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仁江湖之校河山》钱仁孝

9、第九章 模糊探询眼神乱 实质问题

　　“当然哪，我虽然不赞同这样去学雷锋的方式，但是也并不极力反对这样做，这毕竟也是一种‘宣传文明’的方式，算是一种‘善意地骗人’，因为人群中尚有许多并不怎么了解雷锋，或是不怎么积极主动地‘助人为乐’的人。
　　“至于我呢，究竟是如何做的，又有什么样的实际行动没？这里我可不敢多说乱说了，否则就会落于自吹自擂，自我标榜的俗套啦！不过有一句话倒可以作为代表，那就是某个‘无名英雄’说的：‘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他的所作所为才是他本性的反映’，这句话我相信你们会理解的。
　　“哎呀，行啦、行啦！不说了，你看你们都快睡着啦！”
　　“啊，哪里、哪里！没……没有，怎么会呢！”张娟恍恍惚惚的样子，迷迷糊糊地咧嘴笑道，“从未听过，没想到你还会有这样的人生观！”
　　“什么人生观的，没那么高大，我这是在瞎扯呢！”秦宇仁不好意思地笑道，内心倒是很满意自己的“文明宣导”。
　　“何止没听过！此时的我已觉得，现在的我们是不是都在做错了一件看似很崇高的大事呢！而且还自鸣得意的！”蓝靖也不知该如何理顺自己的思绪了，也没有想到看着一副厚道老实模样的秦宇仁会有这么一手——其实是“这么一口”。
　　再说蓝靖也并不怎么热衷于这种学雷锋的“文明”形式，但是又一直没有找到很好的解释，所以当听了秦宇仁的这番“理论”或“解说”之后，心里似乎有了一些明白，进而又对秦宇仁多了一层了解，这就使得她的心绪有些浮动不宁了。年青人也许就是这样，很容易接受新事物，但还不太善于经过思考和判断。
　　不过，按一般的说法，是因为他们年龄的差异、学识的有别和阅历的不同吧。蓝靖和张娟呢，不过是十五六七岁的城市女孩，又未经历过高中的学习，即使她们的家教很好，也还是难以超出她们那个年龄和阅历的局限的。而秦宇仁呢，就“很不一般”了：生于农村，来自基层，上过高中，年近二十或出头，比起来多了那么几年的“人生历练”，理所当然会产生某些“邪理歪说”，所以当秦宇仁在听到两位女孩的反应后，又“嘿嘿”地憨笑了：
　　“哎，你们也别信我的瞎扯了，还是‘向雷锋同志学习’要紧！其实呢，我是很少对别人这样说的，没多大意思！见仁见智罢了！今天偶然在两位面前多说了几句，也许是有意表现吧，不好意思啦，千万别笑话哟！”
　　“哎，什么嘛，哪敢笑话啊！多谢还来不及呢！”张娟是“不好意思”地笑道，“看来啊，我们还得多加了解，还得多多向你学习才行！”
　　“嗬，向我学习？！别逗了！”秦宇仁立马傻乐了起来，“我又不是雷锋，跟我有什么好学的！我还得向你们多学习学习才是呢！你说是吧，蓝靖？”
　　“是，啊，不是，不是！”蓝靖看上去有些恍惚的样子，不太清醒地顺口羞答道，“咱们互相学习，互相学习，没得错吧，张娟？”
　　“对，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张娟也反应很快地笑道。
　　就这样，三位少男少女边说边笑下了楼梯，经过了校园内各种“文明宣传摊位”，很轻松自在地来到了十字路口，于是秦宇仁与两位女孩分道各自回宿舍去了，只留下那些各色各样的“雷锋同志们”在以不同方式地“助人为乐”。
　　“好啊，老虎！好你个老虎！”楚力湘还没等秦宇仁走进宿舍，就朝他大叫起来，“快说，从实招来，你一整天干什么去了？！刚才楼下那两个小妞是谁？！怎么会有两个，你……？！”
　　“你乱叫个鬼啊，楚力湘！”秦宇仁进宿舍来也回吼道，“什么小妞、大妞的！你还一个两个呢！你瞎扯什么蛋，你！”
　　“他在瞎扯原子弹！”李文发凑着热闹。
　　“我去了一整天，肯定是有事啰！”秦宇仁朝各位笑了笑，又略带神气地说，“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难不成还得向你汇报啊？！”
