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以煜乎昼》禾天

9、第 9 章

　　正当若言难堪不已的时候，只听得房门砰得一声被人踢开，门外站着满脸怒气的尹霖，他的脸气得通红，身子还不住的发抖，他愤怒得瞪着里面的人：“你们在做什么？”进来门里踢倒了面前的一张椅子，似乎不解气，胸口一起一伏的，眼里似有火要喷出来：“皇姐，你在做什么？”尹煜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她咪着眼看着愤怒中的弟弟，一声不吭。放在平时尹霖早被姐姐的样子吓到，整个人又乖又粘了，现在却被越来越清晰的现实给气的，连姐姐生气的经典表情都不在意了。“谁准你踢开别人的房门，大喊大叫的，规矩不知道？”尹煜沉下声音来，避重就轻得开始讲起礼仪的事来。尹霖一张还带稚气的脸上那点怒气慢慢不见了，他垂着头，看不清是伤心，不解，还是无奈，这些表情通通汇成委屈两个字，尽数落到对面两个人眼里。
　　气氛陡然就尴尬起来了，尹煜不知道想到什么，也不开口，床上的若言静观俩姐弟，觉得开口根本不合适。“霖儿，你先出去等着我。”过了也不久，终于听到姐姐开口了，尹霖也不辩解，低着头转身就往外走，没到门口又回来，眼睛依旧没有朝若言看，但是用对方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就转身走了。他是个修养良好的贵公子。若言心里暗叹。见弟弟走时关上了房门，尹煜终究转头，这一回脸上没有了戏谑，仿佛刚刚那个触指轻抚，软言轻语的人跟眼前这个目光清明，又带严肃的人不是一个人。如果不是刚刚的触感没有散尽，若言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的情绪能莫名变幻得如此之快。“九皇叔跟红姨有什么过节？”尹煜话语清冷，目光如炬，天生皇家威仪尽显无遗。虽然她是正视着自己，但是若言仿佛看到一身华装的公主，用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居高临下得看着自己。当初灯光下那个柔和一闪而过的小姑娘难道只是装装样子的吗？若言没发现自己在愣神，居然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没注意身边的人眼神中带着探究，越来越浓，脸色越来越冷。
　　若言反应过来时，尹煜已经换了一个坐姿，手放在膝盖上，一下一下敲击着，这是她思考时的惯有动作。“红姨的事儿，我知道的比公主你也多不到哪里，九王爷大概是跟她旧识。”这句话是不会破的，谁都能猜到。尹煜不傻：“本宫问的是过节，他跟红姨有什么过节，还有你们这个怡红院，跟他有什么过节？”她敲击膝盖的手已经移到额头上轻抚着，这是烦躁生气的表现。“皇家的事，一介草民实在不知。”若言眼里复杂一闪而过，回答依旧不卑不亢，既简洁又不失体。“本宫看在红姨的面子上，留下这座怡红院，可是绝不允许任何见不得人的勾当在天子脚下猖狂。”尹煜已经站起来了，积聚的怒火让她看起来面色铁青。“她知情，她在骗我。”尹煜脑子里不断得闪过这两句，眸光流转之间就闪到了若言的床头。“知情故意隐瞒，罪加一等。怡红院移为平地，本宫倒看看你能得到些什么。”离得近，呼出的热气几乎都吹在了若言那张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这让她心里居然起了一丝悸动，眼睑不受控制得垂下似乎要压下那份不合时宜的电流。对方见她表现得不自然，也没有起身拉开距离，反而是微微扬起脸，终于露出了若言想象中的睥睨天下的眼神。傲，一个傲字一个冷字都不能完全概括她的气势，这种气势偏偏带有些邪魅，眼角居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媚，似挑逗一般的在这冷傲气势里神出鬼没。若言根本直视不了这样的眼神，似乎完全掌控了，又似乎只是知道一点，在魅惑你全盘托出。两个人在比耐心，若言知道得不多，她没有见过九王爷，小红也不会讲自己的生平往事，但她确实知道些什么。
　　小红守着这方小院，谈不上深居简出，但确实是不招蜂引蝶。怪就怪在每个月的她总会消失一段日子，两年前，差不多的日子回来时却是大醉，悲恸大哭，只嚷着：“生时夺人，死后夺坟，怡然，怡然，帝王相争，为什么是你啊，为什么偏偏选中你。”小红说的是宫里的那个人，原来还不清楚是谁，如今看到公主皇子，不难想到这个宫里的人就是已经逝去的皇后。而帝王相争如今看来是九王爷与当今圣上。当年他们相争的不仅是江山，还有美人。
　　尹煜听了一这段故事也沉默了，全身的戾气似乎散尽了。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第8章，好久不更新了，有个缓存不会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