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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对不起,“不能等你” “慕杭,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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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杭,恭喜你这次获得了美国大学的保送名额。”
“你为什么拒绝。”慕杭平静的看着金子清,只是那目光却如大海一般的汹涌。
“美国不适合我。”
“那你想去哪。”
“欧洲吧,那是我的梦想,一直以来我都想去看看。”慕杭看着面前日渐消瘦的女生,心中五味杂陈。
“一周后, s市的送别会。”慕杭看着金子清,等待她的回答。
“好。”
金子清微笑着点了点头,就让一切都在那一天画上句点吧。
独栋的欧式建筑,巨大的花园,s市最为昂贵的地带。
纵使金子清已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的那一刻还是瞬间的惊讶。不过也只有那一瞬,一瞬过后便是平静。
“子清。”苏佳挽着金子清的手,看了一眼太过于平静的她,心中突然强烈的不安。
回过头,金子清安抚的问着苏佳,“怎么了?”
“没,没什么!”看着金子清一如往常温柔的笑颜,苏佳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吧!
走进大厅,慕杭就迎了上来。目光微微在金子清身上流连,白色的礼服,剪裁流畅,包裹出玲珑的身线,如果说平时的金子清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那现在的金子清便似那开在空谷的幽兰,让人忍不住沉迷靠近。
“怎么看呆了,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苏佳挪揄的看着一瞬不瞬盯着金子清的慕杭。
金子清回过头,眼中是无声的问询。
“不是我选的啦!”苏佳吐了吐舌头,“都是慕杭送过来的。”
“谢谢!”金子清对着慕杭说道。
“你们还要处在门口多久啊,好惹眼!”苏佳在一旁提醒道,也不看看现在有多少人都在看着他们。
金子清看了一下周围,果然很多人都在看他们这边。就在此时,慕杭将子清的手挽在自己的胳膊上,牵着她向一边走去。
金子清不语,任慕杭牵着自己,直到在一个满头银丝的老者面前站定。
“爷爷。”苏佳甜甜的对着老者叫道。
“佳佳来啦!这位是。”慕爷爷的目光转向挽着慕杭的金子清。
金子清抽回手,慕杭介绍道,“爷爷,这是我和佳佳的大学同学,金子清。”
“您好!”金子清微微欠身,举止大方。
“你好!”慕爷爷和蔼的看着金子清,“常听慕杭提起你。”
金子清微微侧头,看着慕杭。只听慕杭接着说道:“爷爷一直说想听听你的琴音。”
“如果有琴的话。”金子清微笑,倒也不推脱。
“那爷爷你们去吧!我还要去打个招呼。”
“好的,那子清和慕杭跟我上楼吧。”说完,慕爷爷带着他们两个走上了二楼的书房。
金子清有些惊讶的看着墙上挂着的各式的古琴,突然有一种时空的错觉。
“子清自己去挑一把吧!”
金子清在墙边站定,突然在一把琴前站定了脚步,在那么多把名家里,这一把却有些普通的奇怪。
金子清从手袋中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轻轻地从墙上取下那把琴。
转头就看见慕爷爷满脸的微笑,和慕杭微微吃惊的目光。
“为什么选这把?”慕爷爷对于金子清的选择也有些好奇。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把琴会有一个故事。”金子清将琴放在琴桌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您先听一下吧!”金子清不再多说什么,焚香闭眼,让心平静,轻轻抚上面前的琴,一首忆故人自金子清指尖流泻而出。
一曲罢,金子清不知为何,却早已泪流满面。
“对不起,失礼了。”金子清拿出手绢将脸上的泪痕拭去。
反观慕杭与慕爷爷,一个满眼复杂,一个表情凝重。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慕爷爷看着两人,叹了口气。
走出书房,两人没有下楼,一前一后的走到了二楼的露天阳台。
突然慕杭就将她揽入了怀里,金子清也不挣扎,安静的呆着。慕杭终于开口询问:“为什么哭?”
