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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三江的情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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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上午都有课,周一到周五都能看见吴艺,我的心里还是挺满足的,吴艺还是像初见的那样,安静而文雅,步履轻盈,软软的声音也不时飘到我的耳朵里面。
在上课时我会偷偷的看她,看得很出神。如果我坐在后面,我会看她的黑发,发卡,还有头发下白嫩的后颈,瘦削的双肩。我坐在侧面,我会看她的脸颊,以及粉嫩白皙的颈项。如果我坐在前面,我会假装不经意回头,去看她整个精致的小脸,清澈的眼睛,小巧的嘴唇,还有那淡淡的眉毛......
总之,怎么看就怎么漂亮.....宛若天仙一般......
双休日子就难熬了,没办法看到吴艺,对我来说特别的漫长,晚上也一样,基本处于半失眠状态。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有一天晚上我在床上睡不着,我听到了三江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掏出一支烟,下床,打开门,出去,关上门,我听到了打火机打火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过来。
原来有人跟我一样在失眠,大约半个小时后,三江回来了,身上有股烟味,躺在床上,动来动去,动作很轻。
后来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我坐在床上,拿起一本《读者>杂志,这本杂志已翻了好几遍,当时的《读者》发行量很大,主要是摘录一些文字非常优美的文章及故事,在当时平面媒体盛行的时代,这份杂志深得年轻人的喜欢。
三江从外面踢球回来,穿着球鞋,然后脱掉,那熏人的脚臭味飘了过来,被我狠狠的骂了一顿,三江只好把袜子和鞋放在了阳台上,然后去水房洗了脸和脚。回到寝室用手把我的书拿开,问我肚子里面是不是少了点什么,我不知可否,他永手拍了拍了我的肚皮,说少酒了,我说是的。
“那就整呗,学校正门前有一条小胡同,上次我去买烟时看到的,里面全是小饭店,要不我们到哪儿顺便找一家喝二两吧。”三江一边锁门一边说道。
我俩并肩走出宿舍,已是旁晚时分,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从偶尔刮来的直吼吼的狂风,感觉是寒冷了。
从宿舍到校门,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土路,从一小片松树林穿过去,然后通过东教学楼门厅,往右拐就到了,这条路没规划,是学生们为了少走路而行成的便道,印了那句话“世上本没有路,因为走的人多了,就形成了路”。这条路大概不是修成的吧,应该就是形成的路了吧。
还有一条路,是水泥地,一直通到图书馆,再从图书馆前左拐,就到学校正门了。
路上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不紧不慢的走着,偶尔会看到一两对情侣在树下呢喃。
不知不觉我们走出了校门,来到那个胡同。胡同很小,两边是小平房,胡同的地面也不平整,有些坑坑洼洼。胡同里面热闹非凡,全是小饭店,每个饭店的门口都挂着灯笼,门口的地上放着灯箱,灯箱上面赫然写着各自饭店的名字。门口都会站着一个人,算是迎宾吧,满眼堆笑,热情的招呼着客人。
“小建,在东北的饭店。门口都挂灯笼,东北叫做幌子,从幌子的数量的多少,可以看出饭店的规模与档次,一个幌子的饭店是小吃部,2-3个是中档饭店,4个以上是高档饭店。”三江用手指着饭店门口的灯笼给我介绍道。
绝大多数是一个幌子。这条胡同的饭店,应该专门为学生服务的吧,物美价廉。在一个名叫“三六九”小吃部停了下来。这个小吃部门口只挂了一个幌子,适合像我们大学生消费。所谓三六九,就是菜的价格为3元,6元,9元一个体系,没有其他价格。一般素菜是三元,荤素混炒的是六元,全荤的是九元。
老板娘是个东北土生土长的女人,约50多岁,用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说道:“孩子,进来坐,吃点啥?”
