着盼,绮月低笑一声道:“不,以前的一切全过去了,不管是你还是他这一切全过去了。远山,我送你出去,我也会和你一起出去,但从今往后,我不想在见到他或者是你。”
这番话绮月始终缓淡说着,不起任何波动,说完略为顿了顿,又道:“走吧。”
声音还是那样的平缓、脸上还是那样的平静。从远身手中抽出双臂,翻手连腕带袖拉住他,转身向着破损的梯门提步便走,即不再看远山,也不去看翎安一眼,拉着远山面无表情地稳步走到门前。
“绮月!”翎安突然的开口阻拦。绮月好像没听见一样,径自就要出门,翎安连忙松开捏着窗沿的手,急急抬脚追上去,没走动几步,脚下稍有摇晃。绮月听到他脚步声,不由得嘴里轻呼出声,忙咬住嘴强忍着所有想法,不回头地拉着远山走进转梯。
翎安顿时大急,又向绮月叫道:“绮月,你要去哪?”
绮月脚下缓了缓停步,却并不转身:“和你在这里的几个月,我过的很开心,谢谢你。”说完便举步上了梯子,拖着沉默不语的远山,转眼便消失在翎安眼前。
见绮月上了阁顶,翎安心中一急尽力加快脚步追上去,刚踏上第一阶梯级便觉喉内微甜,暂缓身形深吸几口大气,勉强压抑下激涌的胸血。扬起头没看到绮月,咬紧牙关扶着转梯的木壁,艰难抬步踏着楼梯,只觉浑身透汗,几欲脱力。
站在阁顶的彩绿瓦面上,远山的眼光,不曾离开过绮月半分,他本就不善于表露情感,凝视着绮月的眼中不住的闪动,满腹的话想要说给她听,却全都被咽喉哽阻着,说不出话来,想要带着她走,回到那时平静淡然的生活里,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她既然遇到了翎安,还能回到那间深山宅院里么,她还能回到自己身边么。
有声沉厚的叹息自更高的天顶传出,叹声苍凉无奈、低黯悲悯。
绮月等了片刻,不见远山被龙大叔送走,便转过脸看向远山,柔声道:“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心思,经过刚刚的事,我想我有些懂了,虽然我不明白你以前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不过我现在很欣慰,觉得不枉我那时的一番心意。”
远山定眸看着绮月,口唇微张,绮月摇头又道:“但是不管我有多欣喜,都已经太迟了……翎安待我这般好,我曾经暗下了决心忘记你,不辜负他,还和他订下了相守终身的约定,所以我不会和你去。就算他不信我,我也不可能和你去,翎安他这样不信任我,便是为了我对你不能忘情,我愧对他,没办法面对他,远山,你走吧。”
远山闭目轻叹,复又张眼望着绮月,轻声道:“赤玉她们三个都很想念你,总是希望你能回心转意,难道这样你也不愿意和我回去吗?”
绮月退离远山几步,点了点头:“我同样很想她们,可是我绝不会再和你回去。”
远山凝望着绮月半晌,不想让她继续留在这里,更不能强拉她走,左思右想却没有别的办法。翎安已从转梯间登上阁顶,一脸的焦急,远山不想再看到他,转过身闭着眼睛,低低地叹了声,手臂微摆似清风般的,自阁顶上退了出去。
翎安来不及去顾及远山,见绮月没能和他一起走,当即就松了口气,上前双手拉住绮月搂进怀里,气息紊乱连喘着不停,生怕她真的就这样走了,不由搂得更紧,一时间竟也不知应和她说什么才好。
在他怀里的绮月挺身站直,痛心酸苦齐上压抑心口,不想去看翎安。忽觉他围搂着的臂膀抖得厉害,全身潮热似乎出了好些汗,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心一下就软了,诸多委屈全退,只余下担忧。忍不住转头去看翎安,瞧见他脸色怪极的红,额间眉角尽是大汗,惊得绮月心口揪紧,连忙抬起双手扶持着翎安。
翎安喘得急勉强才开口道:“你、你想要去哪?”
