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素颜望天

8、意正浓（一）

　　“颜儿，你去了哪里？叫阿爹好找。”看着迟归的女儿，颜夫子不无担心的问。
　　“阿爹，女儿无事，只是贪看路边的花儿，不觉走错了路，所以回来的迟了些。”颜儿笑着回答。“阿爹，还没有用晚饭吧，女儿这就去做。”转身去了后厨，脚步轻快，口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颜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只几个时辰不见就变了个人似的，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吧。颜夫子心下惴惴不安。
　　“阿爹，晚饭好了，过来用饭吧。”颜儿只顾高兴，全然没有发现父亲眼中的焦虑。
　　颜夫子坐于桌前，看着大口吃饭的女儿，顾不得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试探的问道“颜儿，过了今年元旦，你就满十六岁了。容家又派人过来，定好明年秋后就下定、过礼、迎娶你过门。你也要收收心，学学做新妇了。”
　　听到父亲的话，颜儿突然觉得如被冰瀑，四肢无力，“啪”的一声，手中的竹筷落在桌上。“阿爹，女儿不嫁，女儿要待奉阿爹一辈子。”
　　“傻孩子，女孩子大了，怎能总在家陪着阿爹，一定要嫁人的。”见女儿的反应，颜夫子心中又肯定了几分。“阿爹和你容世伯是世交，深知容家门地清白，为人端方，才和容家定下这指腹为婚之约。如今你已过了及笄之年 ，容华也年纪老大，是该成家立室了。”
　　“阿爹，女儿真的不嫁，女儿只愿在家侍奉阿爹终老。”颜儿心内酸楚，眼泪扑簌簌落下。
　　“颜儿，你不想嫁，是不是有什么缘由，还是认识了哪个登徒浪子？我颜家世代门楣清白，你可不要一时糊涂，做出什么有辱家声之事。”颜夫子也不再顾忌，口气严厉起来。
　　“没有，没有，女儿什么人也没认识，女儿只不想嫁。请阿爹别再逼女儿。”颜儿再忍不住，哭着冲进了卧房。
　　“颜儿，颜儿”颜夫子追至女儿门前，却不便进去，只好回到自己房内，坐于床边，看着颜夫人的灵位，流下泪来。“夫人啊，颜儿长大了，心也大了，如今竟不对我这当爹的讲真话。要是你还在世，自然能为我分忧解愁，可如今你让我拿颜儿怎么办？”
　　静寂长夜，颜家小屋中，父女二人各自饮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