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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苦难行程求学路之国色春运 ...
衡阳市在湖南省算是中上等的大城市了,自古是交通要道、军事重镇,但是火车站却是与之不相称的偏小,在此春运期间,其售票口设在车站附近一个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广场侧边,一面靠广场的围墙,其余三面均开有三个售票口,此时的九个售票口有八个前面都是一条购票长龙,另一个关闭着,也许是备用吧。
排队买票的人组成的八条长龙,可以算是多了,但是在广场其他地方的“散兵游勇”才象是真正的“后备力量”,叫人实在不敢小觑——这就是中国龙的传人,龙子龙孙们的骄傲——所以要想在此谋得一席之地,必须加倍努力“杀出一条血路来”,只是在这“和平年代”,杀就有些野蛮了,“挤挤”还是可以的。
这时的秦宇仁和欧宁就是凭着龙子龙孙一股作气的精神,在广场上四处游走,上下逡梭,左拐右弯,终于在与别人碰碰撞撞之下,才在几位席地而坐,看起来多少有点空间的年轻男女身旁“请让”出两个位来,于是放下行李,也顺势放下心来,作悠闲自在的小憩状,展目四望:满眼是“花枝招展、花不溜秋、花里胡诮”的世界,“焦急、烦躁、茫然”种种神态尽显人世沧桑。
“真是他妈的有点累了,坐会儿再说!”欧宁将行李甩撂在地上,小心地往上一坐,十足劳累后地慵懒倦怠,嘶声道。
“又是这么多人,真是的!”秦宇仁也将大包扔在地上,抱着小包,扫视了一遍广场,坐在大包上有些急道,“看来买票又难啦!什么时候去?”
“急什么!这么多人,早点晚点都差不多!”欧宁瞟了一眼秦宇仁,并不怎么急地说,其神情是不以为然地安逸自在,可惜他不抽烟,否则他的样子会让人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联想。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钟头,广场上亮起了临时拉挂过来的白炽吊灯,不过除了售票口的大灯特别白亮之外,其他地方的小灯就只是泛着一片红里带橙,橙中透白的亮色而已。在此种灯光的普照下,整个广场是一片灰色景象:飘不起来的黑头发——此刻寒风不烈——色素深浅不一的冬春装,间或点缀着一些花色。这时的广场似乎在渐渐稀松起来,也许是“入夜之际,人心当归”吧。
“好啦,我先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小憩之后,欧宁站起来说着就往前拐。
“你去,你去!我看着这些包,快点啊!”秦宇仁也站了起来,伸了伸腰说。
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秦宇仁在朦胧的睡意中被惊醒了。
“哎,包不见了,你还在睡!”欧宁买了票回来,对埋头睡觉的秦宇仁叫道。
“唔……哪里哪里!这不还在吗?别吓我!”秦宇仁抬起头来,睁开惺忪的近视眼,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眼镜来戴上,凭直觉地四处看了看,见行李还在,就对欧宁笑叫道,“票买到了?几点的?辛苦你啦!”
“晚上12点半。”欧宁接过行李来,漫不经心地答道,脸上瞧不出多少辛苦之后的安闲来。
“什么?!12点半?!鬼才信呢!”秦宇仁似乎哭丧着脸说。
“哼,有什么奇怪的!12点半还算早呢!”欧宁倒是很安稳。
“唉呀!”秦宇仁暂时变了鬼,“那现在去哪里?八点不到呢!”
