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程青鸟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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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鸟是一个总是处在浪尖子风口上的人，因为有关她的闲言碎语流言蜚语总是能在五花八门、精彩纷呈的琐碎事件中脱颖而出，所以，行走在这小镇的大街小巷里，总是能听到程青鸟的名字，同样的，这也是余青尔不喜欢甚至讨厌她的原因。
“哟，三姨妈啊，不是我说你啊，这女人都有几天不舒畅的，你跟她小家子较什么劲。”程青鸟淡淡瞥了一眼刚才开口的，隔个巷子老徐家的，不过是个整天唠闲话的，家务都干不利索的主，而后，就把门关了，并且刻意甩了下，没走几步又听见，“她做什么做，有个男人入赘他们家就搞得自己跟个天皇老子似的，得瑟什么呀，他们家落魄那会儿，还是我们家送的吃的呢，什么人呀……”
大户人家总喜欢在房子前弄个大院子，以前程青鸟他们家没钱，也就跟别人一样，青砖黛瓦的临街小屋，可如今不同了，他们家啊，也不知是赶上什么运气，一夜之间就发了，街头街尾传的玄乎，但也没人当真，不过这新房子确实是盖得像模像样的。
再走不久，那些闲言碎语也就听不见了，古人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想来是不错的，最起码，听不见了，耳根子清净了，心情也转好了。不过关于入赘，始终是程青鸟以及程宸心里头的疙瘩。
程青鸟不是那种大家闺秀出生，也不是什么将门之后，家族传承或是家的这个意识也仅限两代之间。而且，虽说是二十一世纪，大家思想是开放了，但男娶女嫁这个观念还是深札在心的，本来两人情投意合的，凑一块过日子也就过下去了，可程老不同意了，说得入赘，但人程宸是大城市的，家里也有几个钱，关系也不错，可程老呢，非说怕婆婆虐待自家女儿啊，非得让程宸入赘。本来呢，通常情侣经这一闹，也就散了，可程青鸟不知是造了什么福，男方家还真同意了，就这样，双方和乐了，程青鸟有些过意不去，但见这样也没什么想法了。
可是人啊，自己放过自己了，街坊邻居未必啊，这么白白多了的料子唠，大家自然是很乐意，也就这么说开了，太往心里倒是没有，就是人粗，有时说难听了，程家是镇上的大家，自然不愿意被这么说，面子上挂不住。所以没给街坊好脸色，就是有这么个爱来的主，把这个添油加醋地传开了，自那开始，程家就鲜少与街坊来往了，一家子人躲在大院子里，自过自的。
“尔尔。”
“妈，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不就是你们学校有两天假吗？回来陪妈去你大姨家，顺便给人带点东西去，他们那地方啊，出来麻烦，城里东西到他们那都贵不少，还有的没有。不过蔬菜什么的倒还是他们那便宜，也新鲜，不像我们这，打了农药的……”
老太太上了年纪，也爱没事多说几句，还好余青尔脾气好，每次都耐心听完了。
“……尔尔？”
“嗯，怎么了，妈？”
“……没事儿，你继续工作。”
“好，多注意休息。”
“我不是跟你住一块嘛……”
老太太最后嘀咕一句，就把电话给挂了。余青尔脸上浮起淡淡的笑，他妈有时候就像小孩，所谓返璞归真，也不是没道理的。
余青尔是个人民教师，他女朋友徐锦是律师。而且教语文的，基本都是文科，两人一起时也有话题。不过律师还是见惯了世俗的，跟他一辈子在学校不同，有时有些两人意见出入，不过也是正常情侣常发生的。
两人在一起也不算什么缘分，就像是本来就应该的，遇见了，看对眼了，在一起了。经过了些日子，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妈，我想把小锦也带上，我们俩就快结婚了，也该带给大姨他们看看。”
一进家门，迎面而来的是饭菜的香味，还有老太太的笑容满面。
“好，不过小锦跟你一样吗，她挺忙的……”老太太顺了儿子的意思，可转而为未来儿媳妇担心着，见见婆家亲戚也好，毕竟不久后都是亲戚了，可律师这工作，真是挺忙的。
老太太就这么担心着，可人小锦也是个爽朗一女孩子，听这么说了，也一口答应下来，而且安慰着，自己最近挺空闲的，没接什么大案子。这么一说，老太太就放心不少，四处拉着小姑娘张罗着，而余青尔有课，没跟着一起。
转眼，该弄得弄好了，只过去住一晚上，隔天就回，也没收拾太多，也算挺匆忙。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不过这世上，别看周围一点没变，其实，瞬息万变，余青尔那点假期就这么变了一下，说是人毕业班的老师去外省了，让他给代一天的课。其实一天也就这么一节，顶多浪费一上午而已。但是他瞧出来老太太着急着去，所以就让徐锦带着老太太先去了，自己则等课结了再去。
