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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作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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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再跟他多费唇舌,起身朝客栈走啊走,小和尚便在后面跟啊跟...在经过了三次以上的走走停停和三次以上拉锯谈判之后,我果断的败下阵来——这孩子太死心眼了!
于是乎最终的结果就是,我在还没找到正主的情况下身边又多了个小托油瓶。
不过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我还是得先把小和尚的底细摸清。
原来小和尚法号空念,是云驼山上灵寺的小师父,此次被师傅派出来游历,化渡有缘人。
弄清后我总算送了口气,幸好不是什么镇江金山寺唤作法海的。
自从带了这个小拖油瓶之后,我多了相当多的乐趣。
每天的工作便是游游湖、寻寻人,调戏调戏小和尚,顺带勾搭下美男陈玉,这种生活让我想到了“吃饭睡觉打豆豆”的笑话,于是,我果断的给小和尚起了个外号――“豆豆”。
呵呵呵,请不要斥责我,也不要自行YY,“公子”我只是很纯洁的调戏一下而已,想想我都五百多岁了,还对着个十二岁的小和尚装嫩,我心中就充满了巨大的罪恶感呀。
就这样逍遥的过了快两个月,已经从春到夏了,我是天天从那西湖断桥上过,估计连桥都能认识我了,却还是没找到我那苦命的白姐姐。
我不禁怀疑是不是她已经找到了许仙并回去生娃过日子了,又或是修炼中看破红尘不来找许仙报恩了?
我无比郁闷加迷茫。
这两个月来小和尚整天渡化我,要拉着我一起做和尚。我被他扰的不胜其烦,脑仁儿生疼,只好哄他说不是我不愿入佛门,实在是我还有个更傻更呆的姐姐流落在外,我须得找到她将她劝的做了尼姑,我才能去做和尚...小和尚半信半疑,不过总算是清净了一阵。
这天小和尚又来跟我念经,我心中烦闷不堪,不耐烦道:“去去去,有本事你把陈玉先度化了再说。”
小和尚瘪瘪嘴,念了声“阿弥陀佛”还真朝着陈玉房间去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小和尚红着一张脸出来了,我问他怎么了,他捻着佛珠不说话,瞪我一眼一扭头进屋了。
正诧异间,陈玉也施施然的踱了出来,我好奇的凑过去问他给小和尚说了什么,这货十分坦然的扔了本春宫给我,“哦,他给我讲经,我就顺便给他详细的讲解了下这一百零八势。”
我手一抖,大哥呀,你给一个十二岁的小和尚讲春宫,真是作孽啊作孽。
我看看陈玉,心说看你温文尔雅人模人样的,原来内心如此风骚啊。
哎,不识兄台真性情,原是吾辈道中人。
伸个懒腰,又到了姑娘我每日例行寻人的时候了。安抚好两位小爷,我拖着两条腿晃到了西湖边断桥处。
靠!这破天气闷热闷热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场雨凉快一下。这会儿我倒无比想念起在山中修炼的日子,每每这个时候都能爽爽地钻到水里或山洞里。
正百无聊赖眯着眼睛打盹,忽听“啊”的一声,我抬眼一看--有人落水了。
那人来回扑腾了两下,很快便沉了下去。救人!
要么说姑娘我是只义妖呢,看见别人落水比自己落水还着急。二话不说,我一头朝湖里扎去。
来回寻了半天,没有。我又往深里探,直至水下十几米,仍是不见踪影,我忽然没来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对,若是正常落水,即使不会游泳也不会沉得这么快,难道...?
正思索间,觉得自己的身体毫无预兆的被一股巨大的水波按着往下沉去。我心道不好,双手一压水花往水面上冲,一口气还没提上来一张大网便兜头而下,只听耳边一声娇笑:“看你这下还往儿哪跑。”
乍听这声音我暗里叹了口气:娘喂,真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不是情敌不眼红。
我脚下御力,转身冲左侧一脸得意的红衣女子一笑:“水媚,这点把戏就想困住我么?”说着手上用力,轻而一举从网中钻出。
水媚,自一百年前她哥哥水葵在山中无意间撞见刚化为人形并正洗澡的我,没见过美女的可怜娃娃立时如见了九天玄女,不能自拔,整天扬言要和我“鸳鸯戏水”。
自此后这小水妖便将我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前些年若不是她法力尚浅不是我的对手,又有水葵一直拦着,估计姐姐我早被她煮了炖汤喝,哪还有功夫在这寻三想四。
我也曾无数次给她解释过她哥哥只是一厢情愿,并试图矫正她对水葵的过度依恋心里,可结果是我与这小水妖之间误会越积越深。
最终她让俺明白了一件事――只有被禁忌的爱才是最热烈的。
知道跟这丫头沟通不了,我拍拍屁股准备走人。看这丫头一脸阴笑定有后招,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改日再收拾她。
“呵呵,我当然知道光凭一张网怎么能困住我的青姐姐,所以啊,我在网上动了点小小的手脚。那,姐姐现在有没有觉得手有点麻麻的?”
