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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人生自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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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白日里打了胜仗,如此定是要庆祝一番的,众人铠甲还未来得及脱,酒便上了桌,想那高廉再不敢来犯,酒吃得是愈发痛快。
“来,公孙先生,宋某敬你!”宋江说着,走到公孙胜面前,“这次多亏了公孙先生啊,哈哈。”
公孙胜微微一笑,起身应着,瞥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吴用,只见他低头一味地斟酒,旁人来敬酒也毫不拒绝地一饮而尽,吴用本就酒量不好,如今脸色已潮红,却仍不停歇。
“军师是在借酒消愁吗?”待宋江走后,公孙胜无奈上前问道。
“酒入愁肠,无奈越是多喝,却越是愁绪更多。”吴用放下酒碗,苦笑地摇摇头。
“贫道本已隐退,军师何故一定要让贫道下山呢?这八卦阵……当日是军师教与贫道的,军师为何自己不出面破阵。”公孙胜说着,也为自己斟了一碗酒。
“道长过谦了,若没有道长,梁山便成不了事,道长还记得天罡地煞的故事么?”吴用抬眼意有所指地望向公孙胜。
闻言,公孙胜无奈摇头叹息着饮罢碗中的酒,“有时真不明白,你是为了梁山,还是那人。”说着,转头看向正被李逵缠住敬酒的宋江。
吴用沉默着不答话,顺势看向宋江,只见那人步子已不稳了,忙上前去劝住李逵。
“哥哥怕是已经醉了,李逵兄弟还是找别的兄弟喝吧,我先将哥哥扶回帐中了。”
“军师一个人恐怕不行吧。”花荣担忧地围上来说道。
“无妨,大家都去吃酒吧,别扫了兴致。”吴用摆摆手说道,而后一手托着宋江的手臂,一手穿过宋江身侧将他微微架起,又吩咐花荣注意好夜晚警戒便走了。
就这样一路架着宋江往中军帐走,虽说吴用没宋江喝那样多,但身形也有些飘忽,两个人跌跌撞撞总算到了中军帐,将宋江扶到床上躺好,吴用正待离去,却被宋江猛地一拽,愣怔间,已跌入宋江怀中,伸手正要推拒,却被揽得更紧,只见宋江微睁开双眼,未等吴用出声,便一个翻身将人压下,低头故意将酒气喷到那人细白的脖颈上,潮红立时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吴用微微一抖,不自觉竟闭了眼,去揽宋江的脖子,半晌,宋江却没了声响,吴用疑惑地睁眼去看,正对上宋江深邃的眼神。
“有多久,没有见过军师这样的表情了……”宋江看着吴用眉间愈发红艳的朱砂幽幽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慑人心魂的魅惑,教吴用情不自禁深陷进去,像那扑火的飞蛾,明知会毁灭,却甘之如饴。
轻轻闭上清明的双眼,吴用抬手将那人揽的更紧,床帐摇晃着落下,案台上独明的红烛跳动着照出两道交错着的剪影……
待到宋江敲着混沌的脑袋坐起来时,吴用已昏睡过去,转头望着睡在一边的吴用,宋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人微皱的眉头,不自觉得伸过手去想要抚平。
冷不丁地,却看到他眼角滑下一滴泪来,嘴唇微张,似是在呢喃着什么,宋江疑惑着,俯下身去听,只听吴用只重复梦呓着一句:
“哥哥,信我……”尾音轻颤,像是忍隐着天大的委屈一般。
宋江一惊,抬起头来,募地,鼻头一酸,仿佛那一字一句真真戳在了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般,不等他犹豫,便不禁伸手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安慰一般地轻拍他的后背,直到那人安睡。可是宋江,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睁着眼望着头顶,想着以前的种种,不禁感慨,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竟变成了这副样子……
宋江就这样一直想着,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到了次日清晨,宋江醒来的时候,身侧已不见了吴用,只是留下余温,证明了昨晚的温存。
宋江望着身旁的空白,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过神来,起身下床走出帐外,军队操练的号子已经响了起来,只见那人,站在队伍的尽头,低声和公孙胜研究着阵法,阳光照在那人略显苍白的脸上,宋江不由得一阵心疼,刚想上前去,却见花荣急匆匆地走过去,两人似是要商量什么事一般一前一后走了,宋江只好讪讪地站在原地,转念想走,公孙胜却看到他走了过来。
“哥哥若是找军师的话,恐怕要晚些才可了。”公孙胜笑着捋捋胡须,“贫道下山之前,有人跟我说过,说我要是不跟他回去破阵,宋头领早晚会被高廉所擒,到时候,水泊梁山,还谈什么劫富济贫,共聚大义。”
“这话……”宋江疑惑地看向公孙胜。
“是铁牛跟我说的,”公孙胜意有所指地看向宋江,“替天行道,是哥哥打出来的旗号,自然要由哥哥带领,过去我可从来没见过,军师会这么拼命……”公孙胜说着,转头看向身后精神抖擞正训练的梁山军,转而看向若有所思的宋江。
“贫道有事,先行退下了。”说着,甩甩浮尘,摇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