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告白》霓酱

2、他们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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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嫦卉在立海大游荡了没多久就回来了，立海大和四天宝寺的最明显差别大概就是，下课后学生们的欢笑声吧。俨然是个鲜明对比，更突出了立海大的严谨校风。

　　家离学校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达。两层的普通小楼，因为搬来的太过匆忙也没来得及和周围邻居打招呼。据说旁边住着一户大家口，嫦卉昨晚也察觉出来了，男孩子的欢笑声透过墙壁传入她的耳朵。应该是一户很欢乐的家庭吧。

　　“嫦卉？”

　　正当嫦卉想拿钥匙进家门的时候被一个陌生女声叫住，那女人和她一样有着棕色发色，远处看着很年轻。不过走近看就能看出岁月以在她脸上布满了密网，慢慢分散。她觉得大概是隔壁户的女主人吧。不过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伯母？我们认识么？”

　　女人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闭上嘴，脸颊微微发红匆忙中理了理发尾掩盖。

　　“啊…我听你爸爸知道的你的名字，很好听呢。我是你们的邻居家，以后叫我丸井伯母就可以了，有什么帮助尽管找我。”

　　说着女人不自主的抚顺着嫦卉的头发，极温柔而轻漫。

　　“丸井伯母真是客气了，我和爸爸是新搬过来的，本应该我们去您家拜访的才对，以后也请您多多关照了。”

　　嫦卉向后退了一小步，摆脱了女人在自己头上的手以后变后悔了，女人看到她的躲闪露出的失落表情，这是她的致命弱点。

　　她看不得别人因自己失落，看到那种表情她甚至自责的窒息。

　　“嫦卉要转到立海大读高中吧，正巧我儿子也是立海大的高中生，你们俩还没见过面吧。”

　　女人的热情让嫦卉感到些许不自在，也许是因为她儿子多所以对女儿很向往也说不定。

　　“没见过呢，以后都会认识的。”

　　“嗯…啊…”

　　女人也一时说不出什么话题，尴尬的笑了笑。

　　“丸井伯母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家了，以后也请您多多关照啊。”

　　嫦卉礼貌的鞠了一躬向她告别，转过身的那刻浑身冒着冷汗。她记得小时候外公给自己上礼仪课的时候是这样上的。

　　她又想起了爷爷，很严肃的一个老人。什么都讲究规范更不如说是有些矫情，不过也许就是这样的性格才会让他把这个传统的茶道世家传承下去。嫦卉想起一会就要去见他心中还是不经意的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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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家住在离市区较远的郊区，传统的青瓦房和大庭院，以及气派到不行的大门，俨然向所有人说着世家的威严。

　　“嫦卉很紧张么，其实爸爸也紧张的不行，一会礼仪什么的跟着爸爸来就可以了。”

　　下出租车的时候嫦卉用抖动的双手握住爸爸，她也真的害怕，怕在爷爷面前哪里做的不合乎体面规矩就会被他数落的狗血淋头。

　　“二老爷和小姐来了，老太爷正在屋子里等着呢。”

　　开门的是管家中森，虽说大门已经抵不住茶香涌出不过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依旧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会客厅很静，只有西海老爷子跪坐在榻榻米上。

　　“老太爷，二老爷和小姐到了。”

　　这时嫦卉和爸爸已经跪坐在走廊。

　　“父亲您近来可好。”

　　“挺好的，进来吧。”

　　得到允许后两人才进入房间，嫦卉每次都很不理解，为什么明明是一家人还要这样的冰冷规矩制约，爷爷的传统观念太强。

　　“嫦卉最近怎么样，来到神奈川还习惯么。”

　　嫦卉的目光与西海老爷子对视时，她想起了今天白天和立海大附中那个网球少年对视时的场景有些相似。

　　“嗯，和大阪没什么太大区别。”

　　西海老爷子回了一句嗯以后就开始和爸爸谈起了茶道术语，嫦卉把头低了下去，就这样竟聊了两个小时之久。

　　后来对话是被少年打断的。

　　“西海爷爷，今天的茶道课我就先回去了，谢谢您的关照。”

　　真田在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外用他雄厚的声音到了别。

　　真田家和西海家都是传统世家，家宅相隔也不是很远，两个老爷子看起来交情也不错，所以真田老爷子就委托了西海老爷子让真田弦一郎，也就是真田老爷子的二孙子跟着西海老爷子一起学习茶道，因为真田弦一郎的严谨和一丝不苟以及礼数方面的讲究，西海老爷子对他赞赏有佳。

　　“弦右卫门有个好孙子呢。嫦卉你还记得么，真田弦一郎，小时候跟你一起学礼仪的那个小子。”

