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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归 ...

  •   她已经不想说什么有关她的过去的事了。

      如果她是在一本三流的奇幻小说里,她倒是很乐意说,她就是世界上第一个“长生不老”的人。可是这不是小说,这是生活——尽管它看起来很可笑:人怎么可能长生不老呢?!

      事实上,每一个初学生物的孩子都会有这样矛盾的感受。在初中时,人们了解到浅显的生物知识,了解到生老病死是生物的自然规律,然而,进化史却又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死亡,正是生物进化中被保留和发展出的高等生物的特征。细菌在理论上可以活到永远,而病毒更是无谓生死,然而我们看得见的人、小猫小狗、花草树木,却都是从一出生便被设计了它们的死亡。生命,为了整体的生存,选择了个体的死亡?这是多么不公平,却又多么美好,死亡保证了旧的、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会给新的、更高级的生命腾出地方、留出资源。

      直到这一天,人类已经没有什么进化余地。于是,每个人类个体最初的梦想从繁衍生息,变为了永生不朽。

      永生是每个人最初的梦,虽然很多人在之后放弃了,或是转向让后人纪念而“永垂不朽”,或是寄希望于宗教,或是相信死后的世界。然而,还是有那么多人选择去追逐永生的秘密,她就是其中之一。

      她姓“风过”,很独特的姓,是她自己造的;她叫“轮回”,很奇怪的名字,是她自己起的。她出生在孤儿院,后来就抛弃了原先的那个名字,顶着这个奇怪的字眼,开始了她对于永生的追求。

      这过程并不像常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她不是隐士而只是凡人,少年的风过轮回虽然有着奇怪的名字,却不是一个奇怪的学生。大约三十多年前,轮回毕业于北京尚华学校,却没有去上大学,而是远走高飞,真正开始了她的研究。

      在美国,她借钱租实验室做实验——将近一百万美元,因为她相信她的成就会远不止这个价钱。她编写了一段RNA指令,用于指导细胞把染色体的端粒部分和3’部分首尾相连,然后把它装进一个病毒外壳内,制成注射药剂。这种神奇的药剂改变了她的染色体,让她的DNA变成环状,这样,她就永远不会衰老,拥有像细菌一样的永久性。这种神奇的药剂被她叫做“退行性病毒”。她最终成功了,当时不过二十几岁,而她就成为了永远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然而,当她把论文交到诺贝尔委员会,得到的却是“研究项目罕见珍贵,但严重危及社会安定,予以封杀”的结果。一夜间,她被赶出实验室,全世界有能力做这种DNA改造的实验室被通知拒绝风过轮回,而她被告知需要在美国本土还清所借的欠款。然而没有实验室或者研究机构敢收留她,甚至是医院都不允许她进入,连看病都是问题。同样,美国大学拒绝接受她作为学生,而她顶着“危害治安”的“危险科学家”的名声,只能隐姓埋名在一间酒吧里卖唱还清欠款。

      五年研究顺利的不可思议,但是随后的十余年还欠款的过程却彻底磨平了轮回作为一个年轻人的心性。带着对社会和政府组织的失望,风过轮回回到了祖国,她仅有的财产只是大脑和剩下的50克退行性病毒,这些年华剩下的只有失落绝望和对祖国的执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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