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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征服 “你要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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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我坐上了郝境的车,车里还有李宇轩。
“伊落苏,你为什么不坐副驾驶?”一上车,坐在旁边的李宇轩就开口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坐?明明是你先上的车。”我反问道。
“我本来是坐的,但现在还不是因为你。”
“什么意思?”
“你们女生不都爱把男朋友的副驾驶,设置成自己的专座,不让别人随便坐吗?”
“把‘都’去掉,我可没定这规矩。您老人家想坐哪儿,坐哪儿。”
正在开车的郝境,向后对李宇轩伸出手,“轩子,掏钱。”
李宇轩不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啪”拍在郝境手里,“你说得对,不能把伊落苏归类到正常女生行列。”
“你们俩,拿我打赌?”
李宇轩点点头,“我们赌你上车后,会不会坐副驾驶。”
“无聊。”我白了两个人一眼。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陌生,“我们是去哪儿?”
郝境回道:“先送轩子去酒吧,他晚上有演出。”
“哎,生活不易,‘同是天涯沦落人’。”李宇轩一副渴望得到认同的表情。
我拍掉他伸出的手,“我跟你可不同命相连。我生活得挺好的。”
“到了,苦命人下车吧。”郝境调侃道。
李宇轩下车,从后备箱拿上他的吉他,趴在车窗上邀请到:“你们要不要进来玩会儿?”
“不了,我们吃饭去。”郝境婉拒道。
李宇轩也不强留,背上吉他走了。
“苏落,坐过来。”启动车子前,郝境拍了拍副驾驶,“坐后面,我看不见你。跟你说话还要扭头,这样开车很危险。”
一听到危险,我赶快乖乖地换到了副驾驶。“去哪里吃饭?中午你请的我,晚上我请你。”
“不用,李宇轩请。”郝境晃了晃手里的一百块钱。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李主唱有点儿可怜。”
吃饭之前,我给老妈发信息,请示不回家吃晚饭。她老人家回复:十点之前必须回家,否则逐出家门!
最终,我们在高中附近的五谷粥铺,喝了杂粮粥,吃了一些清淡的小菜。
“正好,一会儿你陪我回家,上传个作业。今天下午在轩子的工作室刚完成。”
“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高中旁边那个。”郝境提醒道。
我想起了教师公寓西南角,那栋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你很久没去过了吧?”
“嗯,不过有阿姨定期打扫,有时候我小姨或者我妈回来,会暂时在这里住几天。”
来到郝境家,果然如他所说,在北方黄土厚重的冬季,他的家里依然干净整洁,看不出一点儿冷清的样子。院子的玻璃房里,竟然藏着一个春天,五颜六色的茶花开得正艳,三色堇一簇簇拥挤在一起。
“真好,春天提前来你家了。”我满眼羡慕。
“定期收拾屋子的阿姨比较喜欢养花,就由着她去了。”
“阿姨一定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我观赏着一盆盆娇艳的花,突然眼睛一亮,“小草莓!”
郝境满脸惊喜地摘了一颗,拿到水龙头下冲了冲,一整个咬下去,“挺甜的,很浓的草莓味儿。你也快尝尝......”
郝境转身去厨房拿来一个小盆,让我摘些草莓吃,他自己上楼上传作业去了。
阿姨的草莓结了很多,每一颗都像提前到来的春天,让人心中欢喜。
我端着草莓,在书房门口,听到郝境正在跟教授视频,讨论作业的事情,以我有限的英语听力水平加盲猜,听到了教授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我这才意识到,外国人是不过春节的,他们的寒假时间跟国内不一样。
等他们结束谈话,郝境坐在书桌后面喊道:“苏落,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
我把草莓放到桌子上,开玩笑道:“你老师起得还挺早。”
郝境随机一个笑脸,“教授跟我妈妈比较熟,没关系。”
“你没有放假,对不对?我听到教授催你回去上课......”
郝境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英语进步很大嘛。不用担心,之前大学放寒假的时候,我一直在提前补课,就是为了节省时间回来过春节。”
“可这样......真的没事儿吗?”