不过毕业班的学生真不是他自己班的能比的，虽说竞争紧张，但是自己班的还是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没毕业班这样恨不得脸贴在书上。走出教室的刹那，余青尔觉得自己有点像是落荒而逃，嗤笑一声。想着自己妈还等着呢，也就赶紧赶着去了。
人一辈子，能碰上许许多多的惊鸿，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但遇上了之后，总是为之沉迷。运气好的，碰到是的对的，也这么过下去；差的呢，总该会遇上对的。不管对错，一试总是无碍。
那天天不错，程宸跟程青鸟为了点小事吵了几句，程青鸟不开心了，给赶了出来，不过是个平常事，他就在镇口那处新修的园子逛，有山有石，衬着这个古朴的小镇也挺美。
因为车让徐锦开走了，所以余青尔是乘车来的，不过小镇有些偏僻，离挺远才有个公交车站，他便是在那里下车，一路走来的。天气不算热，温温的，有些水，走不久就出了汗，没太在意。步子走得急，一不小心跟在镇口晃悠的程宸撞上了，当时说了句对不起，对方态度也好，聊了会儿，两人颇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
“余青尔。”余青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弯起来的，眉梢似乎挑了一股风情，酒窝浅浅的漾在脸颊，细看才看的真切。程宸说不出来是什么个感觉，只是隐隐觉得，自己为程青鸟做的，是错了的。程青鸟也算得上是美女，可就没余青尔这么顺眼。当下就心猿意马。
程宸工作跟余青尔一个城市，现在是为了结婚请假，假还没过，也就还在这待着。说到结婚，余青尔想起自己表姐程青鸟倒是最近结婚，因为工作的事，没来，听说是对方入赘。一问，原来这个就是自己表姐夫，一想到这，原先的袒露敛了点，入赘，总是有点疙瘩在，程宸表情尴尬。
不过到了程青鸟家里，有人给解释说是程老爷子闹得，而且人家家里底子比程青鸟要好，不过为了自己儿子，也丢得起这个脸，只成全了小两口就好，这时，他言行少了些拘束，再加上先前的交谈，对这个表姐夫也有好感。
晚饭的时候，程宸一直注意着余青尔这边，不过他也是懂得分寸的人，没让人发现丝毫，不过余青尔有些不自然。因为有事耽搁没来参加婚礼，程青鸟抓着这事不放，硬要罚余青尔的酒，推不过，意思喝了几杯，却没想程青鸟是来真的，到最后竟拼起酒来，程宸见惯了程青鸟淑女安静的样子，有点不习惯，饭局上有点愣愣的。余青尔不一样，两人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对方什么脾性自然了解拼酒也就不过胡喝，他们的酒量都是好的，这归功于他们外公，他们外公原先酒量堪称一大害，酒量好，好酒，经常拉着街坊喝，别人哪像他，街坊也不过怨两句，事后还是该喝的喝，该乐的乐。
确实喝得猛了，余青尔是程宸扶回去的。其实他是挺讨厌程青鸟的，总觉得她做作，要是她跟徐锦那样该多好，但是他又想，那时，程青鸟就不是程青鸟了，其实现在的她也挺讨人喜欢的。最起码，她穿旗袍的样子，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你就是不承认，你别提多喜欢我了，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才找了这么个理由说服自己。”程青鸟觑了他一眼，嘴角一撇，不屑。
“对，我就是这么个人，表姐大人有打量就顺着我说吧，我就这么小心眼的人。”余青尔也顺着她说，可说完后被她哀怨一眼。程青鸟甩了个眼神过去后，正色，启唇欲语。
余青尔见她这样，也就猜了个七八“打住，就到这吧，天色不早了。”
程青鸟也没继续，有点恹恹的，回去了。
余青尔喝多了，边想着，边说出了心里话：“……青鸟，我知道是这么个事，但是这不行啊，沾亲带故的，法律也不允许，我也是真心的，可是当时年纪小，不知道是怎么个回事，怨也是我该，你别跟自己过不去，程宸挺好的……”
程宸没想到，原来余青尔跟程青鸟有这么回事，还想她怎么没说过，又想想是自己犯傻，这事不可能乱说。余青尔跟自己老婆两情相悦，这是程宸从没想过的，再加上自己对余青尔这点心思。越是犯了浑，瞧他迷迷糊糊的，竟拿嘴碰了碰，一时间更是迷上了，在他皮肤上流连。心里想着，家里既然能同意自己入赘程青鸟家，答应他跟余青尔在一起肯定也容易。虽是舍不得，但还是把人放被窝里，再亲了会儿，离开了。
有了这么个事，隔天余青尔离开的时候，程宸借口自己假也到了，搭顺风车回去了，回去前说会尽快安顿好房子，跟程青鸟住在个公寓里。两人工作也方便。对于这点，程老没什么意见，自己女儿是在城里工作的，总不能把小两口都拴在家里，说到底，他这一辈子，也就在婚事上倔了一把。
