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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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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了自己十几年的痛苦又被翻腾出来,在心里横冲直撞,久一时间顾不得再去想邓义了,那毕竟是旁人的事,自己的痛苦才是最真切的。可一抬头,却看到宁筹宵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久眉头皱起,说:“我正苦恼呢,你在那里笑什么?”
宁筹宵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的性格太单纯太可爱了,我在一旁看着,真是心痒难挠啊。”
久说:“你这就是幸灾乐祸了。我不会去杀王双元的,但是揍得你鼻青脸肿还是轻而易举的。”
宁筹宵说:“那小伙计被人冤枉一下你都不舍得,怎么会舍得打我呢?”
久哼的一声,不说话。
宁筹宵说:“其实你想象中的公道根本都是不存在的。”
久瞪着宁筹宵说:“怎么不存在,人人都摸着自己的良心对别人,就是公道。”
宁筹宵说:“你太善良,所以不了解其他的大多数人。把那些欺负别人的人都杀掉,然后剩下的人就不会互相欺负了吗?”
久说:“不会了。”
宁筹宵说:“其实还是会的。所以才说,大家都是凡人,不是神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欺软怕硬也是人之常情。”
久说:“那公道法理还有什么用?”
宁筹宵说:“公道法理就是人与人之间不能越过的那条线,好比今天的王双元和邓义,如果王双元只是欺负一下邓义,何人能辨得清其欺负或不欺负的界限?但如果王双元杀了人,那就必然要偿命了。”
久又想到,那么自己与宁钊之间的界限又在哪里呢?宁钊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竟然一直让自己这么痛苦呢?或者是不是自己太不知好歹,所以才会自寻烦恼呢?显然都不是,站在宁钊的立场,也许不是对自己最好,但也没有特别做错,因为本朝没有哪条律令说不得蓄养稚龄幼童,而且从小到大,宁钊也没怎么虐待过自己,相反,就像宁钊自己所说,他对自己是相当好的;然而自己也不可能有什么错,那些刻骨铭心的痛都不是假的。那么自己与宁钊之间,公道何在呢?
久说:“人与人之前没有真绝对的公道,只有一些僵硬的界限而已。”
宁筹宵说:“可不要小看这些僵硬的界限,如果连这些界限都没有的话,天下可不要大乱了吗?你我凡人又要怎么生存下去呢?”
久方才好过了一些,说:“的确是这样,你说得有道理。”
宁筹宵噗嗤一笑,说:“今天之内你已经第三次说我很有道理了,好像对我佩服得不得了,看来不亲一下也是不行了。”
久说:“我是发现了,你表面上道貌岸然,满口法理公道,其实没心没肺的,别人的切肤之痛,你也只是嘻嘻哈哈了事,哪里像是一县的父母官?”
宁筹宵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是做不来的,但我也不是不顾别人只顾自己、别人的切肤之痛我就不关痛痒,君子要随遇而安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