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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师从隐者,文武百家博学 ...

  •   那男子抱着赵陌云一路走着。说也奇怪,明明乱石铺就的山路,正常人走起来都有些困难,那男子却轻轻松松迈着步伐,只像是闲庭漫步一般。
      心安了些,赵陌云这才有心思看看路边风景。不料这山中秀美的景色却让她小小惊了一惊。
      此时正值春日黄昏,道路两旁林蔓交缠,淡淡阴影笼着山峦。清风拂来,蔓叶参差,落英纷纷点点飘扬而下。路旁溪水濛濛,平添了一股清冽的气息。铺路的石头仿若清水洗就,泛着素洁晶莹的色彩。正如“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看着看着,赵陌云竟似痴了过去。
      山路弯折,峰回路转,九曲十八弯之后,男子终于停了下来,“我们到了。”
      到了?
      赵陌云一抬头却蓦然呆住了。只见两山之间的谷地处约百亩的平地上,中间夹着群鸟啁啾,青石鸣泉的,蓦然是一片苍翠浩淼,青青浅浅的竹林。深深浅浅的绿,层层叠叠,分枝拂面。山中溪流,泠泠的水汽使得竹干竹叶苍色更甚,青翠欲滴。此时衬着天边将尽的紫色晚霞,更是透出一股清峻之气。
      有节骨乃坚,无心品自端。
      几经狂风骤雨,宁折不易弯。
      清风拂过,竹枝摇曳,唰唰地抖落一层尘世之灰,峻挺直立,更显高洁。
      好一片竹海。
      赵陌云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似有似无地看到林中露出的屋檐一角,心下隐隐对这位男子的身份有了初步的判断。
      如此一般着麻衣,戴竹冠,举止行为洒脱自如狂放不羁,又居住于这般风景如画的幽深之地的人,怕是只有隐士已矣。而且看着男子的一举一动,怕是还是难得一见的隐士中高人。
      赵陌云正暗自思忖,林中却传来一声:“父亲回来了?”,声音清脆,尾音拉长,显出一种清逸悠扬。
      声音未落,竹梢摇动,一位青衣少年分竹而出,只见他青带系发,袖带翻飞,朝向那男子走来。
      少年看到陌云神色一怔:“父亲,这是?”
      “游玩路上看到一个妇人抱着要丢弃的。”男子答道。
      少年盯着赵陌云看了一刻,抬起头来,“如此父亲是要将她养在家中了?”
      “你以为呢?”
      少年一笑:“父亲带来的人,焉有送走之理?”
      “哈哈~~”那男子又是一阵大笑,但转瞬又沉静下来,“世事混乱如此,我能做的,怕只是这些了。”
      “乱世已生,父亲既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又管世事作甚?”少年看着男子,“收养这孩子,也算是在不违本心之下行助世之举了。”
      男子又是一笑:“也罢,你先将这小儿交予月婶,好生照看。”
      就这样,赵陌云开始了她在三国的成长生涯。
      青竹环绕的山谷,便是男子隐居之处。除了男子一家人和两三仆童之外,还时不时有些朋友来此居住。赵陌云有时听起他们的谈话,渐渐对当今世事有了些许了解。
      当今的朝代,帝王是汉灵帝刘宏。对这个皇帝,陌云只是从《三国演义》的开头有点了解,昏庸无道,宠幸宦官,甚至好像还因此触怒天意,上天降灾责罚,百姓民不聊生。果然,那些贤者们也都说的是世事颠倒,黑白不分,愤懑之意溢于言表,而那带陌云回来的男子,却总是在友人愤懑不平时挥被自饮,纵声笑语:“你我已是世外之人,管这些作甚?!”便让陌云想起三国中刘备二访诸葛时,石广元和孟公威二人的那句“吾侪长啸空拍手,闷来村店饮村酒。独善其身尽日安,何须千古名不朽”,也从心中喜爱上这种隐居生活。
      日子就在竹林纷纷的分枝拂叶声过去,一转眼,已是十年。
      书案前,一个青衣青年研磨分毫,细细地在竹简上写着什么,突然一阵凌风破剑声从脑后传来,青年反应不及,未有动作,那毛笔上的牛豪已被齐齐削断。
      “子璃,你又坏我一根笔!”青年的声音中有点刻意做出的愠怒。
      “嘻嘻,德之兄不要生气嘛。”青年背后跳出一个身穿白袍的小少年。细看时,那少年的个子比同龄人似乎高上几分,鹅蛋形的脸庞,一双眼睛墨色空明,五官清秀,又透出一股灵动之气,更堪未染铅华,素雅的脸上更添一种清俊之感。他未梳髫也未戴冠,却是前发用一根白色缎带挽于脑后,后发松松散散地披在背上,墨色的长发衬着雪白的衣衫,更将少年本就清俊的面庞衬得更英美了几分。“我这也是在帮你练反应速度啊,长期这样下来,看谁还能偷袭到你!”
