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仁江湖之校河山》钱仁孝

48、寒潮袭人火遇雪 拱手诀别

　　“二月春风似剪刀”，把一些人的乱麻愁绪剪断了，也把一些人不清不楚的六根也剪断了，更把一些人的肝肠一寸一寸地剪断了，可是春风依旧漫漫地拂面而来，一如既往地展示出她那“屠龙刀”般地神功，把她所拂过的一切面孔，均加以鬼斧神工似地修饰了一遍，让人面目一新、面目可憎，更或让人面目全非。这也许才是“春天的故事”里应当有的丰富多彩的故事情节。
　　纵然如此，一首《春天的故事》依旧在神州大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动人心肺地连声唱响与传颂，让人听出了几多畅想、几多反思、几多追忆……就在这几多复杂的神曲彻响中，国人度过了“春风”剪刀般的二月，又迎来了念人神往的“阳春三月”。
　　大的方面自然是国家层次的“两会”到来之际，更何况那位“在中国的南海边划了一个圈”的老人，还在继续让国人传唱着《春天的故事》；再说新中国第一代人的宝贵遗产：“向雷锋同志学习”，还在继续感召着国人在各行各业发挥余热，所以这个三月也是非常值得“照汗青”的。虽说“家事国事事事关心”是青年学子们应有之理，可是当下物校毕业班的三月却是那么让人伤感不已，多数只能花时间关心自己的“私事”了，当然这也是学子们一生的大事。因为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要毕业谋生去了，而在这两三个月时间里是没有多少时间再与学友们相互交流学习、相互追戏打闹的了，更多的是以不同的方式相互匆匆道别：如拍照留影、互赠同学录留言等等，再就是各自托人找关系联系实习、工作单位，或是自学考试、继续深造等等。有些事情在去年期末就有人在做了，比如秦宇仁他们的同学录互赠留言就是此类代表。
　　“秦宇仁兄：
　　接过你的同学录留言本，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想当初我们是同一年走进物校，而现在你却先离开物校。以前在书协我如果有什么得罪秦兄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近两年的相处，跟你说句真心话：‘你对我真的很好’！如果书协没有你这位勤快的秘书长，我想书协早就要‘收摊’了！‘314俱乐部’的经典现象将在物校史志上留下光辉的一页，你的功劳自然更不必细说，大家都有目共睹！在此我除了感激与佩服你之外，那就是将永久铭刻于心了！昨天是你们的室友王元格将留言本转交给我的，不由得让我想问你一句：‘两年的相处，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可怕？！’我想也许是的，因为我不善于和别人交谈！但是你……算了，别说那么多啦！相信若干年后的某一天，我老爸大声说，有位戴眼镜、高大、憨厚的帅哥来家找我啦，我一定会在想‘是不是秦兄光临寒舍来看小妹了呢？！’……
　　小妹：蓝靖”
　　上述就是蓝靖在秦宇仁同学录上的留言，字里行间甚是客套之词，包含绵绵敬意、悠悠谢意，却少有儿女私情、互诉衷肠，所以在秦宇仁拿到的那一刻就早已心有不甘、空空失落，只是埋藏于心底无处倾诉，再加上蓝靖面授的“绝情有意”分离之景，就更是让他无所适从了，因而无论多么温馨的春风，在秦宇仁身上都有如一把“屠虎”的钢刀，“老虎”的肝肠就让这春风无知无觉，不痛不痒的一寸一寸地剪断了，留下的只有整日在耳旁回响的《春天的故事》。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秦宇仁的相思回忆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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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别改变你那迷人语态
