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非花非雾

13、第 13 章

　　天地神灵在上，我秦亦曾发誓，如果，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疲惫的神经向她叫嚣着要睡去，可是，心中的恨意支撑着她，昂着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以及周围那些以异样眼光看着她的人。
　　心中在冷笑着，是呀！我就是她老公的情妇，就是怀着她老公的孩子！来鄙视我吧！我不爱你们，又怎么会在乎你们的眼光呢！
　　我才不会在乎呢！

　　“秦小姐！”一声熟悉的惊呼从门边响起。
　　亦曾侧过头，看到罗大姐熟悉的面孔，原来，她，一个保姆竟然已经成为她在这里唯一的依靠。
　　亦曾觉得有些可悲，禁不住湿了眼眶。

　　刚刚面对着那女的污辱与打骂时，她都没有哭，可是，此时，却忍不住悲从中来。
　　“罗大姐，我的孩子、、、、、、”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牢牢握住她伸过来的粗糙的手，好像妈妈的手，感觉到久未体验的温暖，心中的冰凉与彷徨，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全身酸软无力，腹中剧痛如绞。
　　眼前一黑，只听到耳边惊呼不断，终于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

　　＊＊＊　　＊＊＊

　　朦朦胧胧中醒来，入眼的是一片白，刺得亦曾眼花。
　　随即心中一震，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依然高耸。
　　心才稍稍落下，却又马上高高挂起。
　　为什么？为什么肚子竟然不痛？为什么孩子竟然没有在踢她。

　　亦曾心中剧震，一手就要掀被下床。
　　“别！”一只温暖的手止住了她，又帮她把被子拉了上来，细心地掖在肩下，这才柔声道：“别担心，孩子没有事。”

　　亦曾眨眨眼，听清楚她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罗大姐不会骗她吧，孩子，她的孩子，真的是没有事吧！
　　手轻轻地抚上腹部，温柔地抚慰着孩子。
　　没有事，没有事，妈妈爱你，你一定要没有事！

　　房间里长时间的沉默后，罗大姐首先打破了寂静。
　　“秦小姐，你，吃点东西吧，应该饿了吧，连中饭都还没有吃呢。”

　　亦曾转头看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现在什么时候了？”她晕了多久。

　　“现在快晚上八点了，我煮了粥，还是热的，快点喝了吧！”
　　看着她手脚麻利地端了粥来，闻到那米香，亦曾还真的有点饿。
　　伸手欲接，这才发现，手臂酸痛，扯开袖子一看，青紫片片，想来，伤得还不轻。

　　那个野蛮的女人！

　　“那个女人呢？孩子还在，她怎么会肯善罢甘休？”亦曾就着罗大姐的手吃完粥，这才有了点精神，沉声问。
　　亦曾知道，事情总是要面对的，逃避并不是办法。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她不能害怕。

　　“这个、、、、、、”罗大姐似乎有些为难，吱唔着不说话。
　　怎么，亦曾微带疑问的看她。
　　罗大姐搓着手，不安地说：“这件事情，其实、、、、、、其实，只是个误会。”

　　“误会？”亦曾微微眯眼，误会？

　　罗大姐局促地低着头，“这件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
　　突然站起身来，往外走，边走边说：“总之，我也说不清楚，还是请林先生来跟你讲吧！”

　　林先生？
　　亦曾心里一团迷雾，哪个林先生？
　　这件事情，跟什么林先生有什么关系？

　　正思虑重重间，一个身影推门而入。
　　看见亦曾抬头，有些迟疑地僵在门口，原来修长的身躯，竟然有些微微佝偻，似乎不胜疲惫。

　　过了半晌，微微抬起头来，向着亦曾走来。
　　一直到他走到近前，亦曾四百多度的近视，这才发现，眼前这个有些失意，有些不安的男人，竟然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随时都笑容满面的房东先生。
　　林先生，原来是这个林先生。

　　在亦曾充满戒备与惊疑的目光下，林先生似乎更加的不安。
　　高大的身躯塞在娇小的陪护椅上，似乎有些不太搭配，他转了几转，这才沉沉开口。
　　“对不起！”

　　亦曾没有反应，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有什么反应。
　　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似乎沉淀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林先生很快抬起头来，直视着亦曾的目光。
　　“对不起，那个、、、、、、”他的眸深黑，闪着微微的亮光，感觉像白羊般温驯，以至于亦曾有些失神，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打你的那个，是我的妻子！”
　　刚才，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是他的妻子，他刚才说的，是他的妻子？
　　亦曾几乎从床上跳起来，如果不是全身发软酸痛，无力动弹，她真的几乎从床上翻落下来。
　　或者，是她听错了！

　　“你说，是你的妻子？”亦曾的问话，又快又急。
　　林先生却显然听得很清楚，他微微咬了咬唇，似乎极不愿意，却仍然点头，重复了一遍：“打你的人，是我妻子，所以，对不起，我代她，也代我自己，向你道歉。”

　　他妻子？
　　亦曾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会是他妻子？
　　难道不是，不是向无疑的？
　　那张艳丽的脸，明明有些像呀？或者，都是化妆品的效果，还是她的心虚在作祟。
　　是了，那人从来到尾也没有提起过她是谁，也没有说起向无疑，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以为。

　　心中突然觉得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他的妻子。

　　随即又感到愤怒。
　　不是他的妻子，凭什么要来找她的麻烦，她与她或者与他，毫无瓜葛。

　　想起那个女人凶悍的模样，自己受过的辱骂与承受的疼痛。
　　原来，竟然，是他的妻子。
　　只是，以前的房东的太太而已，亦曾心中只觉得又好笑又气愤。

　　看着眼前这个愧疚的男人。
　　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不停地绞着手指，成熟的面孔上，竟然会流露出孩子般的不安，亦曾简直是无话可说。
　　这是多大的乌龙呀！

　　一时之间，亦曾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反应。
　　大骂他夫妻两一顿，然后，将他砸出去？实在没有力气，而且、、、、、、

　　眼前的男人，犯了罪似的低着头，不时地偷偷抬头瞅瞅她。
　　孩子般的无辜眼睛里，竟然湿意盈盈。
　　看着他那不胜委屈的模样。
　　亦曾只觉得更加的觉得好笑。
　　她还没哭呢，他竟然哭在了前面。

　　“对不起、、、、、、”低低的道歉不停地重复。
　　亦曾简直有些觉得，犯错的人是自己了，竟然让一个原来那么乐观幽默、满面无辜的男子如此伤心不安。

　　无话可说！
　　亦曾气得无话可说，也惊得无话可说，干脆头一撇，不看了。
　　事实这么出乎意料之外，亦曾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好吧，先让她睡一觉吧，什么，都能明天再说吧，明天，明天，一切都会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