“还有几个小时,不急,去吃点东西吧。”欧宁搭背着行李说。
“也是的,我早已又冷又饿了,刚才幸好打了一下瞌睡,不过现在再不吃点什么,今晚就别想活喽!”秦宇仁也抱起那个“累赘”大包,斜挎着也不是很值钱的小包笑道。
“你别急,前面的路还长着呢,还有你受的,挺住吧!”欧宁在前面走着扭头笑道。
“这真是活受罪!可把我害苦了!”秦宇仁赶上一步说,“不过呢,还得感谢你,让我有了一次很好的人生经历、国情体验!”说完两人均大笑了起来。
两位在说笑间,不一会儿在车站旁边找到了一个不算很脏的小食店,此时正是吃晚饭的高峰期,所以又等了好一会儿才有空位,于是在“忍无可忍、累无可累、饿无可饿”之下,两位总算有了一个“中憩”的机会——小憩已享受过了。
然而饭店虽好,并非久留之地,若在这里是“坐在席上不吃饭——或不喝酒”,那就会象“占着茅坑不拉屎——或不拉尿”一样,让人对老鼠般恶心地讨厌;不过“吃喝拉撒”本是同根生,也就不必“相煎何太急”了。但是有些“身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公仆们,却并不顾及与主人们“本是同根生”的,他们是在走马上任之后十分急于与主人们“相煎”的¬——象做煎饼一样,把主人们翻来覆去,直到煎得主人们两面焦黄才肯停火,还经常有烧糊的现象,接着还不罢休,而是再拿到大街上去打着“廉洁干净”的牌子,其实是“廉价售卖”处理了——所以“身居要职还是久留的好”,至少会有几个“煎饼果子”吃吃;而饭店呢,美味佳肴再多,却终究还是一个中转站,是不宜久留的,待久了还可能落得个“没什么好果子吃”的下场。
秦宇仁和欧宁两位经过一顿饱食之后,又踹踱着回到了广场。这次倒是很快找到了一小块较为安全的驻地,背墙而坐,算是有所“依靠”了。此时的广场也好像松散了不少,但售票口依然是八条巨龙在不经意地蠕动,只是其尾巴有所缩短——可能是因天色已晚而隐藏到“云端”里了吧。
除了排队买票的人群基本是站立的之外,其广场上就到处是东倒西歪的人,“无精打采、萎靡不振、茫然神丧、士气低落”是这些人的基本状态。
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是可以给奔波劳累者有一个短暂地恢复的,不过,若是初出道未入流的不够警惕的新人类,就会蒙头大睡过去,秦宇仁就是如此。
“快起来,仅有半个小时了!”欧宁背对墙面挨靠着摇晃着站了起来,打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哈欠,伸了一下30公分长的懒腰,低头对旁边蜷缩一团坐在包上的秦宇仁叫道。
“啊?嗯……到时间了?”秦宇仁迷蒙着近视眼,慵懒地问,即刻也顺墙摇晃着撑起身来,收拾着道,“那就走,走吧。去哪里?”
“咦?!”欧宁未回答,却盯着秦宇仁的上衣惊讶道,“你的口袋怎么翻出来了?!”
“哎呀,惨啦,糟啦!”秦宇仁低头一瞧,立刻丢下包袋,摸着口袋,惊叫道,“钱!一百五十块,我的不见了!”
“嗯?真的?!”欧宁满脸的不信。
“还有假的不成!”秦宇仁却是满脸的“凄惨”,急丧道,“我本想路上用作零花的,这下倒好了,一分不剩,零光光,唉!”
“唉呀,你也真是的,这么不小心!都丢啦?”欧宁充满关心地惋惜,责问道。
“那倒没有!幸好我的学费放在这个大包里。”秦宇仁踢了一下地上的那个舍不得丢的烂包,怨声道,又问,“你呢,没有吧?”
“我才不会丢呢!”——好像小偷是他亲戚似的,其实亲戚也有不靠谱的时候——“现在的小偷多得很,随时得注意!”欧宁嘴上是这样说,但还是下意识地拍摸了一遍上下口袋。
“我操!这次坐火车可真亏到家了!”秦宇仁有些不满地嘲笑道,“不仅车没有坐好,累得要死要活的,反而还丢了百多块钱,真是倒霉!嗳,你怎么也不警惕一点呢?!”
“还说我,不是我叫你,你可能还在做梦呢!”欧宁背着行李欲走,安慰道,“算了,算了,节约点得啦,这个学期!走吧,进站了!”