　　--赠蓝靖小妹
　　蓝 海碧天鱼跃燕飞遥曳神州
　　靖月浩宇斗转星移飘逸江湖

　　每当你窜进我的眼中
　　恍如一道霞光
　　令我的视觉顿时高亢
　　明亮 昫暖 温馨
　　浸透了我的胸怀
　　紧随你又稍仰眉头
　　无意射出一束电波
　　丹唇微启 金嗓浅展
　　于是
　　一首轻音乐
　　半章协奏曲
　　跟随缕缕兰香
　　悠悠然拂面来
　　沁我心脾 润我肺腑
　　甜蜜 舒畅 爽快
　　让我回味三日而不绝
　　思绪绵绵油然升起
　　你 温温雅雅 细语切切
　　你 精精录灵 柔声娇娇
　　你的爱意令人神颠魂倒
　　你的柔情让我似傻若狂
　　你的贵气逼得日月悄然暗淡
　　你的清纯激发天地常驻青春
　　自强不息 志存高远
　　是你我的格言 心声 动力
　　为了开创一片新天地
　　为了建设一方新世界
　　你我同舟共济 共负书苑画坛兴衰
　　然而事与愿违
　　至今
　　你已名载校志史册永流芬芳
　　我却荡迹江湖天涯久存遗憾
　　道不尽 人间风霜眷恋
　　诉不完 世情雨雪残酷
　　真巾国远离悲观 理应锐意进取
　　好男儿不敢消沉 自当奋起直追
　　虽然 眼下一无所有
　　但是 心中依然埋藏着你的
　　切切细语 娇娇柔声 幽幽兰香
　　为了这
　　纯洁的深情 永恒的回忆
　　请珍重
　　别轻易改变你那 迷人语态
　　这是你和我唯一
　　搏击向前 力量源泉
　　∞∞∞∞∞∞∞∞∞∞∞∞∞∞∞∞∞∞∞∞∞∞∞∞∞∞∞∞
　　字里行间，秦宇仁算是用尽了心思，却不敢明言相告，只留在个人心中永久沉睡，一段良好情缘就此错过。也正是这样才让蓝靖下定了决心另有所属，因为她当时对秦宇仁的心思根本揣摩不透，也就最终没有得到心灵上的升华， “女孩心思白云苍狗”、 “人小心大意随情动”在此表现得非常真实，而又让人伤感无比，扼腕长叹！
　　可是当时的“314俱乐部”还在开展内部活动，也算是毕业留念活动吧。
　　“来来来，老虎！”楚力湘打教室回来一进宿舍，就急忙喊叫道，“让他们那些好人去学做好事吧，咱俩干咱俩的坏事好得很！”
　　“哼，哪象你好事做绝了，现在改做坏事了啊！”秦宇仁来到宿舍里面窗边，朝外面扫了一眼，对楚力湘坏笑道。
　　“老虎，你也不想想，就咱们这个物种，象是做好事的吗？”楚力湘打开随声听，戴上一边耳机听起了歌来，却也不忘回笑道。
　　“对了，楚力湘，”秦宇仁这时似乎想起什么来了，“我们再过一两个月就要说‘拜拜’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嘿嘿，我想说的都早完了！”楚力湘是没心没肺的人，根本不在乎这样的离别小节。当然了，他还是在秦宇仁的同学录留言本上“浪费”了两个页面的：
　　“老虎，自从有人叫你老虎之后，我心中不由一震，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一个宿舍！或许是臭味相投，咱俩居然还能和睦共处、打成一片，在之后，我便以小虎自居，竟然还得意了很长时间，嘿嘿！
　　忘不了过往的一切：一起凑份子‘老地方’见，一起干杯畅饮，当然你是‘酒囊’，我是‘饭袋’，你的酒量让我真是五体投地，不过饭量就不敢恭维了哟！
　　最让人难以忘怀的肯定是‘314俱乐部’了，由你一手创办和操办营运，让我们‘314’的八仙，亦即八大金刚，个个练就了不坏之身，让我们在可爱的‘物校’得以风光无限，你的才华让大家眼红，也让领导们脸红，更让我无以言表啊！你的功劳一定会永世不灭，你也肯定会‘永垂不朽’！我这后勤部长级别的大员，更将是永葆青春！哈哈哈哈，想起来就开心激动得要死！