果然!我眼睛在那网上一扫,粉红色的,我心里一紧,凤仙花汁!
“对了,姐姐真是聪明。这网正是我用提取过的凤仙花汁浸泡而成,为了这,可费了我大半个月的功夫。”水媚拍拍嫩白的小手,指甲亦是粉红色。
死丫头,我横她一眼,再不搭话,纵身往水面上窜去。
刚刚提息上跃,身上登时一阵剧痛,腹内痉挛,疼得我头晕眼花,一个跟头栽将下来。
“水媚!”我怒目而视。凤仙花汁虽能乱我心神,但只要我稍加调息就不会有大碍。可此刻这剧痛绝不是凤仙花汁能引起的,看来今天是着了这丫头的道了。
“呵呵”水媚眼梢微挑,身体前倾,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我大惊失色,“灭蛇门!”
“知道怕了?”水媚咯咯一笑,扬手一挥,四周水幕应声而撤,露出围站在外的一圈小妖,每人脚下各有一盆“金花豹子”。
这“金花豹子”俗称灭蛇门,是蛇类最怕的一种植物。但这草极难养植,以前在山里也甚少得见,倒真难为了这妞一下寻来这么多株。这滋味,还真...他妈的不好受。
我晃了晃,看来刚刚的凤仙花汁不过是障眼法,这“灭蛇门”才是她的杀手锏。
我头重脚轻额际冒汗,虚弱的问:“水媚,看来你已经跟了我很久,你哥哥知道你来这么?”
水媚咯咯一笑,靠近我耳边:“怎么,想让我哥哥来救你吗?别说他现在被人拖在山中赶不来此处,就是来了怕也晚了。
我的小青姐姐,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一天,我每日勤加苦练,在这近三十年中我不再找你麻烦、不再每日缠着哥哥,就是为了让你和哥哥对我放松警惕。哼!若不是你身边那两个男人罡气太重,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设法把你引至这湖中,不然怎能容你又多活了这几个月!”
丫的!我一直以为水媚对她哥哥的不明情愫只是因为她还没遇到真正的爱情,所以错把依赖当了救命草,加上近三十年她确实比较老实,我一度以为她想明白了,闹了半天这妮子在这儿等着我呢!看来真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清闲,让我失去了最基本的警惕心。
我弯下腰,身子像被凌迟一样的痛,做着最后的挣扎:“水媚,我死了水葵也不会喜欢你,他只会更记恨你。听我说,我不想你们兄妹因为我反目。”
“啪”!水媚扬手甩了我一巴掌。打得我的老脸抽搐的更厉害。
“少提我哥,你不配喊他的名字!你以为我为何要选在这动手,就是因为在这他不会知道是我杀了你啊。”水媚漂亮的水眸中闪动着奸计得逞的小火花。
“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情分上,说吧,你想怎么死呢?“水媚托腮极其认真地看着我,似乎这真是个让她煞费思量的事情。
“是这样活活痛死,还是在火上炙烤而死?啊,再或者我把你送给鹰王,你知不知道其实他早就想吃你了!青姐姐,你说哪样最好呢?”
我靠!还姐妹!我要是真有你这样的姐妹我立马自刎而死。
“水媚,你,你过来。既然要死了,那就给我个痛快。不过,临死前我有个关于水葵的秘密你要不要听?"
水媚戒备的看着我:“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脸色发白,轻声细语:“我都这样了,还能耍什么花样,你不听算了。”
“说。”水媚纠结半晌终是靠过来,一脸不耐。
“水葵他…”我用尽余力一掌拍在水媚胸口,借势而起。
剧烈的疼痛让我速度慢了很多,眼看就要触及水面,身侧红影一闪,紧跟着一根水柱横扫胸前,我被冲击的一阵恶心,挣扎了半天,终在这馥郁的香气中两眼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