老板娘把我们领进包厢,与其说是包厢,不如说是用木板隔成的一个个小房间,每个房间大约3平方左右,紧靠墙伸出一张长条形桌子,左右共4个凳子,小门上挂着门帘,稍微有点独立的空间。三江点了尖椒干豆腐,酸菜粉,溜肉段,再要一瓶三沟白酒。
“好嘞。你等着吧,孩子。”老板娘拉着嗓门爽朗的回答道。
“她为什么叫我们孩子,有这么叫的吗?”我看了看老板娘,又看看三江,疑惑的问道
“我们这儿是年纪长的对年纪小的一种亲热的叫法,不习惯吧,听久了就习惯了。”三江回答道。
“恩,有点,我们那儿不能这么叫,要往大里叫,比如像我们这么大的,要叫小哥。不过从语气来看,老板娘是很热情的。”我递给三江一只烟说道。
一会儿,菜上来了,每个菜都一大盘,跟家乡的分量不一样,这样的分量,是家乡的三倍。而且菜的颜色不太好,感觉是没有经过精心的烹制,是胡乱做出来的。
酒上来了,是白酒,三江打开,给我倒上了一杯酒。这个酒杯,在我家乡是喝啤酒用的。虽然菜的颜色不怎么样,但吃起来还不错,可能是食堂吃久了的缘故吧。
尤其东北的酸菜粉,特别好吃。酸,滑,爽。不用嚼得很细,就想直接吞下去。
我们一边吃菜,一边喝酒,一边诅咒着这所破大学,心里很不平衡。尤其是三江,当时报考是一所顶级的大学,分数差2分,然后一个劲说自己来这个学校多亏,自己分数那么高,人家考了525分,然后很是鄙视的询问了我的分数,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好如实相告我考了600多分。他惊讶了半天,感觉是伤了自尊一样,然后说从此以后在班上不谈分数了。确实高考分数,每个省份都不一样,那个时候都体现出来了。
同样话题慢慢地转到了女生,三江问我高中有没谈过女朋友,我说没有,并问他有没有。
“也没有,不过暗地里喜欢过一个女孩,她是我的前桌。那小姑娘,很可爱,梳两小辫,个子高高的”三江看着我说道。
“她成绩比我好,当时不敢跟她说,怕她不接受,有时候我上课时会偷偷的看她,真的很漂亮,尤其喜欢她的声音,很温柔的。听了觉得特舒服,她考上了上海复旦大学。”三江从我放在桌上的香烟盒中抽出一支,含在嘴上。
"她当时是语文课代表,年龄比我还小一岁,有次她好像被老师批评了,回到座位时埋头就哭,我也只能在一旁安慰她,可就是想不出什么办法,看到她因为哭泣而抖动的双肩,我心都碎了."三江继续喃喃的述说.
"没想到高中毕业聚餐的时候,在我差不多忘了的时候,她还提起这件事,对我表示感谢,当时看见她眼睛红红的。"
我给三江点上烟,我也自己点上了烟,我知道现在我应该是一个听众,听三江讲他自己的青春故事了,这样的故事也许别人听来不是故事,对三江来说,就是天下最好的故事了。
“我觉得周艳很像她,慢慢的我发觉周艳比她漂亮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三江说话一直很直接,典型的东北汉子,说话不拐弯抹脚。
“恩,周艳是很漂亮,她是班花嘛肯定是有魅力的,其实男人的眼光都差不多,美丽的,大家都会认为美丽。”我看了看他说道。
“要不,你追她,试试?!”我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试探的说道。
“我怕她不喜欢我,到时候很受伤,爱一个人真的很痛苦的,它就像拿一把刀去挠你的心脏,真的害怕那种感觉,但同时很甜蜜的那种感觉,甜蜜和刺痛,各占一半吧。”
我给它倒满酒,并把自己的那杯酒也倒满,然后我一句话也没说,就把一杯酒给干了,这是我第一次一口喝了一杯。
“三江,如果你是男人,你就告诉她,我觉得爱一个人,是每个人的权利。任何人都能拥有,不管结局如何,你爱过,就告诉她。她接不接受,是她的事儿。”我放下酒杯,很男人的说道。
“只要你是真心的,把她看成是天下最好的女孩,用你全心全意去呵护她,让她生活得象花一样,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你比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爱她,那么我想,她不会傻到不接受你的。”我继续说道。