　　还有一件事是让我对你不可饶恕的，在此不得不说，就是每次和你从学校图书馆或阅览室出来，你必定是大侃一番‘嗨，我跟你说啊，刚才那个妹子还可以……什么？！你没看见？！可惜，真可惜！唉……’你真的可恶呢！在学习重地看到了好的‘风景’，竟然独自享受，孤芳自赏！也不即时和哥们打个招呼，分享一下下的！可是你已有了‘蓝宝石’这个传世家宝了，还是那么风流自在，寻花问柳，寻欢作乐啊！这不应该啊！想来是应了那个‘自古风流出少年’的传说！可是作为过来人的兄弟我还得警告你这只老虎，‘红颜祸水’可不是传说，任你身怀‘大禹’的本事，也治了这尘世之水啊！切记切记！
　　最后呢，还是再次真心感激你对我的劝告与帮助，当然了我知道你是无所谓的，可对我是实实在在的一生受用之财富！好了，咱俩就别客套了，俗不可耐！在此小虎衷心祝福大虎，一辈子开心快乐！尽快早个好工作！多找一两个温柔的母老虎！……”
　　这就是“人心隔肚皮”的真实体现，谁都有不同的一面，真情一般是不会随意流露出来的，一旦流露出来那可就真的是相当“不一般”啊！“后生可畏”也就是这么来的！
　　其他六大金刚也各自给秦宇仁留下了永葆青春的记忆，在此就不一一透露了。再看秦宇仁的回礼呢，也自是另一种风格，除了免不了的“真情流露”之外，还外带每位赠送了一副嵌字联，在此可以透露一二：
　　李文发：
　　文坛称泰因有圣手书生战球场
　　发家致富是无奸心商贩赛神仙
　　楚力湘：
　　力拔山兮糊涂一时丢江山要思过
　　湘涌浪兮翻滚千古引巨浪踏前程
　　李剑：
　　李唐反隋应定社稷一统传盛世
　　剑锋舔血当上华山三论笑江湖
　　彭民华：
　　民族强盛非争强权一表壮志
　　华夏复兴不为复古再创辉煌
　　尹军强：
　　军队建设当以科学技术领先世界
　　强大国防是为钢铁长城守候万代
　　刘兵：
　　刘氏定山河霸王当节哀顺变
　　兵家战沙场庸人别自扰军心
　　王元格：
　　元宝三锭难救垂死之身爱财有道
　　格律半阕可解罄竹之罪尚水无过
　　以上各自对号入位，那是自然捧在手里乐在嘴里记在心里。
　　“老虎，”李文发朝秦宇仁竖起大拇指，“你真不愧为大才子，说到我心里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钞票忘不了’，我的职业就是要做一名商人，肯定不会是奸商啦！”
　　“那可难说了，别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你！”王元格与大家瞎起哄笑道。
　　“老虎，你还别说，”楚力湘想了想自已的对联，“我一定不会学霸王别姬的，定当继续在湘江里去掀起涛天巨浪，到时你们尽管来捡小鱼小虾就是了！”
　　“小猫就是改不了吃鱼，就这个还联想到吃的去了！”李剑也没闲着，“你不看看我，国家有了我们大李姓的存在，自然是永保江山永固、盛世繁华的，虽然有时也过着剑锋舔血的日子，但那剑锋都是要对外的，特别是小日本鬼子和美帝国主义……”
　　“哪里啊，”彭民华的歌喉忍不住要开口了，“咱们中华民族要复兴可不单单是针对某一个鬼子，一个国家吧，而是针对全世界来说的，再创辉煌就是老虎给我们的最好论断！”
　　“得了吧，彭民华，”尹军强跟着抢话了，“你那什么中华民族复兴的道路长着呢，没有咱这个军队国防的强大后盾，说什么都是白搭！等着瞧吧，你们年轻人！”
　　“哼，废话少说，”刘兵的尖尖嗓音很是深入人心，“你们这些庸人，在这里妄论什么国家大事嘛，这个江山永固与你们有多大关系的？！好好去找个工作要紧呢！要明白商场如战场，职场也是如此，别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们！”