“丢了就丢了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百多块钱吗?算捐灾民得了!再说现在的小偷行当也难做了。”秦宇仁十足地“宽宏大量”,毫不在乎“小钱小米”的样子,对所有生活艰难者都充满真心的理解之情,当然也或许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我同情和安慰。随后也背的背、抱的抱,带上行李与欧宁一起进了衡阳站候车室。
这里的候车室眼瞧着好像要宽大不少,但这候车的人也好像要密集得多,众生行色匆匆,步履缓缓,自不待言。通往检票口的各条通道,人群拥挤地排着队,无章法地有序,大家挤挤挨挨,前胸贴后背,亲密无间,缓缓向前。手空着的以手持票,两手不空的——再次当心“三只手”的出现——不少是用嘴叼着票,此时若张口说话就极易象“乌鸦掉肉”似地掉票了,假如掉在地上就麻烦了,想要弓背弯腰俯身下去捡的话,那番功夫得磨蹭半天,还得前后“讨嫌”;若是掉在前面同行者的后背上还好,可以低头轻轻地用嘴唇舌尖粘了回来,不过此时最好别惊动前面的同行者,若是同性还好,可用“微笑”来抱歉,若是异性呢,就会有些误会产生了,极有可能会发生一场“别有用心”的“事故”,而非“别开生命”的“故事”。
所幸这样的“事故”极少发生,可惜这样的“故事”也少有发生,大家都在相安无事状态下冲撞着挤进了站台,然后选占着自以为最有利的上车之位,其他意外“事故”暂不去多理会,少发生为妙,还是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为上策。
火车有气无力地“呼啸”着,“咔嗒咔嗒”地喘进了站台,于是肉搏大战,短兵相接的激烈场面再次上演,幸而时值半夜,地处衡阳站这个不算小的城镇,这种激烈的程度只在外围看起来还满动人心玄的,但在实际上大部分乘客都规矩了不少,文明了不少,爬窗的暂时没有出现,也没有出现额外的“警民合作”现象,大家都在“警力的护卫”下保持着强劲的拼抢意识挤进了车门。
车门是进了,但车厢内依然早已像装满了大白菜,被像大白菜一样紧紧挤压在一起的乘客挤插得密不透水了,要知道大白菜是饱含水分的,所以装车时不可紧按、紧压,否则就会溃烂失鲜。
秦宇仁与欧宁两位新鲜人类,凭着不怕水分大量流失的精神,硬是在过道上挤钻出两个位来,将包放在地上垫着坐了。此处虽然没有厕所旁边的“臭气”,但是这“密不透水”的地方,那车外的空气也是难以透进来的,这还在其次,最担心的是有人“不自觉”地放屁,那可是让人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憋气难受!
三四个小时的沉闷、嘈杂、冷脚、寒心地“享受”旅程,是不堪回首、品尝回味的,好不容易被挤下车来,于是像初恋赴约时,甜蜜的焦急,匆匆忙忙追随着出了站来,可是此时的天空也还像初恋情人姗姗来迟一样地没有开亮起来,也正像是初恋情人的“情感再升级”前的考验——黎明前的黑暗,不过这个时候的长沙站还是让人看到了温暖的光明,就好像让人看到了情人在不远处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倩影。
广场上的大吊灯黄澄澄地明亮,旁边小商店、饭店是彻夜通明地“光照”着行人们的“前程”。可惜还没有早班车——对尚有行程者来说,还得继续等待;可喜还没有早班车——对那些小店老板来讲,生意可能会好起来。要想去市郊或其他地方,就得再等一两个小时,不过此时的“等”并非还是很渺茫的“等”,是大有希望的“等”;“心有灵犀”的情人终将会来的,所以也有种宛如“甜蜜”的“长长地等待、漫漫地等待”酥麻的快感。
“要不要去吃点早餐?”秦宇仁与欧宁出了站来,见暂时还没有班车,就在旁边寻找着歇息之处。老百姓普遍如此:一日三餐不可少,三餐过后又一天,似乎不吃完三餐,就好像还没有度过一个完整的一天似的。从昨天中餐在潇湘火车站旁边的饭店算来,到此时长沙站,自然要将就着一顿早餐,否则就不算是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艰难奋战——当然更主要的是“混站”——才抵达颇有希望的长沙来的,所以秦宇仁出于人类这种生物的生存本能,做出了生物钟的条件反射,似乎到时间了,你不想吃也不行一样,欧宁也是如此,反应是无条件地快捷:
“吃,吃,吃!反正已到时间了,况且还早呢,着急个屁!管他的,好好吃一餐再说!”欧宁的语气似乎是吃了别人的或是“公款吃喝”一样地爽快。接下来两位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较为清净,也算干净的小食店,择席而坐,随手放下行李包裹,要了两份早餐——因为是“私费”而非“公款”,所以暂时爽快不起来,不过是吃些肉丝粉、油条、烧饼之类罢了——慢慢吃将起来。
“唉,想不到这样的肉粉丝也还蛮有味的,可能是心情好些了吧!”秦宇仁用纸巾擦着稍带油星的嘴和略冒细汗的脸,对旁边的欧宁微笑道。
“那还用说!”欧宁也吃完了,放下筷子用牙签剔着并没有被什么好东西塞住了逢的牙齿,扬眉说道,“火车上那种五块钱的盒饭像什么样子,那像人吃的!幸好也没条件去吃!”