　　“去，不敢！我可没那资格！”楚力湘望了一下窗外，“谁知道你吃没吃！就是吃了好的，那也与我无关，更没我们的份！”
　　“对，那倒也是！”彭民华在旁边插话道，“今天不会是校团委请客吧，怎么会去一整天呢，老虎？”
　　“喂，你没搞错吧，彭民华！”李剑很冷静地说，“怎么会是校团委请客呢？他们有那么大方吗？”
　　“就是，应该是老虎请客还差不多！”刘兵也在旁边笑道。
　　“好啊，老虎！”楚力湘又来劲了，“老虎你请他们的客怎么也不带上我们，什么意思嘛，你？！”
　　“哎，我说楚力湘！”李剑说，“你不懂内情，就别乱叫！你能提拔老虎，还是能栽培老虎？也不动动脑子！”
　　“哦，对了！”王元格此时好像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桌子和脑袋，问秦宇仁，“老虎，收获怎样？在何处高就？快说说！”
　　“是啊，这才是正题呢！”尹军强走过来“关心”着实质问题，“秦宇仁，你不会因为做了官，就不理咱哥们了吧？”
　　“没错，此时的老虎很可能就是这样！”李文发站在旁边拍了拍秦宇仁，正经地笑道，“大王，做了山大王，是不是啊？”
　　“快点，快点！别再装了，老实点，老虎，山大王有什么好装的！”楚力湘在大家的笑声中闹道，“你不要因为‘官’‘色’兼收，就很了不起了！要知道你现在还在‘314’呢！把门关了！”
　　“关你个鬼啊，什么‘官’‘色’兼收的！”秦宇仁顺势坐在了床上，在众人的大笑中喝斥着楚力湘，“你扯什么原子弹，咸鸭蛋，给我闭上你的乌鸭嘴！”
　　“你也少下蛋！”楚力湘不想，也不愿闭嘴，否则就吃不了蛋，继续他的“审问”，“你得给大家说清楚！刚才那两个妞是谁？你们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去了一整天？！做了什么鸟官？！”
　　“对啊，老虎，你不要在我们背后躲躲藏藏的，还是露一点出来吧！”王元格推了推楚力湘，不经意一句话又惹得大家猛笑着。
　　“老虎好像不是个‘暴露狂’吧！”彭民华就势引申着话题，“不过，也不太像是一个‘隐君子’。”
　　“哎，什么‘瘾君子’的！老虎又没吸毒！”尹军强未听清彭民华的原意，“是‘伪君子’吧！彭民华你也没搞明白啊！”
　　“哼，你两个也是尽瞎扯！”李剑冷笑道，“什么‘暴露狂’‘瘾君子’‘伪君子’都来了，这也太难听了吧！”
　　“好听极了！”楚力湘面无表情地“赞”道。
　　“也是的，”李文发白了一眼楚力湘，对大家说，“你们又不知道老虎究竟干什么去了，总不会与两个女孩子说说话，就有什么不对劲了吧，都什么年代了！哼！”
　　“不过呢，也难说，”刘兵很老道地说，“我们好像很少看见老虎单独和女孩说话说那么久的，更何况是我们都不认识的女孩子，是不是？”
　　“刘兵，你分析是有道理，就是太敏感了！难道就不会是老虎的老乡吗，你认识几个？对不对，老虎？”李文发就有好几个女老乡在物校，所以如此说。
　　“哈哈……秦宇仁！”尹军强在宿舍里来回走动着，这时忍不住过来大笑道，“你够神秘的，一不小心就把他们这些无聊之辈搞得稀里糊涂的！你还是给我们说清楚算了吧，免得他们瞎猜，弄得成神经病了！”于是大家就真的怕成“神经病”似的闭嘴了。
　　“你们都吃过饭啦？”可是秦宇仁却“安然得没一点同情心”，十分悠闲，十分随意地瞎问道。
　　“还没有呢！”但是尹军强这个直肠子，就是那么死脑筋，不假思考地抢答道。
　　“你少来这套，别卖关子！”楚力湘当然是不会上这种低级的当，“你就记得吃，还没吃饱啊，你！？”
　　“我们正准备去吃呢！”彭民华说，“是王元格在他床上突然发现了你在外面的种种所为，才搞得我们一直在等你的，你还好意思问！”
　　“哦？真的？那多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秦宇仁依然一副“沉着”的样子，欲起身去吃饭，“那现在就一起走吧，我可饿得快不行啦！”
　　“慢，死了都得先说了再吃！”楚力湘阻拦道。