　　“说得有道理，刘兵！”王元格的圆脸笑眯眯的，“我的志向就是从一名乡镇干部做起，以后你们有钱了，发财了别忘了我就成，但是要保证爱财有道啊，特别是李文发这个神仙，可别做了奸商就不认识老同学了啊！”
　　这样一来二去，八大金刚不免是大闹了一场，更少不了对秦宇仁的一番大赞和搂搂抱抱，顺便摸摸“老虎屁股”，之后才想起秦宇仁呢，怎么没有嵌字联？！可是他自已不愿意描述他的现状与未来，那其他七位兄弟们也只得“来而不往非礼也”了，于是七大金刚聚在一起共商共量，终于也凑成了两副嵌字联做为回礼：
　　秦宇仁（一）：
　　宇眉弄姿招引纷纷彩蝶宝石居首
　　仁心施德泽润悠悠金瓯虎威押后
　　秦宇仁（二）：
　　宇眉风流搔姿引来翩翩玉蝴
　　仁心广博纳川融汇涓涓细流
　　可是秦宇仁却大为不满，大有拒不收礼之意：
　　“你们这是什么呀，我给你们的不是江山社稷，就是巨富商贾，更有民族复兴，都是有辉煌成就的期望与祝愿，再有王元格的提醒以后不要贪图小财，而要多多学习的深意，因为就他有点官相，嘿嘿，笑什么！你们倒好，给我的却是这什么搔首弄姿风流哥，靡靡之音，我就是那么没出息吗？！亏你们还商讨了那么久的，敢情是密谋好的啊！退回去！我不要！”
　　“老虎，你就知足吧，”李剑文思很是不错，“你也别不识好歹，也别瞻前不顾后的，只看到前面的风流，不顾后面还有细流，我们聚集了七个大脑袋的智慧，才好不容易凑成这两句话，你仔细看好了，这里是让你即有了男人们的所爱，更有了男人们的心胸与志向，就是祝愿你成就一代‘风流人物’，哪是什么风流公子哥的，你也不想想当初咱俩配对多默契啊，不就在‘物校’成就了一段‘风流史’，呃，‘风光史’吗？！”
　　“打住，李剑！”李文发在众人的大笑中阻止李剑继续想当年，“你们那点什么‘风流艳史’就别再提啦，现在我代表‘314俱乐部’做总结发言，老虎的功劳自是不再多说了，在坐的每位心里都是有数的，他最后给了我们的两句激励话，那更是点睛之笔，我们自然会永久珍惜与珍藏起来，在后面这些日子里，希望我们‘314俱乐部’的会员兄弟们，更加珍惜时间，你们相互之间还有什么没有了结的恩恩怨怨，呃，当然恩恩爱爱也可以，就各自到没人的阴暗角落里去做个了断吧！老虎也不要悲伤，你是个好老虎，不是老是吃荤的老虎，偶尔开开素也是很正常的！有我们做后盾和保护，来日方长，你就撑起你的虎胆，挺起你的虎背，扯上你的虎皮，扛上我们的大旗，大胆往前走，使劲往美人堆里钻就是了，忘掉该忘掉的那个谁谁谁吧，数风流人物，还看老虎……”
　　“去去去，去你的神仙，李文发也在发神经！”秦宇仁伴随着大家的爆笑，拍打着李文发往宿舍外面推了出去。
　　有时候，男人的心结也是很难打开的，情商高如秦宇仁这样的也是免不了这个俗套，不过这也是青春年少正常的生理心理反应：“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初恋忘不了！君在天天说恩情，君离又随人去了！”
　　秦宇仁在内心悲苦思恋、爱恨交织中，就这样度过了在物校的最后几十个白天黑夜，与蓝靖偶尔有相见，却相视少语，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离别之客套，不外乎多道几句相互珍重，不奢求后会有期，只愿来世再续情缘罢了。
　　物校此时也早已告别了春潮，霜雪也早已融化，化作了许多形如相思泪的忘情水，随地随风随缘继续飘散，弥漫在“校河山”内外的每个角落，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火热季节的再度升华。
　　哥姐已离开江湖许久，但江湖仍有哥姐的传说。
　　（第四十八章完本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