“谁去吃那个!饿晕了头不是!更何况挤都快挤死了,还有心情去找吃的!找死还差不多!”秦宇仁的意思似乎是在火车上“找死”比“找吃”的更容易,当然“找屎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哈哈!坐火车不就是等于在找死吗?”欧宁笑道,“这回你尝到坐火车的滋味了吧?!”
“尿骚味,屁臭味,狐骚味,汗臭味!哼哼……”秦宇仁靠在椅背上阴阳怪气地笑道。
“你的运气可能也太差了吧!”欧宁笑意未退。
“可能是吧。”秦宇仁玩弄着桌上的牙签盒,笑道,“操他的!头一回坐火车却是这么个‘艰险’的样子,早知如此,坐长途直达客车舒服多了!”
“也是的,我本来想坐火车可以节省一点路费的,谁知道反而多用了不少,嗳,吃亏了!”欧宁歪着头斜眼叹道。
“坐客车好像只要八十多块吧,现在却用了一百多了!”秦宇仁稍带细算地说,“都是你害的,还害我丢了一百多块钱!到时没了饭钱,你可跑不了,哼哼!”
“好说,好说!”欧宁嬉笑道,“我会接济灾民的,有我肉吃的,就少不了骨头给你啃!”
“你才啃骨头呢!”秦宇仁拿根牙签打了过去,欧宁躲开了,“到时你没得吃,也要给我吃!对了,你们这个学期还要交多少学费?”
“千把块吧,跟你们差不多。”欧宁答道。
“嗯?!也还要那么多?!”秦宇仁有些惊讶地不解,“去年开学时,我们就一手交了三千五百多了,说什么是一个学年的费用,这个学期就可以不用交钱了,谁知道……”
“你想得美!现在哪个学校不是这样!”欧宁愤然道,“说什么第二个学期不用交学费了,可是到时候这个不叫学费的杂费还得叫你交!名目多得很呢!”
“现在这些学校借什么‘变轨改革’之风,实行缴费上大学,上个专科学校也跟着如此,搞得咱们老百姓鸡犬不宁、猪牛难安,不卖鸡卖犬卖猪卖牛不行啊!真的是要‘变鬼’了!”秦宇仁“一脸鸡毛”似地埋怨道。
“那又有什么办法,变鬼也要来读啊!”欧宁一脸安然地无奈,无奈地了“变鬼”。
“在农村里,现在能正儿八经送得起一个大学生的算很不错了!借钱上大学的十有八九!我去年就借了千多块!”秦宇仁很有些“同是天涯穷苦人”地感慨道。
“能借到还好,借不到那就算‘落榜’喽!”欧宁一副中榜者的悠闲神态,以安慰失意者的语气说。
“说是说有什么‘助学贷款’,可是有哪家银行肯作没有抵押的贷款呢!空口承诺日后偿还,谁都会说这话!所以这银行也难做人哪!”秦宇仁又是一副万事皆理解的样子。
“行了,行了!有钱难做人,无钱人难做!不知道这个饭店的老板肯不肯给我们打个折?!”欧宁抓过行李来笑道,又喊,“老板,结账!多少钱!”
“两人十块,多谢了!”老板露出清晨中还没有阳光的微笑,过来收了饭钱。
就这样,秦宇仁与欧宁两位在嬉笑着“共商国是”、“各念家经”中结束了“早餐会”,就着刚刚发白的天空出了饭店,往汽车站而去,去迎接长沙市的初缕阳光——更像是初恋春光——去了。(第二章完)
这就是中国龙的传人,龙子龙孙们的骄傲——所以要想在此谋得一席之地,必须加倍努力“杀出一条血路来”,只是在这“和平年代”,杀就有些野蛮了,“挤挤”还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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