绮月咬住嘴唇忍着心中酸苦,微声道:“你这是怎么了?快点回去。”
翎安连连摇头急道:“刚才你说不想再看到我了,你想干什么,想去什么地方?”
绮月被他样子吓得担忧后怕,别的事早已顾不得了,柔声劝道:“我哪里也不去了,你别这样吓我。”
翎安牵起嘴角挤出一丝笑:“真的不走了?”眼见绮月连连点头,才长长舒了口。
见到翎安脸色好像缓和了些许,绮月心下稍松,不过被他这样双手抱着怎能走下阁梯,便拉开他一只手臂。翎安即刻脸色又变,瞧着他这样绮月也无奈,想了想靠近他腰肋间,肩背被他搂着,连扶带挪的把翎安拖进转梯阶台。
所幸只是翎安发力被阻后,又急切间的气息不定,听到绮月说不走了,心里即刻安定下来,渐慢的也就平复了胸腹乱窜的气息,任由绮月扶住牵动着下梯。翎安眼里看着她,不禁有些微的悔意,刚刚那样恼她,便是见到白远山在她身后拥住,心火立起就想要他性命,绮月却忽然拦在他身前,险险被自己错手误伤,也不知为什么会连着她一起恨起来。为了她没推开白远山吗,还是为了她护着白远山,或者是为了她忘不了白远山。
待重进了房里,翎安已经没有什么碍事的了,只不过没理由的也不想明说,单手环搂着绮月肩背,拖动脚步随着她走到近旁的长几垫上,靠着坐下。坐定之后仍抓住绮月的手不肯放开,绮月只得用另一只手,收起散乱撕毁的幔帘放到一边,扫掉长几垫上细碎的木屑后,在翎安身侧也曲膝伏坐。后脑靠着墙板闭目不动,想到翎安对自己那么不信,心里灰蒙蒙的一片,即凉又苦,却不愿开口去解释。
翎安偏头看着她,看了良久时间,几次想和她说些话,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能说什么,翻来覆去的就是想着刚进房里便看到的场面。白远山居然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来找绮月还敢抱着她,翎安想到这里不由得怒火又起,愈加恼怒的开始乱想之前他们在做什么,方才的一丝悔早已抛到别处,再瞧着绮月一直闭目不看自己,怒火更盛。
在不能忍不住这般的妒意,翎安想也没想就道:“他来干什么?为什么抱着你?”
绮月无声轻叹,淡声道:“他来应该是找我的,没有对我说他有什么事,我站在窗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
翎安咬着牙,恨声又问道:“前面你们做什么了?”
绮月心中越来越凉,有些疲惫的道:“没做什么,他说了几句我画的莲花。”
“看着我!”翎安不能自控,高声道,“你是不敢看我还是不愿看我?”
绮月凄然地无声轻笑,张眼转过头看他,面前的这个翎安,怎么会这样的陌生呢。他是翎安吗?是那个对自己向来温柔的翎安吗?绮月没力气流眼泪、也没力气伤感,既然叫她看着他,那就看着吧。
这个时候翎安又变成先前那样子,眼里尽是怒极之下的恨意、妒火中烧的怒恨,见到绮月这种表情,更是按压不住这妒火,双手捏拳死死攥紧。此刻绮月的手还在他掌中,不是他忘记了,而是不知自己在干什么,翎安心里气,心里恨,心里怒,竟被这些冲昏头脑。绮月那只手被他捏的极痛,痛的好像手骨断折了似的,绮月不想表露在脸上,闭目偏过头暗忍。
“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翎安又是一声怒喝。
绮月只好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开眼睛艰涩地看向他,刚刚绮月是没力气流泪,现在看着这个翎安,只觉心里已经没有眼泪了。这个翎安,绮月不认得,目光平定的正视他,想到眼里看见的只是个不认识的人,不禁轻轻的哼了声。
听到绮月发声像是冷哼,翎安怒道:“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了。”
绮月默然微笑起来,忍着手掌钻心般的痛,低声道:“你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我不懂你变得蛮横是为了什么。如果你想知道他来了做了哪些事,我现在慢慢告诉你。他问了我几句那边我画的,又问了我还留着玉簪没有,我都是站在那边的窗口答他的问话,最后他过来你也看到了。”
手里的疼险让声音发颤,绮月又一次深深吸气:“我承认没办法对他忘情。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让我很快乐,这是自从爹爹故去以后我最为开心的几个月,所以我愿意和你终生共渡。不过今天,我知道你始终对我和远山的事极为介怀,所以不信我,怀疑我。既然这样介意,今后如果再有这样的情形,你还是会不相信我,那么你还要我留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你认定了会欺骗你的人,为什么还要留下?”
