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不遮瑜》9254

32、第 32 章 「周小瑜你

　　「周小瑜你要去哪？」
　　「去找阿歪！」
　　「你给我冷静一点！！！」二妹拉住我。
　　「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把阿歪找回来！」我试图甩开她的手。
　　「周瑜你是真的爱她吗？你要说爱就走，我绝不拦你！」二妹提高了音量。
　　「现在不是爱不爱的问题，阿歪现在离不开我！」
　　「你可不可以不再那么自以为是？！为什么你总要这么自以为是？！」二妹一用力，把我整个人扔到了沙发上。「周瑜，你以为全世界人都欠你的，只有你一个人最深情最高尚最伟大么？！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想当然，真心为别人着想一下？！」
　　「我怎么自以为是想当然了，晓荞？我那么努力，只是希望看到身边的人都能生活得开心一点。」
　　「那你觉得现在大家开心了吗？啊？」二妹说着哭了起来，「你不要以为自己方方面面都在为别人着想付出，其实你才是那个被大家宠着都快要宠坏了的人！你以为你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吗？你以为你真的是在以你所推崇的真实方式在生活吗？我告诉你你没有！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儿！」
　　「那你说说看啊！」我心烦意乱，对着二妹吼了起来。
　　二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你只知道阿歪和陈以爱你，你知不知道我和李易珩也爱过你？」
　　「晓荞！你在说什么呢？」二哥过来拉着二妹要走。
　　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最好的一对朋友，他们，居然都爱过我？
　　「这是真的吗？」我问二哥。
　　「鱼儿，有时候你真的太理想主义了。我知道这是艺术家的通病，它非但没有帮你认识这个世界，还遮蔽了你的双眼。我带晓荞先走，你冷静一下，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想留下的到底是阿歪还是陈以。」

　　窗外华灯初上。我还是把自己埋在沙发里，讨厌的混乱感又向我袭来。想起下午二妹说的话，我只能苦笑。我，这样一个混蛋不入流的我，哪里值得这么多人来爱？
　　手机响，一串不认识的奇怪的陌生号码。
　　漫不经心的按下接通键。「喂？」
　　「小瑜。」是阿歪。
　　「恩。」拿着电话的手开始颤抖。
　　「小瑜，我现在在法国。」
　　「我知道，我提前回来了，看到了你的信。」
　　「小瑜，对不起。」阿歪的声音有些哽咽。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再给我们多一点时间呢？缺的只是一点时间而已啊阿歪！」
　　「小瑜，我们不要再骗自己了好吗？我不想再骗自己了。我们缺的不是时间，而是爱。」阿歪顿了一顿，「小瑜，谢谢你最后叫我宝贝的时光。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那你就回来，待在我的身边继续幸福下去。」
　　「你别说这样的话，别击垮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好吗？我早就知道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结果了。小瑜，我早就看到你床头柜抽屉里的东西了。」
　　「什么东西？」我床头柜里放着的？哦，那里有两份生日礼物，来自阿歪和陈以。
　　「陈以送你的手表，和你还没拆封的、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阿歪，我.....」
　　「我一直以为，你还带着我那年送的手表，即使它已经那么旧了，是因为心里还有我。现在看来，是因为，你把陈老师放在了更重要的位置。为什么不拆我的礼物呢，小瑜？」
　　「我，我不知道。」
　　「呵呵，我还记得，从前我送你礼物，你总是迫不及待要拆开的样子。」
　　「阿歪，对不起。」
　　「小瑜，你去拆开它吧！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用它追回陈以。」
　　「阿歪！」
　　「挂了，我要开始我的旅程了！」
　　「阿歪，好好照顾自己。」
　　我去卧室拆了阿歪的礼物。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送这样的一份礼物给我------是一枚戒指，我大学时曾梦想过拥有的，简单的，没有任何花纹修饰的款式。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用它追回陈以。」