三江自己倒满一杯酒,一口就干了。他从烟盒里拿出一只烟递给我。自己也点上了一只。
“如果她不接受你,证明你还爱她不够。”我继续说道。
“小建,没想到你小小个子,真他妈是个爷们!”三江吐出一个烟圈说道。
“其实我也碰到了你一样的事情,我喜欢我们班上的吴艺,而且我给她说了我喜欢她。”我趁着酒劲继续说道,我发觉自己有可能醉了。酒是好东西,一个人在如果真正醉酒后说出的话,绝对是真话。诸葛亮的七观法一是问之以是非而观其志,二是穷之以辞辩而观其变,三是咨之以计谋而观其识,四是告之以祸难观其勇,五是醉之以酒而观其性,六是临之以利而观其廉,七是期之以事而观其信。其中第五条就是把人喝醉了,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性,这一条一直被政界和商界的人利用着。
“啊!不会吧,这么早!还是你男人,居然敢去表白,牛,本班谁都不服,就服你了!”三江一脸的疑惑,但话说得很真诚。
“我觉得你们不配,从身高上,气质上,好像不那么般配。”三江看了看我,依然是直接了当。
“这不重要,因为我喜欢她,我必须让她知道,而且我可以这么说,我是真心的,无论今后怎么样,无论是嘲笑,还是白眼,无所谓,喜欢就是喜欢,我不能假装我不喜欢,爱她就是爱她,我不能假装我不爱她,而且我已经告诉她了。”我盯着三江的大眼珠子说道。
“爷们,纯爷们,看你弱弱的外表,内心竟这么爷们,兄弟,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三江猛吸了一口烟。
“而且你们都来自北方,有相同的文化背景和生活习惯以及语言,你肯定能成功的。”我继续给三江打气。
“可是我不敢跟她说呀,这事儿怎么说呀,没啥经验。”三江看着我说道,我感觉到三江的困惑,他想找个比较恰当的方式,一直想不出来方式。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抽个机会给周艳说说,但一定要找个好时机,不急,大学四年,有的是时间,看看情况再说。”我说道。
“我是这事做得太急了,没有铺垫,迟早会出问题的,因为我说了,吴艺会防着我,我可能今后做任何关心她的事情,她都会认为很有目的的,所以这会产生很多错觉。”我喝了一口酒说道。
“恩,有点早,大家刚刚认识,是有点急了,不过也无所谓。”三江说道。
我们边喝边聊,中途还加了一个土豆丝。
我发觉自己有些醉意了...
吃完后,三江付了钱,我们就回学校了。
路上行人很少,路灯投下了昏黄的光,连校门上的灯为了省电,也被保安关掉了吧,学校的铁门已经关了,透过保卫室的窗户,守门的那个老头保安,已爬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我操,大铁门门都关了,才几点呀?哇,都12点半了。”三江看了看表,说道
“三江,这个校门,你说像啥?”我问三江。
“像啥,大铁门,几个水泥柱子,能像啥?我操!”三江说道。
“像秦淮河女人的旗袍,小门就是旗袍的开叉处,我们每个人都从开叉处进出,真恶心!”我调侃道。
“你小子,想象力挺丰富的,我操,校门关了,我们爬吧!”话音未落,三江说往上爬。不到一分钟就翻过那铁门,进入学校,那爬铁门的熟练程度,肯定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没办法,我也爬上去了,翻过去,但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把□□挂在了上面,撕破了一条口子,那是我花40元钱买的一条新裤子,可惜了,心疼了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