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雪臻

23、「第二十二章」 我本将心照

　　我本将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

　　事情果然不出吴用所料，高廉那厮果然带了人马前来劫寨，却不想被早已埋伏好的杨林白胜来了个瓮中捉鳖，高廉身中一箭险些丧命，偷袭不成，反被梁山兵马重创。
　　中军帐内，宋江听到战报连连叫好，只是高廉的八卦阵却不知该如何破解，思及至此，宋江不由得低头叹了口气，坐在一旁的吴用见了，不动声色道：
　　“哥哥若要破那高廉的八卦阵，必要请一人下山。”
　　宋江闻言，急忙转头询问：“先生要请的高人是哪一位？”
　　“此人，正是公孙胜。”吴用转头望着宋江道，而后站起身，走至宋江身前。
　　“公孙胜？”宋江倾身确认，见吴用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长叹一声，“他果然能破此阵？”
　　“之前我曾与他纵论兵法，他曾说及学过此阵心法，当年诸葛孔明曾用石头摆出过八卦阵，在夔州困住了东吴大将陆逊。”说着，吴用缓缓踱步至一旁，背对着宋江。
　　“这般厉害。”宋江赞叹道，“看来只有请公孙先生出山了。”
　　于是，一番说词下，便派了脚程快的戴宗去请那公孙道人，未料，那铁牛却嚷嚷着硬要跟去，吴用在一旁听着，心里道，这铁牛生来便是直性子，若少了他，说不定还真成不了事。
　　思罢，正待开口寻个理由让铁牛同去，却瞥见一旁宋江已经有些阴郁的脸色，不由得竟退缩了，忙向一旁的戴宗使眼色，待到铁牛话落，戴宗便急忙应承下来，一番嘱咐道教宋江也没奈何。
　　于是，两人得了命令便退了下去，宋江踱着步，坐回到了主座上，一边翻阅着卷宗，一边吩咐左右的吕方郭盛去杨林处统计归降的高廉士兵名单。一时间，中军帐内只剩了宋江吴用二人。
　　“军师可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宋某说么？”宋江说着，拿过手边的毛笔在一本卷宗上写些什么。
　　“哥哥想让吴用说什么。”吴用转过身去，清冷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宋江。
　　宋江轻叹一声，未作回答，手中笔却不停，一行写毕，伸手要去蘸墨，却发现墨已用尽，停笔正要抬手去研墨，一旁早有一双手先于他拿了墨细细在砚上磨着，仿佛又回到了梁山上一般，习惯而又自然，宋江一时愣住，而旁边的吴用抬头见了宋江有些感慨的眼神，亦是一怔，却又故作镇定地低头继续。
　　宋江摇摇头，半晌，才开口，却不由得放柔了语气：“学究自称小诸葛，当真不知道八卦阵的解法？”
　　吴用闻言，手一抖，扶在砚旁手沾了墨汁，慌忙抬起头来，撞上了宋江有些不忍的眼神，继而又低下头，盯着手上那块墨色的印子，幽幽道：
　　“哥哥可是真的不相信学究了么？”
　　“不是不信……”宋江无奈地仰头轻喃，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般，他记得，吴用有一本书，是专门讲述八卦阵的，当初吴用下山请朱仝时，他闲来无事在吴用的书房待着无意间翻到，却不甚理解，只看了开头，便放置在了一旁。
　　“某知道，军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梁山，是某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说着，宋江不动声色地拿过吴用手里的墨放在砚台边上，“昨夜又是夜袭又是埋伏的，军师定是没睡好吧，不如先回帐中休息，等公孙道长来了再做打算。”
　　吴用收回手，摇摇手中的羽扇，无奈地苦笑：“那学究就不打扰兄长了。”说着，拱手退了出去。
　　宋江望着吴用有些孤寂的背影缓缓走出军帐，停笔叹息一声，心情复杂地从袖中掏出吴用给的锦盒，打开，那方断袖静静地搁在里面，宋江出神地望着，说到底还是梁山比较重要么，只是，如今的梁山之主，是晁天王，那么他是为了梁山，还是……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