　　我抚摸着面前的两个盒子，打电话给秦非。她说你来吧，陈以还没出院呢！
　　旧的手表取下来，新的换上。戒指盒塞进口袋，然后出门。
　　在医院门口未打烊的花店，买一束玫瑰。
　　帅气的店员问我，「送给男朋友的吧？我给你包漂亮点儿。你要是再晚来一点儿，我可就关门了。」
　　是，我是来得有些晚了。陈以，你，还在等我吗？
　　黄夕然和秦非在一边的沙发上各自摆弄手机，陈以躺在病床上，安静地睡着。我准备敲门而入。秦非一抬头刚好看见玻璃门外的我，示意我噤声，走过来给我开了门。
　　「陈以睡了，我没告诉她你会来。」秦非悄声告诉我。
　　黄夕然看见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我向她点头示意。她拿起手提包，依旧面无表情的走掉了。
　　秦非拍拍我的肩膀，「小瑜，今晚我们就不守在这里了，你照顾小以吧！」
　　「谢谢你，秦非。」
　　「朋友之间不要说这些，我知道你的难处。那我先走了。」秦非轻轻地把门带上。

　　我坐在陈以的床边。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当面前有个让你觉得象孩子一样的人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好像充满了让人欣慰的静谧的美好。
　　陈以的睫毛微微颤动。我小心地伸手，刚要触到它的时候，陈以醒了。
　　「没睡着？」我问她。
　　「睡眠浅，一晚上要醒好几次。」她偏过头，又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再说话，把她微凉的手紧紧握在我的手里。
　　「为什么来这里？」陈以的声音怪怪的。
　　我站起来，弯着身子想看她的脸。「怎么了？哭了？」
　　「我问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陈以猛地把头转过来，瞪着我的眼睛里红红的，满是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它流出眼眶。
　　我呆呆地看着她，心里痛得翻天覆地。陈以，我还有机会，陪在你的身边，一辈子么？
　　我抚摸着她的脸，为她擦掉不听话的夺眶而出的眼泪。她索性闭起眼睛来，任凭那些眼泪流出来。
　　我捧着她的脸吻她。她也还是那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不反抗，也不回应。
　　「小以，我来，是想问问你，把你丢在一边不管不顾的我，从来不去思考别人付出的我，自以为深情负责任却是天下最无情自负的我，这样一个我，想为了你，重新做一个自己，想永远站在你的身边。我，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接踵而来的是长达三分钟的空白。这三分钟就像是对我各种罪行的审判，这个审判好像持续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我甚至一度绝望到想立马转身不去面对可能会是不好的结果。
　　我无奈的把手插进裤袋里，那枚戒指安静地躺着。我来这儿是干嘛的？就这样就要放弃了么？与车祸后我这几个月的沉默无情比起来，这三分钟，算得了什么。陈以为我付出的东西，也许比我所知道的要多过半倍千倍。既然这样，就更要把她攥在手心里，一辈子用尽力气去顺从呵护。
　　「小以，我们，永远在一起吧！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戒指盒掏出来，在她的面前打开。
　　陈以依旧睡着，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我害怕她是真的睡着了，「小......」以字未出口，床上的人突然弹起来，一把把我紧紧抱住，「谁允许你叫我小以的？我比你老多了。」
　　我把头埋在陈以的颈间，贪婪地获取着久违的属于她的味道。「我想把你像个孩子一样宠着。」
　　陈以在我肩上咯咯地笑。「周瑜，你再不来找我，我就不打算再等你了。但是谢谢你，谢谢你还是来了。」笑着笑着，陈以又哭了起来。
　　我把她抱在怀里，「再不会了，再不会叫你等了，小以。」我把戒指取出来，带上陈以的无名指。「这枚戒指，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明，是阿歪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我知道。」陈以伸出手来，细细地观赏着它。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陈以瞪我，我不敢再问。
　　「那你知道戒指为什么要带在无名指上吗？」
　　陈以要要头，「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说是无名指上有某个穴位什么的。」
　　「那我告诉你，那个穴位是连着你的心的，戴上了我的戒指，就为它冠以我名，谁都再抢不走了！」我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