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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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都机场一落地，袁朗就被A大队的车接走了。高城一个人回到城郊的家，他躺在宽敞的双人床上，想着这两天在袁朗家所度过的美好时光。这样平等自由的家庭关系是他所没有经历过的，似乎从记事起，他和哥哥姐姐就被要求要遵守各种各样的规矩。父亲很忙，在家也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时常有穿着军装顶着不同肩章的军人进去，他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有人说话，不喜欢有人十点之后还不睡觉；母亲严肃，虽不如父亲繁忙，却也少有时间与他们三个孩子玩闹，这些年官更是越升越高，她不喜欢他们考试低于九十分，不喜欢他们参与一些所谓的没用的活动……
想起母亲，高城从心里对袁朗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歉疚。他知道袁朗带他回家的意思，是想让他安心，是想告诉他他被接纳。他也知道虽然袁朗说的轻松，但真正让二老接受这件事，一定承受了很多。袁朗默默的做好了这些事，从来没有跟他抱怨过，而自己却并没有勇气把袁朗带入自己家……他想起临别时袁朗眼神里难以掩饰的深情，下了决心，假期还有几天，这个年还没有过完，也该回家里呆几天。
家里比高城想象的热闹，虽然按照惯例郝姨回老家过年去了，但是哥哥嫂子都在，一家人围在客厅包饺子。
“爸妈，大哥嫂子，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这大过年的也不着家。”高毅边擀着饺子皮边数落高城。
高城嘿嘿笑了两声，直接去洗了手，“那啥，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么？”
“在外边玩的挺开心啊，”叶采芸眼睛盯着高城还在滴水的双手，“你就不能擦干净手再出来吗？说你多少遍了。”
“我说妈，你就不能好好跟城城说话啊，”高叶从屋子里晃出来，咬了口手里的苹果，放小了声音，“明明心里那么关心，也不知道是谁昨天还磨叽了四五遍不知道高城什么时候回来……”
没想到高叶也能回来，高城还有些惊讶。这些年高叶在拍摄野生动物，跟着研究组全球到处跑，在家的时间少之又少，过年回来更是少有的情况。“姐……你啥时候回来的？”
“你啥时候走的我就啥时候回来的……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
高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你…那你找我…你去没去……”
“去了。”
……
高城低着头去厨房拿了一罐啤酒喝了起来，想着那个房子里都是他和袁朗的痕迹，也不知道高叶有没有注意。牙缸牙刷都是双人，润滑油和杜蕾斯都在床头大喇喇的放着，如果这些还可以推脱是有了女朋友，那放在书桌上他和袁朗的照片就直接戳穿了所有的掩饰，谁都明白再亲密的朋友也不会好到把对方的照片放到自己的书桌上……
高叶像是没有注意到高城脸上变幻的神色，“你跟妈啊，都一样，嘴硬心软。”
这才是高家今年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三个儿女都回来了，让高和祥高兴不已，刚吃了几口菜，就已经灌了好几杯。
“爸妈，趁着全家都在，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高毅抓起妻子的手，“昨天刚查出来，小君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高和祥更是笑的开心，叶采芸跟高毅夫妇商量要不要给他们家里请个阿姨，林君什么时候休假或者干脆辞职在家照顾小孩，不过显然林君并不太乐意辞职……
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扯到了高城和高叶，“你们两个也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些什么，这么大个人了，一个满世界跑也跑不回个男人，一个放假也不回家，你说你成天扎在部队能扎出来个媳妇儿吗？看看你哥……”
高叶看着身边的高城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知道母亲又要长篇大论，悄悄的拉了拉高城的衣角。两个人对视了一会，高叶做了跑个嘴型，两个人蹿起来往卧室跑。
叶采芸摔了筷子，“高城你给我站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一天都在做什么，跟什么人混在一起，你这回跟这个战友去了哪，我随便就能查到，以后跟他走远点。下周末你给我回家，你程叔叔带着闺女闺女过来……”
高城呆呆的站在那，他小心翼翼的不敢把袁朗带回家就是怕家人反对，怎么就忘了自己的母亲是干什么的呢。自己以为这么瞒着是对袁朗好，怎么就不想想其实母亲早就知道了呢。这样想着，他反而释然了，没有了包袱，索性就坦荡些把话说开，“我不可能去相亲，我也不可能和他分。妈，”高城低下头，真心实意的说了声，“对不起，”手里攥着的拳头松开又握上，“但是我就认准他了，我不可能和他分……”
高毅皱了皱眉，沉着脸，“高城，别闹了，快听妈的话，吃完就回屋吧。”
高城倔强的梗着脖子，“哥，这么些年，哪次不是听妈的话，你，姐姐，还有我，什么事不是妈安排好的。这次，我想自己做决定……本来我还顾虑着，今天这样也好……不然对袁朗太不公平了……”大概是工作的关系，叶采芸的情绪很少上脸，无论是喜悦还是愤怒，高城看着母亲依旧波澜不惊的脸，“妈，您是干情报出身，想必早就知道袁朗是谁是干什么的，他很厉害。我们会小心，不会让人抓住把柄，危机到您和爸爸的位置……儿子不孝，对不起……”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高和祥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却不怒自威，“幼稚！”
高城没有接话，直接到客厅拿起军帽走到门口去穿鞋，这回他听出叶采芸的声音带了愤怒，“你要是走出去，今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高城扶好了军帽，回头再看了一眼，开门离开了这个家。今天在家里说出这些话，有冲动，但更多的是堆积已久的情绪，其实本来就没指望回头，只能期盼时间可以磨平一切……
外面下着雪，他踏在不厚的雪地上，就在前几天袁朗还拉着他在伊宁的大雪里奔跑……他的眼渐渐湿润，有液体落下来，他想这雪反射的白光真他妈的刺眼。
不想回那个小窝，不过他其实除了部队也无处可去，大家见到他都有些吃惊。营长见到他更是惊讶，“我说小高，这假期还没结束就回来了？”
他笑笑，“这还不是想让你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么。”
不知道家里是怎样一副翻天覆地的景象，他刚在办公室坐下，高叶的电话就到了……
“我说城城，你也太沉不住气。”
“姐，你都知道了……”
“我从你那出来就知道了，就想着先吃完饭跟你谈谈，没想到你这……倒是大方。”
“我这才不是大方的……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
“得，我不想知道，你知道就行了。你这人从小就认死理，你看上的人应该也错不了。对了，爸让我告诉你八个字，小心谨慎，好自为之。妈其实是好心，你别怪她，我跟高毅会劝你着的……不过这个家恐怕你是暂时回不来了……”
“我知道，姐……谢谢你，”高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帮我……谢谢爸。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吧。”
“下周四的飞机，不用你送啊，有人送我，忙你的吧。你跟袁朗，是叫袁朗吧，就还在那住着吧。你记得给高毅打个电话，他挺生气的，我走了你得把高毅拉过来当你的盟友说服爸妈……好了，就这样吧，加油哦。”
撂下高叶的电话，高城在桌子上趴了一会，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不知道袁朗有没有出任务，要是在队里晚训也该结束了，他第一次拨去了A大队，转接的过程中他觉得有一种迫切的想念漫上心头，听见袁朗声音的那一刻，他筋疲力尽的说，“我可能就只有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