翎安慢慢松开手,心里的火气退了许多,便有些不敢看绮月,暗悔为何要对她发脾气。只是一闭上眼就出现那时的样子,总是觉得极不舒服,压低声音又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绮月收回那只疼得没了知觉的手,放在胸腹前轻揉,仍是正视着翎安缓然开口道:“你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如果没事了,那我也不用留在这里,免得让你看到我这个水性的女人,你难过,我也难过。”
翎安怔了怔,眼瞧着绮月就要站起身,连忙拉住她手臂道:“你刚刚不是说不走了吗,现在怎么又要走?你能去什么地方?”
绮月闭目悄声微叹:“不要拉着我,我不想和你或者他见面,我无法忘记远山,所以也无法面对你,今后我只希望独自一人,不管是变成瑶奴也好,变成什么也好,只求你们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越说越觉得心里冰冷,甩手挣开翎安便长身站起。
被她冷不防地甩脱手,翎安心中酸痛,急探两手齐拉,猛的把绮月拽得跌坐回来。绮月撑手按在长垫上,即时便感到有剧痛袭心,慢慢抬起手紧闭着眼睛皱眉暗忍,立时翎安的心就慌了,单臂搂住绮月,哆嗦着轻轻捧起她红肿不堪的手,竟看到她的手指布满血迹,这样子的手在眼前,翎安只觉大悔不已。
看了看绮月的手,又看了看她紧皱着眉心,翎安心痛万分地颤声道:“对……对不起,我、我不知我这是怎么了,对不起……你别说要走,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我的气。”
绮月由着他搂着闭目不想动,也不想听他说话,那只手痛极却哪里有心口痛得更甚,就是空荡荡的凉凉的。说的话太多了、眼泪也流的太多了,翎安他想怎样便怎样吧,绮月也不愿去说什么或者做什么,这样闭目伏身靠在他胸前,隐约觉他好像又说了些话,但绮月没能听见,心思已经悠悠飘向别处。
——好像很多年前,也曾这样伏靠在父亲怀里,那时的手,也曾这样被父亲握着执笔写字。写了自己的名字、爹爹的名字、去世娘亲的名字、还有二娘的名字,写的又歪又扭,几个字高低大小都不等。直把爹爹笑的手抓的不稳,毛笔松开掉在他的袍摆上面,染了一大团的墨渍,爹爹没有责怪仍是大笑。大了一些后,背着家里人跑到街上、出城、到城外后山去摘果玩耍,可是父亲从没有因为这些斥骂过。世上最疼爱我的人,我的爹爹,已经去了,不会在有人会像爹爹那般的疼我爱我了。
忽然绮月好生的羡慕舍薷,她还有个疼她爱她的父亲,即使逼不得已的要离开,但这世上最爱护她的人还在。日后每每忆起,只会有幸福之感,哪里像绮月这般的,独自面对所有这一切,只能暗暗承受,没有人肯相信她肯为她挂怀。
爹爹——为什么会有人害你,为什么远山要救我,爹爹,为什么你要扔下我不管,我只是一个无能的女子,没有办法面对和承受这些,带我去了吧,爹爹……
把世民同志弄老了10岁啊....嘿嘿嘿
大家假装世民同志已经35了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嫉恨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