过了这两天假期，再过不久就是期末了，放暑假，算算日子，余青尔打算在寒假那会跟徐锦把婚结了。对方父母挺满意他的，余老太太性格脾气好，对个陌生人都细声细语的，说不了什么重话，对方父母知道是跟男方母亲一起住时，原先还有些担心自己女儿会不会受苦，但见了老太太，什么心都放下了，而且自己女儿工作忙，没多时间顾家，这点倒是省了不少事。不过小两口的，在家甜蜜也不好多个人，但看徐锦跟余青尔那样，不像是有这种闲工夫的，因此就答应下来，开始筹办婚礼。
话说程宸，倒是有事没事约余青尔，他也没太在意，都是一家人，而且是程青鸟信任的，不过总是有些不自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总觉得他的眼神总在看着自己，而且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也因为要期末了，工作更紧张了，测验再批改卷子，做好复习规划，批改作业，总是没太留心程宸说了什么，只想快些回去，好改了今天交的作业。
而程宸呢，因为见余青尔心不在焉的，也就缺了约他的兴致，一个人在宴席上唱独角戏，没意思，也知道这段时间他忙，就基本不约了，可一日不见，却想念得紧，加上程老那边催着，一边忙着，一边恼，过得有滋有味的。人啊，有时候就是得给压力，压力就是动力啊。
就这么各忙各的，一个多月就过去了，期末考也是两三天的事，想着下学期自己带的班就是毕业班了，再想想先前自己代课的，忍不住直摇头，口口声声说这世道真忍心，把学生折磨成这样。徐锦听了可乐呵，说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余青尔没说什么，就笑笑，不过他笑的好看，徐锦就一口亲在他酒窝上。他愣了半响，徐锦问怎么了，他摇头，觉得有些熟悉。
青尔，你今天有空吗？徐锦在这个点发来短信，定是出了什么事。她从来公私分明，绝不会在上班时间里发短信。
不好意思，今晚是我看夜自修，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商量下能不能把婚期提前，我有个姐妹跟她老公这个暑假结婚，我想着我跟她从小到大都不分你我的，干脆一起结了，再说等寒假没准有个案子绊倒，暑假倒是挺得空。余青尔其实不信，徐锦这个点发来短信已经太反常了，现在还一改常态跟他解释起来，虽说徐锦不是那种在什么事上都特有主见，尤其是生活上乱得一团，但她要是做起决定，都带着一股子说一不二的味道，不容拒绝。
好，不过可能会仓促很多，没有原先规划的好。回完这条后，等了半晌，徐锦也没再发来了，他坐着发愣。
“余老师，这节不是你的课吗？我看学生都在教室里吵，期末了也没点紧张感。”是隔壁班的老师，拿了一叠卷子就走出去了，余青尔也没回应，拿了一叠空白卷子。
当余青尔把卷子发下去的时候，底下一片唉声载道，他也没理，自己一个人坐在讲台上，沉思着徐锦的反常。
隔天。余青尔一个电话打过去约徐锦，她也没拒绝，两人敲定了时间地点就挂了。他吁一口气，隔壁坐的老师偷觑了他一眼，调笑道：“余老师跟女朋友约会去啊！”他没回答，只笑笑。
距离学校不远的餐厅，里头打着空调，装修的不错，地理位置极好的，客流量也多。稍稍坐等片刻，徐锦便来了，带着一抹笑。
“瞧瞧，我们的余老师总是比我还准时。”余青尔和着笑了笑，再开口，“小锦，婚期提前的事，跟你爸妈说了吗？”
见徐锦眉间颦蹙，也知道了什么意思，“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有空叫上你爸妈跟我妈，集体通报一声再琢磨着怎么布置，对了，最好再叫上你朋友那边。”
听了余青尔这话，徐锦脸上愈发难看了，她轻轻缓缓曼：“青尔，其实我爸妈已经知道了，提前婚期也是他们的意思，这事情在这不好说，我一女孩儿也挺注重名声，就是没想到你什么没问就答应了，真过意不去，去我家再给你说了，你再考虑考虑，要是……我也不怪你，这错在我。”
余青尔见她面色发难，他也是怜香惜玉的主，什么没说，一副我懂，就跟着去徐锦家了。
说是她家，其实就是一个小公寓，她生活不规律，怕打扰到父母，就早早搬出来一个人住了。徐锦给他倒了杯水，面对面坐着，余青尔觉得她脸色有点白，没以前那种红红润润的。踯躅许久，才开口：“青尔，我就给你直说了吧，也不想绕什么弯子，我没法怀孕。”
余青尔眨了眨眼，等了好久，才禁不住问：“还有吗？”
“……没有”是不是语文老师脑子转得比较慢，没数学老师这么有效率。
“我今天要去给隔壁班看自修，那个老师请假了，快迟了，我先走了，婚礼的事，你们看着办好了，我一个大男人可不来这细致活。”没等徐锦回上，余青尔就匆匆离了。
余青尔这班是重点班，期末考虽不及预想的好，但也没差到哪里。一学期就这样告一段落，接下来要忙婚礼的事。徐锦最近倒是越来越忙了，大概是给婚礼腾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