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二 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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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房间，她走了。
我站在她的房间里，脚边，湘竹伏倒在地，瑟瑟发抖。
我走了，珍重，小庄。
很好很好。
我一把震碎手中的竹简，怒极而笑。
真不亏是她的风格，连离开也那么随意，丝毫没有半点留恋。
我压抑下心中的怒火，问道：“她离开之前除了去见过紫女，还有别人吗？”
湘竹低头，道：“没有。”
我想，我需要去见见紫女了。
我缓步走进地牢。
紫女坐在地牢之中，她抬眸看向我，突然开口道：“她走了？”
语气里带着了然，她似乎一直在等着这样一个答案，等我亲口告诉她这个答案。
我静静地看着她，这个出现在我的少年时代，和韩非一起创立流沙的女人。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是在韩非的府邸。
这是个和我母亲截然不同的女人。
独立，干练，聪明，所有我欣赏的女性品质都存在于这个女人身上。
韩非说，她叫紫女，是他的合作者，当然将来也会成为我的合作者。
说这话的时候，韩非的目光落在宫墙之外，仿佛在眺望远处那个强大的国家。
他一直比谁都看得清楚，这个韩国在不断地堕落，皇室和贵族夜夜笙歌，宛如吸血虫一般匍匐在百姓的身躯之上，妄图榨干他们身上的最后一滴鲜血。
秦国却在一点点强大，野心勃勃地注视着韩国。
他提出了五蠹，却又创立了流沙。
然而，韩非还是死了，在韩国灭亡之前，死在了秦国。
他死于他的天真。
不过，流沙还是经过紫女的手，交到了我的手上。
她俯首在我的面前，表示忠诚。
可是，我却从这个女人的眼中看到别的东西，她看我的眼神和那个被我称作母亲的女人看着我的亲生父亲的眼神一模一样。
她抬眸看着我，道：“庄，你是流沙的主人。”
是的，那样的眼神和她现在看着我的眼神一样。
我曾经并不讨厌这样的眼神，因为那个被我称为母亲的女人只教会了我一件事，女人被感情所掌控。
我需要绝对的忠诚，这样或许也不错。
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笑着看着我，就像那一晚一样。
紫女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她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情/欲。
就像那一晚，她搂着我的脖子，喊着我的名字，一声一声。
我冷眼看着她殷红的唇，迷离的眼眸，我知道她动了情，然而，我没有，我对她只有欲。
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导师，但是一样的愚不可及。
情感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它让人变得愚蠢而天真，就像我那个母亲，就像眼前这个女人，可是，人们总习惯被它束缚。
我不需要情感，只需要掌控情感。
我一把甩开了她，她跌倒在地上，嘴角流下一丝殷红的血，染成黑色的长发散乱在地上。
我看着她，冷笑道：“你对她说了什么？”
她低低地笑着，捂着脸，喃喃道：“她果然走了，走了也好，她终于自由了。”
言罢，她猛然抬头，看着我，留恋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我的脸。
我手中的鲨齿终于出鞘，紧扣在她的颈项，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呵呵。”她忽然笑得娇媚，仿佛全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道，“它很早以前就是你的了。”
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又变成了我初次见到她的模样。
我收起了鲨齿，道：“收拾一下，流沙的下一个目标是燕丹。”
我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紫女的声音，她道：“诺。”
这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我暂时还需要她，所以她还不能死。
我将在这个庄园的人手全部撤离，然后一把火烧了整个院子。
紫女和以前一样站在我的身后，她换回了往常的打扮，紫发被火光染得通红。
她突然道：“她不会回来了。”
我转过身去看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她会回来的。”
是的，她会回来的。
哼，我的东西，只能留在我的身边，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剑下。
——小庄，你最近很奇怪。
——我养了一只很有趣的宠物。
——哈，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宠物感兴趣了？
——你可以试试，很有趣。
——看来，你很喜欢它。
——确实很喜欢。
喜欢到恨不得折断她的羽翼，将她永远锁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不过算了。
我懒懒地眯起眼，火光映红了我的眸子。
那双墨色的眸子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看起来比较顺眼。
你要自由？
好，我给你。
只是，不要让我等太久，行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