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旧戏》風十二

9、接风宴 第九章

　　第九章接风宴

　　丁涅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中间邯郅偷偷去看了几次，见她睡得实在是安稳才放心出去。

　　受邀的宾客陆续抵达，余七一本正经地在门口招呼。来的大都是年轻人，一对对金童玉女或者淫男乱女表面看去都一般地高贵逼人。

　　余七早就不耐烦了，正好老大陆离下来接女伴。

　　“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陆离经过余佩之身边的时候，他悄悄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陆老大耳中。

　　陆离失笑，这小七真是个宝，顺手赏个爆栗给他:“上去让老三下来。”

　　余冠之刚刚还苦兮兮的脸一下没演好，得意的本色尽数泄露，转眼人就不见了。

　　大堂人多，余七一口气穿过偏厅，刚上楼就看见卫名恪站在拐角。“三哥，你看什么呢？大哥让你下去招呼客人。”

　　卫名恪收回视线。那俩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自家老四脸上有喜有忧，分明是动心了嘛！不过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兄弟同心，他似乎猜到他想干什么了。

　　卫三一把搂过余七往楼下走，回道:“没看什么。客人差不多到齐了，走，跟三哥去找小六招呼一下前厅。晚宴一会儿就开始。”

　　余七被拉的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下去，愤愤道:“大哥说让你下去！”

　　“那大哥说让你休息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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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在干什么？好吵。”丁涅揉着眼睛，头发半干，显然是刚洗过澡。但明显处于未清醒状态。

　　“楼下正办个接风宴，你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接风宴……接风宴？！”她突然抬高音量，把邯郅吓了一跳。“姿姿回来了？”

　　丁涅眼里突然迸发的光亮让邯郅不忍直视，却又不可抑制的生气，不觉冷道:“她今天会出现。”也会正式从你心里消失。

　　他刚准备继续，却见她已经快步跑下楼，步子轻快得像是带着风——跟这几天的沉闷冷漠截然相反。邯郅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卫名恪一直分心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只见丁涅一个人兴冲冲地跑下来，后面邯郅沉着脸慢吞吞地走，心道有情况。

　　丁涅一个利落地翻身跃上高台，在侧面的小型控制室按了几下，顿时，柔和的音乐倾泻出来。

　　卫三还没来得及去向邯郅打探详情，就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或者说，整个大厅都听到了，只是不一定谁都觉得悦耳，比如，邯某。

　　柔和的音乐渐渐变得热烈，节奏慢慢加快，有种让人随之起舞的冲动。当然，有人这么做了，比如，丁某。

　　丁涅从控制室门口一点点滑到高台中央，旁若无人地摆臂，扭腰，甩头，旋转，快速动作中，完全不掩饰满脸笑意。

　　台下的人早都停下交谈，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沈六趁没人注意，迅速靠到余七边上，压低声音问:“你是守门的，记不记得这女的是谁带进来的？这么狂妄。”不施粉黛，衣着休闲，沈漠看着她的白T恤牛仔裤，眼神里赤裸裸写满嫉妒。

　　“记得个屁啊！根本就没见过她。”余七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丁涅正好做了几个连转，有白天鹅的优雅。他也压低声音:“她肯定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身手这么好，会不会是翻墙进来的？”

　　沈六摸摸下巴，若有所思:“余冠之。”

　　“嗯？”

　　“你出去别说我是你六哥。”

　　“六哥你干嘛骂我？”

　　沈漠不答，自顾自地向刚过来的卫名恪发问:“三哥，是她？”

　　卫名恪点头，眼光一刻不停地在丁涅和邯郅身上转移，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