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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没有大胡子就没有新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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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样长得真不赖,柳叶弯眉樱桃口,眼睛扑闪扑闪的盈盈水光,想我前世自恋功力也是很强的,那是因为不会打扮,邋里邋遢,这下好了,天生丽质难自弃啊,我捧着脸窃窃的笑着:“众大神官们,这是你们应该做的~”也不管真身是不是被水冲到哪个海域,目前最主要的是怎么在这活下去……
擦了个澡,拿了先前用来垫枕头的衣服换上,古人就是麻烦,小衣中衣外衣一层一层的,衣服大了不少,手脚卷了好几道。这身体的头发也甚合我意,顺滑顺滑的,长及腰臀,就用自己破衣上扯下来的布条绑了个马尾。刚收拾妥当,就听到敲门声,这大胡子不是在头看我擦澡吧,也真是太巧了,起身准备开门,就听到有一很好听的柔弱女人声音:“孔大哥~,你在吗?”
我刹住脚,抵住门,不能让她进来,那人坚持不懈的敲了几十下,当我感觉脑袋发晕的时候就听远处传来大胡子的声音:“姜姑娘,你怎么来啦?”
我嘘了一口气,大胡子果真是我的救世主。我趴在门前听动静,这小丫头是大胡子老相好啊~嘿嘿,有戏瞧~
大胡子显然是奔到屋前,就听他气喘嘘嘘的说:“姜姑娘,这离许阳五十里地,你孤身一人为何来此?”
那个姜姑娘许是羞涩了,轻着嗓子说:“我娘说看你每天上山打猎那么辛苦,让我给你带几个粽子过来给你打打牙祭。刚我听到屋里有动静,还以为你在里面呢……”
怪不得敲门敲半天,以为情郎在里面哪,还好没被她瞧着,不然搅黄了大胡子的好事,他不得怒发冲冠为红颜啊~幸好幸好
“啊……那个,我……我……对,我昨天抓了只山猪,闹的厉害,关屋子里了,等听话了再宰来吃,给你和你娘送点去。”
大胡子脑子还挺快,这老小子拐着弯骂我呢,我不生气不生气!!!
“姜姑娘,野猪甚是危险,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那就有劳孔大哥了……”
听着他们逐渐走远的声音,我“吱呀”开了个小门缝,屋前摆着几只山鸡,旁边放着弓,空无一人,似是走的很匆忙。我这才将门大开,“这大胡子,有了姑娘这么猴急,东西扔一地。”我收拾收拾东西,肚子可不就开始咕咕叫么,看着眼前的青石灶,我愁哇,火种呢,钻木取火?这不仅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是巧妇难为无火之灶啊。
抓耳挠腮考虑半晌,听见踩草地的脚步声,我赶紧进屋关门躲着,还是那句,小心驶得万年船。待那人走近,敲了敲门:“小鬼,是我。”
我拉开门,我明显看到他那满脸的胡子抖了抖,眼睛也亮了,不过一瞬,又恢复正常,我这样子在这个朝代的审美是一般姿色吗?反应也太不明显了。
“刚那姑娘是住我邻门的姜若,她们家人对我一直都很好。”没等我开口,大胡子就先说话了。
“奇怪,跟我解释干什么,我管她姜姑娘河姑娘。”说完就后悔,我这听着不像是小家子气在吃醋吧,这口才还有待提高啊。
大胡子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弯腰捡起我放在旁边的野鸡开始拔毛剥皮,又拿着木盆去河边打了水,我瞪着眼看他忙活,也插不上手,我搓搓衣摆,看着渐渐落山的太阳,好像对着空气说话:“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去送人家了吗?”
正在洗鸡肉的大胡子顿了一下,接着继续一边洗一边说:“刚送到官道上就看到二牛他们一家从清凉寺祈福回来,姜若就顺道和他们一起走了。”
他声音低低的,很好听,我望着他的背脊接着问:“那你呢?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我看你大病初愈,吃了那么多天的白粥,许是这几天身体应该能吃点荤腥,就给你打了几只山鸡,毕竟是我手重了些,没想到你是个女娃娃。”
“喂,大胡子,你姓孔,叫孔什么?”赶紧转移话题。
也许是没想到我会问他名字,他回头看了倚在门边的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孔道远。”
这么文艺的名字?任重而道远,不像是适合他的名字,但又丝丝入扣的觉得十分适合。
“你呢?”
