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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入宫 到底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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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心是不甘的,为越家,也为她自己。
越晨宁挑了挑灯芯,完全没有睡意。她动了动被水浸得冰凉的手,用尽了力气,却还是麻木得有些不自然。就像现在的她,心净,却死气沉沉。
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那就是小惠的死,和那个沐紫的出现。隐隐约约,她觉得这一切不是巧合。毕竟,自从知晓梨落以后,什么事情都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她躺在床上,思绪弥漫。
以前的冬天,冷了,她都会冻得手脚疼痛,难以入睡。可她又不愿意点火炉,说是空气中有味道。只点一点点檀香,然后让小惠挨着她睡。
作为一个下人,是没有这样的资格和小姐同床的。可是她自小视小惠为亲姐妹,从不顾忌这些。她那时最喜欢檀香配茉莉的味道,淡淡的甜味弥漫,有一种安神的作用。她又是浅眠的,每日必须点香才能入睡。而这些都是小惠亲手做的,连茉莉,也是她亲手所摘。
只可惜,后来越晨宁为了讨好二哥,把茉莉摘了种成紫薇草了。此后,便再也未点过茉莉檀香。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有哪里做的不恰当了,让小惠后来跟她那样生疏,以至于…招惹上了大哥。她也并不是那样貌美的女子,大哥又怎会,贸然动心?
想着想着,睡意有些意外地绵绵来袭。她闭上了眼,心里微微地叹息。
第二天,二哥离开了。
第三天,她收到二哥的飞鸽传书,二哥行至一半的路程了,信书是为了报平安的。她看了,心下有些宽慰,想着他路上没有出差错才好。看罢后把信书放入火坛,打算烧掉。
“小姐,出事了。”九之快步走入,看见越晨宁手中的信书时,愣了一愣,然后说:“皇上宣二少爷入宫。”
“怎么这时候宣二哥?”她眉头一蹙,快速把信烧掉,然后起身,“到底怎么回事?”
“大概是听到了些许风声。”九之答道。
她心里一紧,二哥此行是暗中前去,发起突然袭击,这绝对不能暴露,如果皇帝发现二哥不在,必定会起疑心,那么就会加强警戒,二哥…凶多吉少。
“九之,给我梳妆打扮。”越晨宁冷冷开口道。
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她心静如水。
九之给她挑了一件玉兰色的罗裙,腰间挽了玉色烟罗银丝的绸缎。正是樱唇凤眼,鬓发如云,淡雅中透着一丝灵动,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
可只有她清冷的眉目,透着一丝遥不可及的漠然。
马车缓缓行进宫中。少顷,车停。她悠悠地下车,迈着不快不慢的速度,踱步入宫。
皇帝坐在龙椅上,慵懒地看一本书。他眉清目秀,气质淡雅,有一份柔弱书生的感觉,跟她心中想的草包皇帝不太一样。皇帝见她来,目光从书上转向她,很是意外,当然除了诧异,眼里还有一抹惊艳。
“拜见皇上。”越晨宁两手作揖,行的是男子的礼。皇上看着她,笑意尽收眼底,丝毫没有恼怒,反而问道:“孤如若没有记错,宣的是越萧?”
“皇上需要问我二哥的,我也可以解答。”越晨宁收敛了情绪,冷冰冰地说道,心里却微微有些打鼓,不知道怎么的。
皇帝放下书本,起身缓缓走近她。他目光含笑,没有主上的那种清高傲慢,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
“你说,你可以代你二哥解答?”
“是。”她回道。
“那你解释下,他为何不愿归顺孤?”皇帝轻笑出声,直直地看着她。
“这…”越晨宁没有想到他问的是这样的问题,迟疑了一下,竟想不出答案回答。其实答案很明了,但却也很微妙,她琢磨了一下,反问道:“皇上何意出此言?”
“你答不上来。”他笑了,“女子就是女子。”
越晨宁脸上一阵火烧,心里像是被点燃了什么似的,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道:“二哥怎会不归顺,越家全家誓死归顺我皇。”她一口气说完,面不改色,心里却有了一丝麻木。
“好,好。现在我越发觉得梨落娶了你是正确的了。”皇帝鼓掌笑道。
她咬了咬牙,只得又生生咽下一口气。
“他是聪明人,你大哥,还得学学。”皇帝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悔婚可不是小事,他委屈了雪阳,我只得委屈你了。”
看来皇上还不知道她和梨落的细枝末节,她感觉自己正在掉入一个陷阱,如果再加上皇上施加的压力,她必当难以翻身。
“皇上言重了,我何来的委屈,要说也是公主屈尊下嫁了。臣女自愿退让之,还望皇上成全。”越晨宁的声音清清脆脆,字字如珠玉扣盘,像是坚定了决心,任谁也改变不了。
“哦?你的意思是,要梨落休妻?”皇帝话音一挑,有些讶异。
“是。”越晨宁垂头答道。
“这可得问问他的意思了。”皇帝低头想了想。越晨宁还来不及疑惑,便见他宣道:“传梨落。”
梨落!
震惊、惶恐、担心、害怕,哪一种情绪都没办法描绘她现下的反应。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堂门口的时候,她才勉强缓过神来,但脸上却失尽了颜色。
梨落见了她,反而淡定得多,嘴角还是带着笑,就连眼里那抹柔情都还依稀未改。
“微臣叩见皇上。”他的声音还是一样,温温和和,见了皇上也不卑不亢,就像他当初见爹爹的时候一样…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冰冷的念头打断了她的回忆,她猛地抬起头望向他,心里的情绪无以言表。他没有走!那二哥去哪里夺玉印?
天呐!这是个巨大的陷阱!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网打尽,让越家篡权的动机全盘曝光,然后…
“宁儿,皇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他面不改色,笑着问她,就像他们昨日还在温存一般,语气没有丝毫的陌生,反而更显得绵绵情意。
她死死地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眼里的破碎一览无余。
“皇上,拙荆不懂事,自幼调皮惯了,性子较为泼爽,还望皇上见谅。”梨落笑吟吟地说道,眼里满是宠溺的爱意。
她何时调皮惯了,何时又在他面前泼爽过?她心里隐约觉得,梨落知晓的,要比她能够想象得到的要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