“放心,真有事,我就飞过去,处理完了再飞回来。”
“飞越一万多公里被你说的这么简单......”我拿起一颗草莓摘掉叶子,递给郝境。
郝境没有接草莓,单手托腮,抬头看着我说,“你喂我。”
我无奈地把草莓伸到他嘴边,提醒道:“撒娇也算犯规......”
郝境看了眼嘴边的草莓,没有吃的打算,“犯规就犯规,苏落,用嘴喂我......”
被直白的话惊得手一抖,草莓掉在了地上。
“算了,”郝境自己拿起一颗小草莓,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我面前,“我喂你......”
话落,微弯的嘴唇咬着草莓便贴了上来,我本能后退,腰却抵在桌子上,退无可退。
郝境拿掉嘴上的草莓,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张嘴,苏落。”
我抿紧嘴巴,只是摇头。
郝境自己吃掉整个草莓后,单边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张嘴,苏落。”
继续是无声的摇头。
“你不张嘴,我就给你撬开,可别后悔......”郝境低沉饱满的声音撞击着我的理智。
扶着桌边的双手一紧,我刚想妥协,强硬的气息几乎是粗暴地咬上我的嘴唇,吃痛的一声闷哼,使我本能张开了嘴。草莓味的舌头把我的理智搅动成了翻滚的水面,握拳的双手想用力推开对方,却被紧紧压在身后。
慌乱中,我咬上了郝境的舌头,淡淡的血腥味交缠在嘴里。
郝境停下来,浓眉微蹙,眼含微光,“急眼了?”
我狠狠地瞪着他,“你太过分了!”
放在腰间的双手一用力,我被抱坐在书桌上。郝境双手撑在我身体的两侧,“这就过分了?今天上午,璩震遇到你后,给我打电话,不由分说把我骂了一顿。他问我在你这儿还有名分吗?没有的话,他就要来找你要名分......”
郝境整理着我脸上凌乱的头发,“我没想到他对你用情挺深,都敢直接来找你要名分了。”
“所以,你才突然来找我一起吃饭......”
“是。不然,看着他来找你吗?”
“你想多了,我对璩震没那个意思。”
“他对你那么好.....更何况,他能跟你呆在一起的时间更长,我害怕......苏落,我害怕......”郝境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语气充满委屈。
我轻抚他的背,安慰道:“别害怕,我向你保证。”
“真的?”
“真的。”
“那我可以给你种个‘草莓’吗?”
“啊?阿姨不是种了很多吗?你......”
话没说完,郝境猛地拉低我毛衣的领子,微凉的嘴唇贴在了左肩膀上。一霎那,脑袋“嗡”的一声,我看到有数万朵烟花在眼前绽放,肩膀的温热酥麻染红了耳根,脸颊,被囚禁的理智不安地叩问我:这样对吗?这样对吗......
“郝境,你是个疯子......”滚烫的眼泪,顺着我的下巴,掉落在“疯子”的脸上。
“疯子”温柔地吻掉我脸上的眼泪,一副长者的口吻教导我:“苏落,这种时候不要总是眼泪潸潸。你越无助,我越想欺负你......”
我泪眼汪汪望着他,不说话。
“疯子”牵起我的双手,放在他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上,眼里缱绻蔓延,“你要回应,要反击......我教你怎么征服我自己......”
他抓住我的右手,解开了自己的第二颗纽扣、第三颗.....
我发抖的右手成拳,紧握隐忍;左手反击,抓住对方的衣领;双唇释放压抑;尖牙去“征服”锁骨上那颗耀眼的黑痣,一丝微甜的血腥缠绕在舌头上......
“嘶~”背后的双手突然用力,“苏落,你属狗的?”
我舔了舔嘴角,不服气道:“扯平了。”
“我给你种‘草莓’,你给我刻‘狗牙’?”郝境摸着锁骨。
我威胁道:“冒昧的家伙!你再敢突然欺负我,我还咬你......”
