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班》墨寒辞

6、（六）闹剧？才不是！

　　今晚上的天气不错，月光还可以让人看清路面。
　　吴瑞悄悄地潜进教学楼，他想通过那传说中的猫叫声把死者给找出来。
　　云把月光渐渐隐去，猫声传来，吴瑞打了个寒战，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向声源找去，吴瑞顺着走廊向前，猫咪的声音渐渐清晰，当吴瑞走到自己的七班的教室外时发现这猫叫果然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吴瑞深深地吸气吐气，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月光从云地背后显现，猫叫声也止住了，吴瑞生怕门背后的教室里会有什么狰狞的东西，便闭上了眼，待门完全打开，他才慢慢睁眼，然而在教室里并没有什么面目狰狞的东西，而是一位俊秀的少年，他墨黑的发映着瓷白的肤，如此黑白分明，他坐在椅子上，双腿懒散地抬到课桌上，他怀里趴了一只小黑猫，黑猫亲昵地蹭着他。
　　“冷西？”吴瑞看清了坐在那的是谁，不禁叫了起来，“你到底是人是鬼？”他这么大声地一喊，冷西怀里的黑猫受到惊吓，“呼”地一下跳开坐上了讲桌。
　　冷西将搭在课旧上的腿缓缓放下，眼睛使终没有离开过小黑猫，他吐出一个字便回答了吴瑞的问题：“鬼”。
　　“那就去死吧！”吴瑞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向冷西刺去，冷西始终没有动一下，甚至是匕首没入他的胸膛时他连表情都没有变。
　　“普通人……”冷西缓缓拨出匕首，一股墨绿的尸水涌了出来“杀不了我。”冷西终是从黑猫身上移开目光，默然地望着吴瑞，他胸口被扎出的“血洞”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愈合。
　　吴瑞猛地怕了，他认为自己死定了，他很想与眼前的鬼魅最后一搏，但是双腿却不听使唤地软了下来，只有眼神里的愤怒，还有恐惧，冷西的神色变得悲伤起来。“我们只是想留在自己爱着的地方罢了，你们就这么想赶我们走吗？”“谁……谁叫你装神弄鬼吓人！还害死了人！”“我没有害人，那些事情不过是意外，你们自己却要怪罪到我头上来吗？”“怎么会是意外？这么怎么看都是鬼在作崇吧！你弄出这些猫叫不就是为了吓人吗？”“……”冷西愣了几移，才缓缓地说“我和它一直都是朋友，我不过是来给它喂食。”说完还扬扬放在桌上的一袋小鱼干，黑猫从讲台上下来“喵喵”叫几声，冷西便丢了几块小鱼干给它，黑猫开心地嚼着小鱼干不叫了。
　　吴瑞不可思义地看着这一幕——难道真的只是闹剧而已？
　　冷西看着正在进食的猫喃喃：“诗诗怎么还不来……”正这么说着，外面便传来了一声惊叫，冷西神色一变，马上站起来跑了出去。
　　吴瑞也跟了过去。
　　在走廊是这样一幅景象——
　　冷西正抱着倒在地上的吴诗诗，吴诗诗的脖颈上拉开了一条口子，散发着腥臭的墨绿尸水不断淌出，不像刚刚冷西那样伤口马上愈合，她脖颈上不断地流淌出尸水，怎么都止不住。
　　吴诗诗大概是没有割到声带这种地方，所以还能发出点声音，她吃力地唤了一声恋人的名字，冷西抓住她的手，声音梁上了一层愤怒：“告诉我，谁干的！”吴诗诗颤巍巍地发出一个音节：“西……”便倒在冷西怀里起不来了，吴诗诗开始迅速腐烂起来，最后居然变得与一楼空教室墙壁里的腐尸无异。
　　原来，那腐尸就是吴诗诗的本来的身体。
　　“为什么……”一滴泪从冷西脸庞滑过，原来，鬼魂也是会流泪的？
　　冷西轻轻吻上腐尸的唇，动作温柔十分，就好像是吴诗诗并没有变成那骇人的腐尸一样，冷西将这腐尸慢慢放下，最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冷西缓缓地站起来，阴沉地向呆愣在一旁的吴瑞一步步走去。
　　猛然的，吴瑞被冷西掐住脖子倒在地上，只是单手而已却力道大得惊人，吴瑞怎么也挣脱不了冷西的禁锢，脖子就好像被什么钉在那了一样动弹不得。
　　“是你吗……是你找的人对吗……是你找来了驱鬼人是不是！”冷西手上的力道加重，大声质问着吴瑞，而吴瑞现在被掐得气都喘不上来，更别提什么说话了，冷西另一只手摸来一把匕首，这匕首就是刚才吴瑞用来刺杀冷西的，却没想到被冷西带到身上，现在死在这刀下的就是吴瑞了。
　　冷西举起匕首没有半点犹豫地向吴瑞腹部剌下去。刚才还奋力想要挣脱的吴瑞现在不动了，也不知道他是被冷西掐死的还是被匕首刺死的，反正就是死了，但冷西并没有就此放过吴瑞，他机械地挥动手壁，匕首一下一下地没入吴瑞的腹部，粘稠的血色液体在地板上扩散开来，腹部上的肉全都被戳烂了，冷西又把目标放到可怜的吴瑞的脸上，匕首仍是一下……一下……
　　这下，吴瑞不必担心自己杀了成宇的事了，因为他自己也死了，而且是死绝了。
　　“呐……”冷西一下一下地用匕首刺着吴瑞的脑袋，幽幽地出声，“我说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就这么想赶我们走？我们真的真的只是想待在最爱的学校，最爱的七班而已啊，为什么一定要灭掉我们呢……”
　　冷西终是觉得累了，把匕首往吴瑞那脸与腹部已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狠狠一插，自己靠在墙边跪坐着，刚刚只释放了一滴的眼泪这下是决堤了，只是冷西是面无表情地流着泪。
　　从走廊拐角的阴影外走出一个黑影，居然是刑鑫，他走过淡然瞥了一眼地上的腐尸和面目全非的新鲜尸体，在冷西面前停下来蹲下与冷西平视，看着冷西布满泪横的脸，刑鑫不由得心疼起来，把起手为冷西拭去眼泪。
　　刑鑫轻轻把冷西拉起来，说：“回宿舍去吧。”冷西一声不响地与刑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尽头。
　　原来，刑鑫也是那死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