“有感而发。”金子清听着慕杭有些闷闷的声音。
“那把琴是奶奶的。”
“我知道。”
“是爷爷为奶奶做的。”
“我知道。”那样普通的琴却出现在那么多名琴之中,金子清也或多或少猜到了原因。
“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时候,爷爷教我写字,奶奶在一边弹琴。那是我童年最为美好的时光。再后来奶奶因为心脏病突然去世,爷爷便再也不许别人碰那些琴。”
金子清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听着。
“有一次佣人打扫的时候,没经爷爷允许碰了那把琴,爷爷就发了好大的火,从此那一角变成了我们家的禁区。直到大一那年,我见到了你。”
金子清微微一愣,有些害怕不愿再听下去,无奈慕杭怎么也不肯放手。
“子清,你不要动。听我说完。那一年,我刚从国外回来,在舞台边看见了安静的你。那一袭白衣,低眉擦琴样子,不由让我想到了小时候的那段时光,于是我做了一件从没做过的事,搭讪。”
“却不想却碰了一鼻子的灰。”慕杭低笑。
“再然后从校刊评比到那次洛阳之行,当好奇转为不舍,我才明白自己再也放不下了。子清,等我回来。”
“我”金子清正想开口,突然手机一阵震动。
慕杭放开金子清,金子清接起电话,说了声我知道了,便挂断了手机。
“慕杭,我有事要先离开了。”金子清紧了紧手袋,狼狈的想要逃离。
“是他吗?”慕杭一把抓住正欲离去的金子清,一向温和的眸子变得有些幽深。
“对不起。”金子清轻轻拉开慕杭的手,轻声说道。
“慕杭,谢谢你。这些年,所做的。但是,对不起。所以,我们就在这告别吧。慕杭,一路顺风。”
看着金子清有些决绝的身影,慕杭嘴角不免扬起一丝自嘲,自己多像一个笑话啊!一切的一切却抵不上那一个电话。
一切都是这么阴错阳差,如果没有那一通电话,其实结果早已不同。
金子清提着一包东西,看着慢慢上升的电梯,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刚刚的自己是怎么了,如果没有这一通电话,那句话早已脱口而出,只是对不起我们不能在一起。
叩叩叩
门打开,任柯一脸迷茫的倚在门口,看着大包小包的金子清,“你怎么来了?”
金子清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任柯,“齐容有事,所以给我打了电话,你怎么样了。”
“我还好。”说罢便一步步向房间走去。
将温度计塞入任柯的嘴中,金子清进了厨房。
开了火,金子清开始煮粥,一身优雅的礼服,和厨房那么格格不入,想起刚才在超市药房,别人有些奇怪的眼神,金子清不免一阵苦笑。
一切都准备好后,金子清看了看任柯的温度计,39℃,看了已经有些迷糊的他,金子清有些担心。
半小时后
“任柯,起来喝粥。”金子清端了一个盘子站在任柯床旁。
任柯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金子清将一个垫子垫在他身后,舀了一勺,吹了吹,“吃吧。”
任柯就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粥。
一碗粥不一会儿就见了底,金子清将碗端进厨房,将东西洗干净后,倒了杯水,再次来到床前。
任柯迷迷糊糊的吃了药就睡了过去。
“齐容,你忙完了吗,我不方便留在这里,又不放心,你来陪他住一晚吧。”金子清抓着电话,小声说道。
“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快好了。”
大约到了十点钟,金子清为齐容开了门,叮嘱了一番,就要离开。
“金,我送你回去。”齐容不放心的拿着车钥匙。
“没事的,你看好任柯,他烧的有些高,若是等会儿还不退,就送他去医院吧。”金子清拦下欲送自己的齐容。
大四一年,班上每一个人都忙着考研,考公务员,考银行。金子清有些迷茫的看着路上来来回回忙碌的人们,再一次对自己将来感到困惑与迷惘。十一回家时父亲的话还依稀在耳边。真的要走父亲为自己选好的路吗,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手中的申请书早就写好,只是迟迟做不了决定。母亲还是了解自己的,太过优柔寡断,也许会错过很多东西。回去还是离开。
坐在湖边的金子清看着湖面静静的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脸上的迷茫不再,只有自信与坚定。
骆成轩看着身边的人,也不由露出了一个微笑,“子清,决定了吗?”
“决定了。”
“可是,他就要回来了吧!”骆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到底会如何呢?
一年前,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有些人是不会属于他的,他已经晚到了一步。所以适时的收住了心,也或许对于子清只是单纯的欣赏。
“学长,想过将来吗?”
“将来倒没想过。”
“那梦想呢?学长有什么梦想吗?”
“小时候一直有个外交官的梦想。子清呢?”
“我想将我们汉族的文化传播到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得到世界真正的认同。”
那是骆成轩来到C大后,第一次在金子清脸上看到如此熠熠生辉的表情,那样明亮的眼睛,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光辉。于是不由得脱口而出,“子清,你是适合微笑的。”
金子清微微一愣,心底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酸涩,有多久了没有好好的微笑了呢?
三月的时候,金子清收到了来自异国的来信。金子清呆呆的看着录取通知书,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突然,她不知道如何对父亲提起这个消息。
“爸,我收到了G大学的入学通知书。”金子清有些害怕的看着不说话的父亲。
“你决定了。”父亲严肃的看着金子清。
“嗯”金子清点点头,眼神坚定而执著。
父亲终于叹了口气“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
“妈。”金子清转向一脸忧愁的母亲。
“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了。”母亲眼中满是担忧。
“嗯,我会的。”
“金子清。”父亲忽然郑重的叫她的名字,“我们等着你学成归来。”父亲拍了拍金子清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期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