      “你毁了我这么多笔,也没见我的反应快上几分。”青年苦笑,“照这样下去笔被你毁完了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毁了就毁了,又有何妨?”少年无所谓的一挥手,走到一边的竹凳上随意的坐下,拿起茶壶倒上一杯清茶,半倚着桌子一饮而尽。“世间万物必有消亡,笔如此,茶如此,何物又不是如此?”
      “你总是这样,一点小事也能扯到万事万物宇宙之理上去。”青年笑了一笑,“你从会说话时就如此,不知该说你是天生灵透还是早慧超人。”
      “见微而知著,自是为人智者必须具备的能力。”少年淡淡一笑,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德之兄终日伏笔著书,真的就想隐居于此么?”
      “然也。”青年颌首,“我之志,乃是承司马之大业,再写一部伦绝天下的史书。”
      “司马为《史记》,自是流万代功业。只是若记古之事,一来久远,无可稽考。二来,”少年轻轻一叹,“司马先生走访四方,问记无数,亲身历察,才有了这一部浩大史书。只是德之兄,若是终日隐居于此,怕是难以为之。”
      “我自知晓。”青年抬头正视少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日后我自会走访四方,以求完我之志!”
      “如此甚好。”少年又是一笑,“只是……日后走访四方,如此乱世,兄长怕是要多加小心了……”后面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那少年便是做男子装扮的陌云,只是她现在因承父姓,已姓刘名瑾。陌云因为深受女子地位的震撼,自小便要求如男子一样的衣着,隐者也无所谓,倒省了置办女装的苦恼。隐者姓石名钰,青衣青年便是他的儿子石秉石德之。石钰一家性疏,管不得世间礼法,早早给陌云送字子璃。
      陌云,不,该说刘瑾,凭借自己前世十八年的知识见闻,自小就显出神通一般的聪慧。那石钰虽是隐士,却是通晓百家,难得一见的世间高人,发现刘瑾如此聪慧,自是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前世就是百里挑一的优等生的赵陌云自然学的游刃有余,儒道法墨无一不通,但花力气最多的还是兵家,石钰每每看到如此,总是长叹一声:今日隐于竹林,明日又当何为?
      陌云不管这些,《三国演义》看了七八遍,虽记不起事情发生的确切年代,大事的名称、顺序却还是信手拈来。这些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日自己站在大学门前那样茫然无措,曾经自己初读三国时也满怀对英雄好奇的向往,也有过建立不世功名的宏大理想,但最终都在一道道题目、一次次考试中消磨殆尽,变得越来越现实的她,曾经的梦想已经遥不可及。
      如今,她重生在这个乱世,怎能不珍惜这次机会。她深知乱世立身,唯武力已矣。兵家,自成她攻读之首。
      十年里,另有石钰几位深知武学的朋友来此小住,陌云便缠着要求习武。却说这具小小的身体经过陌云几年科学饮食锻炼的培养,却是练武的好材料。那几位朋友中不乏武道高人,便将几套枪剑拳法倾囊相授,得到他们的指点,加上自己勤学苦练,陌云的武艺已渐入佳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师从隐者,文武百家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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