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魏晋之敛财军医》尹迪

31、着女装出诊石府

　　进入内屋之后，刘畅脱了帷帽，带着阿七给老人行礼。

　　石老太太一脸温和，听那丫鬟在她耳遍说了几句，她脸上显出一丝担忧：“可是姑娘揭了榜？”

　　刘畅不卑不亢：“回老夫人，正是！”

　　石老太太紧着问了几个问题：“不知姑娘师从何人？行医多久了？医馆现在何处？”

　　刘畅明白那老太太的担心，于是扯出一个名人：“在下自小跟随师父葛洪，他老人家现在罗浮山，嘱咐我下山四处游医，下山已有五个年头，近日到彭城，客居刘家。老夫人若还有不放心的，尽管问来。”

　　听得这声音，如玉珠走盘，语速不缓不急，倒是个伶俐的。葛洪的名头老夫人肯定是听过得，既是他能放下山来行走的徒弟，想来也不会差，如此倒也放下心来：“没有什么了，既如此，姑娘不必多礼，快去看看老身的乖孙。”

　　老夫人语速缓慢，中气却十足，隐隐透露出一种人无法拒绝的力量，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

　　刘畅也不敢迟疑，招呼阿七摆上药枕。

　　既然是脸上出疹子，那就得看看脸。

　　原本这魏晋也算是开放的，女子可以在外抛头露面，士子狎妓还可以当风流韵事来说唱，可这被司马家点中的大户人家小姐的金面，就是当医匠的，也是不能看的。而且这年头还没有望闻问切那一套路数，刘畅现在也只能按着惯用的路数来，在那伸出帐帘外遮了丝帕的手上搭了半天脉，果然，如她先前预见的，脉象来看，也没得出个所以然，若要说有什么，就是点消化不良，有点低烧，开付泻药，清热去火，也就好了，这随便那个大夫都能诊断出来，却怎么要拖到现在，还要弄到张榜求医的地步？

　　只是榜文上却说是出疹子，不知道怎么个出发，别是几颗青春痘吧！可这要送进宫的姑娘，这脸可精贵，真有几颗青春痘，怕是过不了关的。而且这青春痘倒是顽固的，有一时半会儿治不好，也是有可能的。可就算如此，中医开一副调节内分泌的方子，也就过去了。

　　况且一般的疹子，那个中医的道行不比她高深，还用得到她，莫非是天花？

　　她真想把那块丝帕拿开，衣袖撸起来，好好查验查验，无论如何看病总不能凭猜测吧？

　　刘畅犹豫着该怎么跟石老夫人开这个口，一想到这关系她自个儿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有些忐忑。

　　阿七紧张地看着刘畅深锁的眉头，有点害怕，不安地跪在一旁，身子有些发抖。

　　刘畅见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却对那石老夫人道：“老夫人，小姐这疾也不难治，只是小人有个不情之请。”先硬着头皮给人希望，也给病患希望，这叫精神免疫法。不过，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要是直接告诉人家肯定没戏的话，她下面的话，真没法说啊。

　　果然，老夫人面色缓和。这些时日来，所有的大夫都说没病，可她的孙儿明明......，今儿，老夫人可是第一次听人说可治，神色为之一松，对这揭榜的医女高看了几分：“只要能看好老身孙儿，什么都好说。”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事有可为，刘畅赶紧提出别的医匠不敢提的要求：“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需瞧一眼小姐的金面，做个仔细的检查。”

　　“这个怕是不妥吧。”老夫人犹豫了，毕竟是要送进宫里的人。

　　帐内一个柔弱的沙哑声音传出：“奶奶，孩儿都这副模样了，怕也不能怎么样了，你就答应了吧！”

　　石老夫人听着鼻子一酸，竟落下两滴老泪：“我苦命的儿啊，如不是你孝顺来看奶奶，也不至于有这样的事儿，奶奶怎么能不斟酌再三呢。”

　　这大户人家还真是麻烦，刘畅也不勉强：“如若老夫人觉得不妥，那恕在下医术浅薄，不能妄下诊断。”

　　老夫人还没有说话呢，帐子里面就传出一声：“奶奶！既然是个医女，也无甚大碍，你就允了吧！”

　　老夫人思量再三，权衡之后，总算应了：“好吧！那就麻烦姑娘了。可要人伺候着？”

　　刘畅松了半口气，接下来就要看自己的真本事了，略一思量，说：“要麻烦小姐的贴身侍女帮忙！”