被咬的郝境不说话,只是看着我,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回家的路上,我故意不坐副驾驶,而是坐在后排离郝境最远的地方。车窗外的数九寒天,裹挟着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车里的年轻灵魂,此刻却被拆成了一堆凌乱的冬柴......决不能被点燃!——理智在呐喊。
“克己慎独,守心明性......”我小声默念。
等红灯时,一路安静的郝境忍不住问;“小声念叨什么呢?”
“不告诉你。”
郝境轻笑出声,蓦地问道:“我回去可以把你刻的‘狗牙’拍照发给璩震吗?”
“不行!”我几乎是叫出声,“绝对不行!”
回应我的是对方的沉默......
我双手捂脸,耳尖发热,近乎恳求道“郝境,你别发疯......”
“可是,璩震不死心,我就是会疯......”
“问题的关键不在璩震,而在于我们之前的信任。”我故作轻松道,“以我的魅力,就算没有璩震,也会有其他人喜欢......你要一直发疯吗?”
郝境突然向右打方向盘,把车停在了路边,“我不信任你,苏落。毕竟你轻轻松松就说出了‘各自安好’......”
我知道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没想到表面淡定从容的郝境,内心如此的缺乏安全感。
我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主动抱住郝境,“对不起,以前是我低估了你的心意。天上的月亮只有一个,我心里的月亮也是。你要相信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你是我唯一的‘小月亮’。”
“苏落,”郝境把脸深深埋在我的肩头,“这样的话,这辈子你只能对我一个人说......”
“好。”
远离了高楼林立的主城区,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我们惊喜地发现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此刻月亮正藏在一棵老楝树后,悄悄地洒下治愈世人的月光。
“天上一个月亮,眼前一个‘月亮’。”我看着郝境打趣。
郝境脸上露出括弧笑,揉了揉我的头发,说道:“天冷,快进去吧。”
到家时间:九点四十五,还好不用被老妈逐出家门了。
“你的寒假工当得怎么样了?我跟你妈妈一直忙,都没空问你。”老爸今天难得有时间坐在阳台上泡杯茶喝。
我从房间拿出摄像机,来到阳台开始拍月亮,“挺好的。我能开一下窗户吗?隔着玻璃拍不出效果。”
老爸起身帮我打开了窗户。手动曝光模式下,我多次尝试调节光圈和快门参数,终于拍出了自己满意的月亮。
“一个月亮,拍这么久,我看看拍的怎么样?”
我把相机递到他面前,“怎么样?”
老爸忍不住竖起拇指,“果然专业,我说不清,但就是有一种打动我的美。苏落,有前途呀!”
老爸把我夸得飘飘然,想象着自己将来说不定真能当个环游世界的摄影师呢!
一直翻箱倒柜的老妈终于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木质盒子。
“苏落,这个给你。你奶奶留给你的。”
我接过盒子打来,里面是一副沉甸甸的银手镯:雕刻着龙凤呈祥和满满的“福”字。
“这也太大了,样式也比较老旧,你自己留着吧,我用不着。”我把盒子还给老妈。
“你奶奶留给你的。你可以把它熔了,重新做个新样式。”老爸建议。
“为什么好好的给我银手镯?”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是大姑娘了,也该打扮打扮自己,带点儿真首饰,提升一下气质。”老妈这次还真是大方。
“那我可真收下了?”
“你这孩子,以为我们试探你呢?”
回房间后,我又研究了一会儿银手镯,毕竟是奶奶留给自己的,如果全熔了有点儿不孝,就熔一支吧。
第二天趁着午休,我找了化妆部姐姐介绍的一家银饰店,跟老师傅沟通后,决定把银手镯熔化重铸成一个老型珠手串。
两天后,我拿到了自己的新手串,简约的老型珠很合我心意。
我兴奋地给郝境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苏落,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明天我休息,想请你一起去爬山拍照。”
“苏落,我本来想晚点儿跟你说......我得回学校一趟,教授的工作室接了一个音乐制作的项目,推荐我当作曲人之一,我......”
“好事儿啊!你什么时候走?”
“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一路顺风。”我正准备挂断电话。
“苏落,”郝境声音略显沉重,“等我回来.....”
我盘着手中的银手串,刚好二十一颗珠子,“好。等你回来,我送你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