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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忆往昔峥嵘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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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最近城里来了不少带刀带剑的人啊,莫不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你都不知道?四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要开始了。”
“是啊,听说要选出新的武林盟主,还要铲除邪教呢。”
“邪教,什么邪教?”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总是不好的。”
巷尾的酒楼中,三个店小二趁休息的功夫躲在角落的地方窃窃私语,聊着近来自己的所见所闻。殊不知,他们自以为是的低语早被隔壁桌的人听了去。
“七哥?”
离三个店小二不太远的一张桌旁,坐着两个不算起眼的男人。他们穿着寻常的粗布衣物,一人头发凌乱,纠结在一起的皮肤仿佛是被高温烫伤了,快要看不出他的面部,一眼望去,满是煞气。另一人,也就是开口说话的那一个,其貌不扬,十分平凡。
想来,他定是听见了店小二的对话,才向身旁的伤疤男询问。
只见伤疤男目光扫了角落的三个店小二一眼才又转回到询问的男人身上,缓缓开口:“吃饭。”声音冰冷满是沧桑,配上他那张丑陋的脸,更加让人觉得可怖。
“七哥,他们说的邪教,该不会是‘幽冥’吧?”
“狂歌,你觉得我们‘幽冥’是正道门派吗?”伤疤男反问,依旧听不出情绪。
君狂歌挠了挠脑袋,心中想起“幽冥”的传说和它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平凡的脸上露出个类似于羞赧的笑容,有种说不清楚的违和感。
忽而,君狂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原本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七哥,那他们选出武林盟主不就是为了讨伐咱们?”
“一个已经成为历史的组织,他们是不屑再去追究的。”
“那......”
“狂歌,不管他们要剿灭的是哪个门派,别忘记我们的目的。”
没有国仇,只有家恨。
曾几何时,他们为了天下苍生,国家安定征战沙场;曾几何时,他们以为帝王家也可以像寻常百姓家一般有手足之情;曾几何时,他们为了父兄一句鼓励的话笑逐颜开。可究竟是生在了帝王家,王座的诱惑太甚,亲情也成了多余。
阴谋充斥了他们生活的全部,直到多年前一统天下的最后战役,身在前线的他们听到了宫里传来的贵妃逝世的消息。去的那么突然,让战场上的两人都那么措手不及。直到忍住伤痛率兵激战,重伤之时长剑自胸膛穿过。才发现,兄长派来协助他们的得力军师,均是为了这最后致命的一击。
国家的战争胜利了,七皇子这颗耀眼的新星却自此陨落。
靖武帝痛心,追封为“睿亲王”,配享太庙,破格以国葬规格于盛京帝陵立其衣冠冢。立碑纪功,永垂青史。
呵,人往往就是这样,得到手的东西就不会珍惜。太子和皇后在朝结党营私,妄图将整个王朝掌控于手中。官员贪污腐败,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用他们无数人的生命和靖武帝一生苦心经营的江山,他们既不屑,那就由他亲手来终结。
“狂歌,走,回山庄,这次武林大会,你亲自出马。”
“啊?”君狂歌似乎不明白是何事让兄长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不敢冒冒然发问,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伤疤男的身后,向外走去。
到这里,伤疤男的身份似乎明朗了起来。的确,他便是多年前就该在战场上死去的七皇子。当年他被军师刺中胸膛后,不知是军师有意还是无意,巧妙地避过了要害,所以他没有立即死亡。后来,他的“尸体”被君狂歌从战场上带出,君狂歌慌乱间逃入了敌国的深山之中。也可谓造化弄人,他们竟在那座山里遇见了上一任“幽冥”的主人——黄泉。
那时的黄泉已经是年逾百岁的人了,可他的样子看起来比他的真实岁数少了一半,君狂歌还一度以为他是什么江湖骗子。直到他用毕生功力辅之千金难求的丹药救活奄奄一息的兄长,才认认真真地跪下给黄泉磕了个头以感谢他的救兄之恩。
于他们而言,黄泉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也就接受了黄泉的赐名——兄为君九炎,弟为君狂歌,并正式拜入他的门下。
君九炎是黄泉衣钵的传人,顺理成章地接手倾注他毕生心血的“幽冥”,而君狂歌则执掌有天下第一庄之称的“明月山庄”。
没有人会想得到,横亘在这一正一邪两个组织间的莫大关系。这也正是黄泉一直所不耻于正道武林的原因之一。在这个世界上,会有绝对的善恶之分么?如果有的话,究竟什么是真善,而什么是真恶呢?
失了武功的黄泉没过多久就去世了,但他死的时候是面带微笑的。他已经活得够久了,久到他不愿再停留这个世间分秒。
在一个传说弥留之际,知晓兄弟两身份的黄泉说,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生命不会给他们太多犹豫的机会。所以,兄弟两也真的着手去做了。不为国仇,只为家恨。
君九炎不会去争夺王位,漂泊在外多时,当年“坐拥江山,笑看天下”的雄心壮志已经不复。他只觉得善恶有报终有时,不过他报仇的对象是这个天下未来的君主而已。
哦,或许也不是。自古乱世出枭雄,谁知到这纷纷扰扰的时代,谁会成为最终主宰。
朝堂之上争权夺利,受苦的便是黎民百姓。安定既是他一生追求,不如由他而起,打破这个格局,还天下一个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