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雪臻

20、「第十九章」 人生若只如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次日清早，宋江等人皆在晁盖屋中等候消息，戴宗日夜兼程，刚到梁山便急忙把情况汇报给众人。
　　“那高唐为了给自己内弟报仇，将柴皇城一家关在牢里，夺了他的家私，还封了他的宅子，听说那高廉仗着是高俅的亲戚，非常嚣张，此番柴大官人落入他的手中，恐怕性命早晚难保啊。”
　　“啧，唉……”宋江听了，一脸懊悔地垂首，焦躁地来回踱步，“可如何是好，我等梁山众兄弟，均受过柴大官人的恩惠，如今却连累了他。”说着，看了看吴用，又转头看了看晁盖。
　　晁盖听了此番，也皱着眉头道：“柴大官人与咱山寨有大恩，如今他身陷危难，无论如何，都要救他脱困，要不我亲自下山走一趟。”
　　“哥哥乃一山之主，岂能亲自下山，受那鞍马之劳，小弟与那柴大官人素有旧情，愿替哥哥走这一遭。”
　　宋江一本正经地说着，一旁久未言语的吴用也顺势劝道：
　　“公明哥哥所言甚是，晁天王乃一寨之主，不可轻易妄动，再说那高唐城池虽小，可颇有几个善战的人物，高廉处兵广粮多，不可轻视，我等要入高唐州，需调精兵良将才是。”
　　说完看向宋江，宋江急于救人，便立马道：
　　“那就有请军师安排，即刻出征。”
　　晁盖见二人已做好决定，虽心里不适，但看在救人要紧的面子上，却也不好多做言语，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不出几个时辰后，梁山的精兵良将个个整装待发，出征前往高唐州。
　　众人到了高唐州，安营扎寨后，宋江回了中军帐，自顾自地坐在主位上叹息，营帐被掀开，吴用身着素色长袍，摇着羽扇进了帐，宋江瞥了一眼来人，并不作声，吴用无奈地笑笑，走到堂下右手第一个位子上坐下，伸手为自己斟了杯茶。
　　“军师此计出的倒是妙啊。”宋江沉沉地开口，吴用执杯的手一滞，而后故作云淡风轻地道：
　　“哥哥不是也正希望柴大官人上山来么？”
　　“哼，”宋江闷沉沉地哼了一声，吴用像是被吓到一般，手略微一颤，些许茶水倾洒出来，尴尬地轻咳一声，放下了茶杯，听得宋江又继续道：
　　“军师速度倒是快，若是宋某知道军师此番会让那柴大官人遭如此劫难，某是绝不会答应的。”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吴用复又道，“不知宋某上山时，可否也是军师故意作为。”
　　吴用执扇的手发狠地捏紧扇柄，指节愈发泛白，听至最后一句终是忍无可忍，“腾”地站起身，愤愤地望向宋江说道：
　　“那柴大官人虽是凤子龙孙，他怎知如今已没有人将那丹书铁券放在眼里，小生不过是让那柴大官人明白此事罢了，至于上梁山，小生也是为梁山着想，今后若是起义，自是更师出有名，虽是给柴大官人招来大祸，但凭梁山的兵力，对付高唐州还是绰绰有余的！”
　　宋江望着堂下的人振振有词地神态，不禁心头火起，拍案而起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起义，什么师出有名，你如此，是要陷梁山于不忠不义吗，吴学究枉你聪明一世，怎可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宋江越说越激动，字字铿锵有力，拍桌声震的吴用身体一抖，而后，吴用仰头苦笑一声，无奈道：
　　“小生自知哥哥忠义，无论朝廷如何负你，你都不会负了朝廷，那哥哥可知梁山以后出路，若是任凭晁天王这般下去，终有一日，梁山将不复存在……”说完，甩袖转身欲走，顿了顿脚步，吴用背对着宋江，身体僵直，似乎忍隐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若是哥哥以为，小生会置哥哥性命与不顾，从而骗上梁山，那么小生真是看错了哥哥，还有，哥哥可知，你我之间的这份感情，也是大逆不道的……”
　　说罢，缓缓抬步离去，宋江看军帐缓缓在眼前落下，长叹一声，跌坐到椅子上，久久低头不动直至天色转暗，被黑暗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