　　“对，吃什么饭！”李剑这时也来劲了，站在秦宇仁前面堵着去路，“没什么比这更重要了，你还是坐下来老实交待吧！”
　　“哎呀，想不到你们这么‘关心’我啊！”秦宇仁无奈，只得又坐回床边，“兄弟还是兄弟，哥们就是哥们！真的是太让人感动得吃不下饭了！谢谢啦！不过，你们除了关心我的精神生活之外，也要关心我这物质生活啊！两者缺一不可呢！”说完拍摸着肚皮。
　　“这个时候讲的是‘精神第一、物质第二’！”李剑说着把碗举了一下，发觉不对，赶忙放下反背在屁股后面。
　　“对，没有好的精神，吃什么都没味！”楚力湘的“哲学”思维倒是很畅通，憋着笑说。
　　“也好，既然把你们弄得食之无味了，我就不得不说啦，再不说，那这个‘唯物论’就得改写了，那什么‘黑（格尔）老’‘马（克思）老，两位老先生晚上就会来找我麻烦啰！我可不想创造历史！”秦宇仁慢条丝理地吹出一个“肥皂泡”理论。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王元格也下床来准备洗耳恭听，洗碗吃饭。
　　“少插嘴！”楚力湘不认为自己是在插嘴，阻止着王元格。
　　“这事呢，说来不大也不小，”秦宇仁扫了一眼聚集起来的几位室友笑道，“上午你们不是也知道有通知我去校团委开会吗？”
　　“当然知道啦，还是我催你去的呢！”楚力湘得意地说。
　　“你还说！”王元格推打了一把楚力湘笑道。
　　“当初的我还真的是一无所知啊！”秦宇仁继续说，“还以为广播室的人念错了名字！到了那里才知道，原来是书画协会的找我开会！刚才那两位女孩子就是书画协会的人，我们只不过才刚刚认识，有什么值得你们大惊小怪的嘛！咱们‘314’兄弟一条心，我有什么可以瞒得住大家的啊，是不是？”
　　“对，这就对了！”尹军强说，“还好你没忘记咱们兄弟一场！”
　　“没了？就这些？真的没别的事了？！”楚力湘追问道。
　　“哦，我知道了！”王元格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桌子叫道，“这几天校团委各社团组织不是正搞什么交届选择吗？选拔新干部呢，老虎，那你……”
　　“哈哈，这不就对了！老虎肯定是被书画协会的看上了！”刘兵笑道，其实也算是大家的意思。
　　“就是那两个小妞吗？”楚力湘也笑问道。
　　“不会，不会！”王元格摇着头说，“书画协会的会长是个男的，我认识，叫周伟，不是女的！”
　　“哦，你这一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尹军强接过话来拍了拍脑门说，“那个什么会长周伟，还是我半个老乡呢！有一次在老乡那里玩，他好像还问起过你秦宇仁的事！”
　　“嗯？他说什么了？”秦宇仁有些敏感地问。
　　“他说，”尹军强在回忆，“他好像是说，你那几天在帮书画协会做事表现得很认真负责的，很细心，也很勤快，还很老实……”
　　“老实个屁！”楚力湘不等尹军强说完，就不满了，当然除了引得大家大笑之外，也少不了秦宇仁飞来一白眼。
　　“这么说来，你被选为会长了？”李剑收起笑容问。
　　“会长？”“哦？好啊！”另几个顿时恍然惊叫道。因为在“314”宿舍里，八个人中除了王元格曾有过“官史”外，其他人都基本无“官缘”，平民百姓一个，所以如果秦宇仁真的被选为物校书画协会的会长，那当然是“314”的大喜事了。
　　“嗳，什么会长！”秦宇仁摆着手笑道，“我可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福气，你们看我有这个‘官相’吗？”
　　“我看看，”李文发不知是不是真的会“看相”，立即凑过来打量着秦宇仁，很正经地说，“我看你啊，嗯，印堂发亮，眼神冒光，王字闪烁，好事将近，似乎还真有点儿‘官相’呢！”
　　“去你的！”秦宇仁在众人的大笑中推了一把李文发。
　　“不是会长，那是什么？副会长吗？”楚力湘继续问。
　　“不是、不是，什么都不是！”秦宇仁笑口否认道，“我只是普通会员一个，不值一提！”
