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雪臻

16、「第十五章」 曾经沧海难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下，梁山后寨的书房里，吴用轻轻执起桌上温热的茶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继而抬头看着一旁垂首练字的宋江，侧身瞥见那宣纸上晕开的墨迹，遒劲有力的字体落入眼中，吴用灿然一笑，将茶杯放下。
　　“军师何事发笑？” 宋江说着，放下毛笔，拿起纸张轻轻吹干墨迹，而后笑着看向吴用。
　　“哥哥什么时候却学那文人雅士，喜欢练写这情诗了？”吴用挑了挑眉，食指指尖轻点那半干的字迹。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吴用垂首低喃着，腰身被宋江松松地揽住，吴用顺势倚着宋江，静静地端详手中的纸张，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加亮……”半晌，宋江在吴用耳边低低地开口。
　　“我在。”吴用浅笑道，随即转过身，清亮的眼眸望向宋江。
　　“如果有一日，宋某不在了，加亮会怎样？”宋江说着，放下揽着吴用的双臂，眼神有些不经意地躲闪。吴用一愣，笑容有些僵硬地凝在了脸上，而后转为苦笑，
　　“用定会护哥哥周全，若是有一日……”吴用叹息一声，止了后话，谁人的心里不清楚，自己现在是梁山贼寇，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若然有一日朝廷来派兵征剿，谁又能有必胜的把握？如今梁山虽盛，但树大招风，却没有万全的出路。
　　宋江有些心疼地看着吴用眉心蹙起，方才的笑颜荡然无存，叹息着将吴用复又揽在怀里，
　　“莫要再想了，难得清闲，陪宋某下盘棋吧” 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吴用拿出棋盘放在两人中间，棋子落入棋盘中，“咔嗒”脆响，交织出错落的棋局。直到小校的突然闯入，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报！晁天王请二位头领聚义亭议事！”
　　吴用看了看宋江，问道：“何事如此重要？”
　　“好像说是郓城的雷都头来投奔我梁山。”小校答道。
　　“雷横？”宋江惊问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我这就去聚义厅” 宋江说着，忙起身朝聚义厅走去，吴用紧随其后。
　　刚进聚义厅，那雷横见了宋江便赶忙迎了上来，结结巴巴地将事情从头道尾地讲了一遍，宋江拧眉听完后便不住地叹气，
　　“这可如何是好，那朱仝兄弟现今不知怎么样了。”
　　“哥哥莫急，”吴用忙上前一步道，“学究愿替哥哥走一遭，看看可否劝朱仝兄弟上山入伙。”
　　“那就有劳军师了，”宋江略有些疑惑，不知为何吴用这次要亲自下山，想到那人一向自有主张，便之好应了。吴用淡淡一笑，摇了摇手中的羽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入夜，吴用房内，微弱地亮着一点烛光，床帷轻轻晃动，吴用微喘着枕在宋江肩臂上，闭起双眼平复紊乱的气息。
　　“学究明日就要启程了么？”宋江一脸疼惜地问道怀里的人。
　　“恩。”吴用点点头答道。
　　“只是宋某有一点不明白，”宋江将手插进吴用的发间，边梳理着吴用的发丝边问道，“为何学究要带那鲁莽的铁牛同去？”
　　“因为学究此行的目的并不止是朱仝，铁牛的鲁莽性子会派上用途的。”
　　“那学究此行的目的……” “哥哥应该知道罢，那柴进柴大官人也在沧州。”吴用睁开未散尽迷离的双眼，笑着答道。
　　宋江望着吴用的媚态，抱着吴用的手臂紧了紧，忙将注意力转开。
　　“若是能得到柴大官人上山，于我梁山又是一件好事。”顿了顿又道，“梁山有学究帮忙筹谋，真是一大幸事啊。”
　　吴用静静听着宋江的感叹，不动声色地闭上眼，心里道，若是为了这个人，怎能不仔细筹谋，即便他想要这江山，自己也会想尽办法为他覆手这天下罢，愿只愿，能够一直守在那人身边，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