　　嫦卉看到了爷爷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她是在佩服这个“好孙子”竟然让他这个扑克脸笑了。不过小时候的事情，她隐约记得小时候爷爷给她上礼仪课时，她因为学不会而被爷爷骂的哭鼻子。没到这个时候都会有个声音，

　　『阿卉别哭了，哭鼻子好没用。』

　　那个人的模样已经被时间冲刷得不成样子，可是这个声音…

　　又仔细想想，这个两个声音总觉得似曾相识，和立海大的那个网球少年意外的相似。

　　“老太爷，真田少爷忘记东西了。”

　　中森管家拿着一个黑色手提包进了屋，西海老爷子皱了皱眉头。

　　“怎么就这么不经夸。嫦卉，你跑过去送去吧，那小子这时应该没跑太远。”

　　嫦卉心里乐得不行，终于可以摆脱礼仪的约束，还可以看看小时候的学友。

　　跑出大门后果然不远处的马路上走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制服带着黑色帽子。

　　“真田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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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田弦一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今天西海老爷子的举止相当诡异。目光总是在自己的手提包周围游离。

　　“西海爷爷，请问我的手提包哪里不对么。”

　　西海老爷子被质疑戳中说不出什么，只是故作严肃的咳咳两声继续上课。

　　真田绝不知道此时的西海老爷子早就和自家管家串通好打他的手提包的主意。到最后上完课，真田不出意料的发现自己的手提包的确不见了。

　　眼前的女孩子出现也验证了他的猜测，这绝对是西海老爷子的阴谋。

　　西海老爷子腹黑属性自己也不是不知道，早在第一次茶道课之前自家爷爷就已经万分叮嘱过自己。

　　『弦一郎啊，你要小心西海老头那家伙，小心被他坑！』

　　真田除了感叹爷爷越发孩子气外只剩下无语。

　　“真田君真是大意，连手提包都忘在合室里。”

　　真田回头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微微一愣，巧合还是缘分，两个人再次相遇。

　　“我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暗记一发西海老爷子的腹黑，吃一堑长一智。

　　“没想到会再次遇到你，我明天就要转去立海大了呢，真田君哪个年级的呢，也许我该叫你前辈也说不定。”

　　“二年级A组。”

　　嫦卉心底咆哮，这就是传说中的问一句大一句么，到底是谁太松懈了！

　　“那以后就请真田君多指教了，我先走了不然爷爷会等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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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西海老爷子神秘兮兮的坐在嫦卉旁边问及起真田的事时她才明白过来真田那句『真是太松懈了』是说给谁听的。

　　“咳咳，嫦卉，你觉得真田这小子怎么样。”

　　西海老爷子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理了理胡子坐的挺直。

　　嫦卉也算是个细心的孩子，真田能够得到自家爷爷的赞许肯定各种方面都非同一般。怎么可能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都出差池。更何况就算是落下了这么多佣人随便找一个就送去了为什么偏偏找自己去送给他。自己是爷爷唯一的孙女，所以他的心思她多少也看得出来。

　　“我们只见过两次，而且真田君真是太粗心了自己的手提包都会落下，您说是不是爷爷。”

　　西海老爷子的脸低头微红，正在倒茶水的中森管家的手也微抖，茶水随即洒在桌子上。

　　“咳咳，可能是中森把他的包收起来的缘故吧，是不是中森？”

　　“啊，嗯…是的，我真是太粗心了！”

　　嫦卉暗喜，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把爷爷整的不知如何是好。

　　暗喜的同时也有些担心，自己不是看不出爷爷的意思。小时候一起上课，长大了又制造这种相遇的机会。不过她真心觉得自己和那位真田君说不上话，两人在一起时的气氛尴尬的要死。她甚至有些怀疑，爸爸搬到神奈川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件事。

　　“爸爸，我知道你也看出爷爷的意思了…”

　　不到晚饭时间两个人就从西海老爷子那里回来，坐在餐桌上嫦卉首先打破了沉默。

　　“嫦卉竟然都知道了刚刚干什么还故意玩弄你爷爷。”还没等嫦卉开口他的话就又跟了上去，“身为世家这种事是躲不开的，不过你们现在还早。你爷爷拖关系把你安排在了真田那个班，先相处看看吧，爸爸不会强求嫦卉的。”

　　嫦卉明明从自家爸爸口气里听出了，你就认命吧！的意思，扶额叹息。

　　“可是我觉得我和他…”

　　“不相处看看怎么知道，不早了回屋收拾收拾就睡吧，明天上学第一天别睡过了。”

　　回屋以后的她依旧坐立不安，夏天的闷热在这个时候膨胀自己，毛躁不安冲击着全身。20:35分，她觉得自己快要炸锅了。

　　“这就是所谓的听天由命么这就是天意么这就是我西海嫦卉的命么西海老爷子我要和你斗争到底，西海国康我西海嫦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命运啊…