快一个多月的相处了,现在才问称呼,我玩味的笑道,我叫:“白吃喝。”
他“哦”了一声,没有后话。
准备好了食材,他从灶的拐角旮旯里摸出两块深褐色的石头,两块石头敲击在一旁枯草,石头冒出火星点燃了枯草,怪怪,古代人的智慧无穷啊。不多一会,灶就噼里啪啦烧的火热,天也渐渐黑了,只有灶门口的光,之前受伤很容易昏睡,没灯没火的也没多大事,这下四周黑漆漆的,随时来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鸡皮立起。
“大胡子,我帮你添火吧?”他看了看我,没觉察到我的别有用心,起身让我坐在小马扎上,自己去锅边忙活,我一边添柴火一边看着他。这人能文能武,仗义且又聪明,看样子不像平平之辈啊,尔虞我诈的事可多了,嗯,小心驶得万年船!静观其变~
忙活到月上中天,终于吃上了我在这异世吃的第一顿正经的饭菜,简单烹调的鸡肉,叫不出名的野菜,还有那盘陪我半个月的咸菜,借着月光,喝着大胡子从树角挖来的酒,他叫它酸梅酒,我喝着没有酒味就多贪了几杯,推杯换盏后,人就开始迷迷糊糊了,这就是醉啊。喝醉就是好啊,脑子清醒的要命,身子却不听使唤,跳着鸟叔的江南style四处窜,跟打了鸡血一样,使不完的劲。大胡子也不管我,随我胡闹,自顾自在那吃他的喝他的,偶尔抬起头看看我有没有走丢。
这酒劲真大,浑身热的慌,跳到大胡子面前,拉着他的胳膊非让他带我去河边,他许是也吃了不少,被我拉了一个踉跄,起身离开桌边,顺着我的力道走着,我大概知道河水在什么方位,拉他来是怕遇上什么猫猫狗狗的。
透过草丛远远看到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我放开大胡子的手,也不管被野草绊了几次,奋力往前冲,“扑通”一声抱膝入水,一个猛子扎到河水很深的地方,前世别的爱好没有,这游泳馆我是每星期必去的降压之地,隔了这么久如鱼得水的感觉,痛快淋漓啊!
“小鬼!小鬼!……”听到有人在岸上叫我,声音低低的,是孔道远,是大胡子,吓坏了?我从水面伸出头跟他打招呼,他这才安静,看着我的方向,倚着树边坐了下来。
我游了会,爬上岸,看见在月光下,树影斑驳的照在大胡子身上,他闭着眼睛似是睡去,我弯腰拿树枝捅了捅他,他眼睛精光一现,徒手掐住我的脖子,我的喉咙差点被他扯出来,待他清明,赶紧松了手力,一手扶住我的肩膀,一手拍拍我不住咳嗽而颤抖的后背。
这人是怎么回事,跟谁有深仇大恨,睡觉都这么警觉,差点掐死我。咳咳咳咳……
我挥开他的手站起身,他也随我起身,我边咳边算计,看他内疚的样子,我猛然抱住他的腰身,能感觉到他身体一僵,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肌肉的线条,我鼻子开始有股热流外涌,不能被□□所迷惑,我顺势带着他往河里倒去。
刚才看着我跳河都不敢下水找我,百分之一千的是个旱鸭子,这还整不到你?果然入水后大胡子开始没有节凑的胡乱扑腾,扑腾扑腾就开始抖动,不是抽筋了吧?我赶紧上前准备拖住他的头,结果他一手抱上我的腰,死都不放手,这时我竟然看见了他眼中骇人的目光。这下大胡子真生气了,我挣脱开他的手,拖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借着水力上了岸。
“大胡子……大胡子……”拍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法克!不是这么老套恶俗吧,要做人工呼吸?这都还是我自找的,我这有苦难言啊……救人要紧,我捏住他的鼻子,抬起他的下巴,在胡子里扑棱扑棱找着他的嘴,救活他之后我一定要把这该死的胡子给剃了,艰难的找到嘴,我头贴上去,感觉自己一头扎进了鬃毛做的扫把里面,不知对什么吹着气,吹两口,又开始按他的心脏。来回反复几次,终于听到他的咳嗽声,我累到在他旁边,找嘴也是个体力活啊~
我闭着眼睛,听又没动静了,侧头看着大胡子,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睛,愣住了。
“我娶你!”
这比上午说的语气坚定多了,他指得是我刚亲他那件事吧,这么跟他说人工呼吸的定义呢?说了能懂吗?懂了能放过我么?算了,不解释了。想在异世他对我的照顾,跟着他反正不吃亏。
我对他弯眼一笑:“好。”
大胡子显然又被我吓愣了,这一天可怜了他的小心脏。
我扶他回了小木屋,脱去他湿透的外衫,只留里衣让他在床上躺会,我出去收拾碗碟,回来推门看见他已经睡了,想是那酸梅酒的后劲,甜甜的酒想不到那么厉害。
我脱去湿衣,捡起先前换下的旧衣,一件铺在床边,一件盖在身上,看着他垂在床边的手,宽大修长,指甲圆润,甚是好看,看着看着借着晚风,借着月光,想着今天的事,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