　　老夫人点了一下头，表示应允。站在老夫人左侧的一个穿淡粉色衣服的丫鬟上前走了一步，挽起帐子，让刘畅检查。

　　初一见，刘畅被吓了一跳。病患一侧脸颊肿得比另一个脸两个多那么大，脸上好多红色的小斑点，夹杂着弥漫性的鲜红色皮疹。额头上看起来油乎乎的。

　　虽然病着，脸肿得不像样子，两眼却是水灵灵的，纯净，清澈，让人顿生好感。刘畅稳了稳心神，对她露了个笑脸。开始问诊，脸肿，长蛀牙了？“敢问小姐可有觉得牙疼？”

　　那小姐哑哑的声音又传出：“牙齿倒是不疼的，脸有些疼，喉咙也有些疼。”

　　刘畅向老夫人道：“可否取一面镜子，点一支蜡烛来？”

　　自有丫鬟去取了来。刘畅让那小姐的贴身丫鬟协助，就着镜子反射的烛光，做了个简单的口腔检查，齿若含贝，未见半点毁损，倒是咽峡有些发炎，发炎到这种程度，居然只有低烧，这也是个神奇的，看来她的抵抗力还成。

　　刘畅心里略有底了，转而问她身边得丫鬟：“小姐这样肿了有几天了？疹子身上可还有？”

　　那丫鬟的赶紧回：“小姐的脸肿了三天了！今日肿的特别厉害。疹子身上到处都是。”

　　怎么不早说？难道他们真当医生是神啊，搭个脉就好了，隔着布料，有的大夫恐怕连这小姐有些低热都不敢确定。“疹子是什么时候才有的？可有吃什么以往没有碰过的？”

　　那丫鬟接着回：“别的倒没什么，都是小姐惯用的。前日中午得了些核桃，奴婢看着好，做了些核桃羹，大家都尝了一些，小姐也进了一小碗。这疹子是前日晚上才出的。”

　　听这丫鬟回话，确是从京城来的。这番问答下来，刘畅心里也就有数了：猩红热，腮腺炎加食物过敏数病并发，怪不得一时半刻没治好，而这猩红热多发在小儿，这小姐看着也有十三、四岁了，倒是少见。想是在路上传染的。

　　确诊之后，刘畅掏出三粒药丸，材料很简单，板兰根、金银花和连翘，和了一点蜂巢抠来的抗生素：“这药赶紧给小姐温水服下，明日和后日再各服一粒，这脸肿快则明日，慢则三日后，可好！但药丸需要连服七日，三日内，我会再来复诊一次，届时，其他的药丸我一并带来。

　　至于这疹子需调养半月，而我身上也没有现成的汤药，半月内我会着小童每日下午送药过来。”
　　等吩咐完丫鬟，刘畅对着病患，看着她的眼睛：“小姐放心，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知道您身上肯定痒得难受，还请暂时忍一忍。实在难受的时候，可以煮些金银花水沐浴，一日不要超过三次即可。”

　　那小姐听着直点头。

　　说着自有丫鬟接了药，端水，服侍病人用药。

　　那石老夫人听得真切，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重复着：“快给赏金，快给赏金。”

　　“老夫人，不急，不急，等病好了再给不迟。府上可有绿豆，如有，这几日，可熬绿豆汤给小姐服下。切记，用药期间忌荤腥。”

　　这下石老夫人的面色更好看了：“快去，快去吩咐厨房！”

　　刘畅犹豫再三，有些为难地说道：“只是这治疹子汤药和药丸的药材......人参，雪莲都是极是不容易得的，怕是需要些时日和钱财。”

　　“药材您尽管用好的，银子的事，也不用担心。”石老夫人拍了拍丫鬟的手：“去把咱们库房有的拿来。”

　　只见那丫鬟拿来了三根山参，都是完整的人形，冰盒里封了两朵新鲜的雪莲。

　　“先生，你看这些可够？不够，我再着人去找！”大户人家就是大户人家，这两样东西怕是千金难得。

　　听着老夫人把称呼也换了，刘畅心里放心了，这一关算是过了。

　　刘畅见好就收：“山参和雪莲各两件，余下一根山参，老夫人收好！小人这就回去配药。”

　　阿七收了药材。

　　刘畅拜别了石老夫人，带着阿七走了。

　　回到刘记，刘畅仔仔细细地给阿七洗了洗，衣服什么的，全煮了。手和脸用大蒜汁洗了。这猩红热小儿是极容易传染的，刘家孩子多，她可不想把别人治好了，自己家里的又倒了。她决定在下坯留三四日就是为了看看阿七会不会得病，如果得病赶紧在这里治好，才能回家。自己倒是小时候得过，不是很担心。

　　等收拾好自己，赶紧把人参和雪莲处理好，再做了十粒和了蜂巢抗生素的清热去毒药丸。
　　受了人这么多钱财，刘畅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况且她自己也嘴巴谗了，以前她是知道方法，苦于没有材料，现在有新鲜的雪莲，正好，刘记有一头牛刚生了牛犊，这样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取了点雪莲做引子，发酵做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