　　嫦卉咆哮过后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命运啊。

　　『嫦卉，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吧，分开也没什么不好，别哭。』

　　白石觉得眼前的女孩有着隐藏魔力，明明一直告诉自己要离开她，不要在回味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把她抱紧。

　　『藏之介一直最不相信命运么不是么…为什么现在还一直跟我扯命运。』

　　白石被女孩的一句话没了下文，以后她在神奈川，他在大阪。两个人离得那么那么远。自己根本保护不了她，所以还是放开吧…

　　放开吧…

　　嫦卉感觉不到，泪珠已经挂满了她的脸颊。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阳台。更没有发觉邻边阳台的丸井文太。

　　她觉得自己真是没用，一陷入回忆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诶，刚刚明明还很有干劲的说要斗争到底，怎么没过几秒就哭了。”

　　嫦卉被这个陌生男声从回忆里拉出，双手捂住自己哭红的面颊不知所措。

　　“诺，别哭了啊。”

　　丸井轻轻一抛，一包纸巾就落在了嫦卉手上，打开一看里面还夹了两块长方形泡泡糖。

　　“啊…谢谢…你是？”

　　嫦卉用纸巾擦干了泪水才看向对方，火红色短发小麦色皮肤。看上去和自己年龄相当，紫红色的眼眸格外好看。

　　“青苹果味道的哟，味道棒极了。”

　　丸井眯起眼笑，青绿色泡泡慢慢鼓起。

　　他大概就是今天丸井伯母说的在立海大读高中的那个儿子吧，给人的感觉格外的舒服，嫦卉是这样想的。

　　“我姓西海，西海嫦卉。明天就是立海大附中的转校生了，同样是你的新邻居，以后请多关照了。”

　　丸井对她的恢复之快略微吃惊，本还以为会哭很久才会停止竟马上就露出了笑脸，多愁善感也未免有些夸张。

　　“我叫丸井文太，立海大附中高二B组，是个天才哟。”

　　丸井即刻摆出了标志性的剪刀手状。嫦卉乐了乐，心想真是个有趣的邻居，随后把泡泡糖放进了嘴里。

　　“以后西海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吃颗糖就会好很多呢，我就是这样。”

　　“嗯，刚刚让你见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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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今晚真田砍断的第五个稻草人，剑道室里的灯没被点亮，短刀的利刃就着月光格外亮眼。

　　他想起了刚回家时爷爷对他说的。

　　『弦一郎见过西海老头家的小孙女了么。』

　　『见过了。』

　　『感觉怎么样，那丫头挺安静的，性格又不错。』

　　真田会出了爷爷的意思，真田家是古代世家大族，这也许在现代化城市中并不吃香。为了有足够的资本延续祖家留下的业绩所以有这个必要去两家联姻。真田知道自己肩上承担着的是整个家族，就像哥哥一样。

　　真田诚一郎，真田家长子已经通过联姻结了婚，还诞下了一个一直让真田头痛不已的小侄子真田左助。两个人现在生活的甚是幸福，而作为次子的他，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真田觉得自己的哥哥能做到，自己就更应该做到。

　　不过还是手握成一个团，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毕竟真田从国中到现在，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他根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又这样突然的提到这个女人有可能就是自己以后的妻子，他现在的心情他自己都无法说清楚到底是什么。

　　『她很不错，我也知道爷爷您的意思，不过…给我点时间可以么…』

　　就是这样，真田把全身的力量集中于手臂，挥舞着短剑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觉得自己不是排斥西海嫦卉或是某一个人，而是他现在脑子里全是网球，今年的关东大赛刚刚结束，立海无疑是冠军。他们现在正在努力的向着第二霸前进，每天的练习层次不穷，却被这件事打乱的模糊不清。

　　毕竟这真的不是小事。

　　不过真田觉得，这个女孩好像跟他一样，对对方没多大兴趣。

　　嫦卉转到A组，坐在真田的邻桌也有快到两天了，两个人一句对话都没有。最多的也就是眼神交流。早晨的时候嫦卉从门口进来偶尔两个人会目光撞上，嫦卉每次和真田对视时都会想起爸爸和自己的那段对话，尴尬到不行，所以总是会勉强的向真田笑笑，真田也总是向他点点头，面无表情。

　　“真田你真的很逊诶！”

　　某个大课间，教室里的同学所剩无几。更准确的说只剩下真田，嫦卉，以及几个书呆子和森川，真田本打算整理好刚刚课上的笔记就去找柳商量网球部经费的问题的，谁想到中途被森川截住。

　　“森川桑有什么事么？”

　　“其实我觉得真田和嫦卉蛮般配的你好歹也主动和人家女孩子说说话嘛别整天眉来眼去的我都替你着急！”

　　说完嫦卉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喝水，不然绝对会直接喷出来。

　　“梨时不要瞎说…”

　　“真是太松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