　　“不可能！”李剑、王元格都似乎了解一点内情，“仅是一个普通会员，是没什么资格参与负责事情的，这一点内幕我倒是有所了解，想当年我……”
　　“去、去、去！”楚力湘即刻推着旁边的王元格叫道，“你想什么当年的，以后再吹你的烂革命史！现在是要听老虎的艳史呢！老虎，快点，老实交待得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会长就会长嘛，我们恭喜你啦！”
　　“少来！”秦宇仁瞪了一眼楚力湘对大家笑道，“告诉你们吧，刚才那两位女孩才是新上任的正副会长呢！”
　　“哦，真的？那你呢？”王元格也催问道，其他人都在竖着耳朵听。
　　“我？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他们的助手而已，不好意思！”秦宇仁有所保留地透露着，当然也露出好些“不好意思”的嘻笑。
　　“助手？”大家有些不解。
　　“助手好啊！”彭民华却大叫道，“有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叫我去当助手，我也是万分乐意呀！”
　　“助你个头！你想得美啊！”李文发斜视着彭民华说。
　　“不会是助手吧，助手是干什么的啊？”尹军强难解其中味。
　　“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刘兵在给尹军强动脑子，“助手的意思不就是秘书之类的吗！”
　　“秘书？私人秘书？嗬，老虎，你给她们当起私人秘书来了？不会吧，你？”彭民华倒是会联想。
　　“好啊，老虎！”楚力湘这时来神了，兴奋地拍了一桌子，随后又揉搓着手（显然是拍痛了），瞪着一双有些近视的鱼眼，对秦宇仁叫道，“你不得了啦，竟然给别人干起私人秘书来了，而且还是靓妞呢，我也去！”
　　“你瞎起什么哄啊！什么时候跑出个私人秘书来了？！”秦宇仁找出碗来，推着李剑一起往门外走，笑骂着楚力湘，又对大家说，“你们不想吃饭，我可要吃！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叽叽歪歪地刨根问底的！”
　　“不搞清楚，我吃不下饭！”楚力湘等人也起身跟在后面，准备往食堂跑。
　　“这个世道不会那么差吧，老虎？你怎么给女人做起私人秘书来了？”彭民华不死心地追问道。
　　“哎，你又来了，该问的不问，不该问的你偏问！”秦宇仁扭过头来说。
　　“彭民华，这你就有些保守和外行了！”刘兵似乎是开放式的内行，“现在男女平等，男人可以带‘小秘’，女人也可以带‘小弟’，哦，不对，老虎应该是‘大哥’才对！”
　　“哈哈……刘兵你更是在胡闹！”王元格等人大笑道，“什么女人带小弟、大哥的，有你这样说的吗？”
　　“那你说，该怎样说？”刘兵问道。
　　“这得问老虎，”王元格说着就问，“老虎，你说说，你是她们什么人？呃，不对，应该是她们是你什么人？唉，好像也不对，这……”
　　“哼，王元格，你不知道也别瞎说！”彭民华当然乐意如此的争论，“就叫‘小私’得啦，老虎！”
　　“你才是‘小厮’呢！”秦宇仁骂道。
　　“彭民华，你没那个水平就别乱取名！”李文发是彭民华的天生对头，“可要尊重别人的‘名誉权’哪，是吧，老虎？”
　　“哼，你们可真是吃饱了没事干！”秦宇仁未理会。
　　“都还没吃呢！”尹军强挥了一下空碗。
　　“叫你交待清楚，你就是不听！害得我们空着肚子闹革命，还好意思说，算白关心你了！”楚力湘拿着碗指了一下秦宇仁说。
　　“行，多谢啦！你们都是好人，我会永远怀念你们的！”秦宇仁走在前面，回身朝大家拱了拱手，笑闹道。
　　“去你的！”众人自是起声笑骂道。
　　“今晚上你买单得了！”李剑说。
　　“对极了！”其他几位当然是附和有加了。
　　“没问题，你们出钱，我请客！”秦宇仁说笑着快步进了食堂，于是其他几位也各自笑着寻找吃的去了。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