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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悠闲的动物君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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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离开醉乡楼,绕几条过古朴曲折的街道,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才找到了一处位于寂静巷尾的大宅,不仔细寻找,还真是不容易发现,曲直走到门前握在铜锁,轻轻的一拨,那锁就开了,根本不需钥匙。
“呵呵,我看凡人家中都挂一把锁,就买了个挂在门上,掩人耳目。”他推开门,方方正正的院子落入视线,南边的墙上搭着几根竹竿,上面晒的衣服还在滴水。
神君府邸,也不过如此嘛。
大牛轻车熟路的端上了几杯茶水,稼穑、唐小贱、曲直和珍珠四个人坐在圆石桌前休息,曲直侧头看着这俩电灯泡,“我和稼穑君有私事要聊,你们二位先去客房休息吧。”
神君的事情不是我等凡人能够了解的,唐小贱带着珍珠来到客房,从积尘的厚度以及梁间檐下的蜘蛛网来看,这房子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住过了。
“小姐,”珍珠诺诺的开口,“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唐小贱嘴角噙笑,温柔的看着她低下去的发顶,努力做出知心哥哥的摸样。
“其实,我……”珍珠深吸一口,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张开口——
“你是唐衍派来监视我的,对不对?”唐小贱在她开口前说出了事情的答案,“我不是傻子,你又漂亮又会武功,做个陪嫁丫头岂不是大材小用?”
他嘴角露出一抹贱贱的微笑,“唐衍不仅让你来监视我,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目的。”
“是宝藏吗?”珍珠抬起头,脸旁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激动。
“这只是一方面,”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依唐衍的龌龊性格,如果我没有被人劫走,那么他给你的下一个命令,必然是勾引田仲瑜,留在田府做卧底。”
珍珠听了这话,娇嫩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浑身颤抖起来,“他怎么可以……我是他妹妹啊。”
“所以说他猥琐嘛,没关系的,”唐小贱安慰佳人最在行了,“不就是哥哥妹妹嘛,原始人类都是搞在一起的,不生孩子没啥大事。”
“可恶,”珍珠愤怒的道,“我是他妹妹,我还和他有肌肤之亲,这种出卖身体的下贱事他为什么不叫别人做。”
呃,原来珍珠姑娘你根本不纠结和自己哥哥发生关系,还把这当做筹码。唐小贱给你跪了。
“就因为我的母亲是艳妓,勾引了他的父亲,所以他就要这样报复我。”珍珠的浓浓哀愁此刻转化为了深刻的恨,“他已经从我这获得了他想要的,这补偿足够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做暗娼,他明知道,我最恨这个!”攥紧拳头,狠狠的砸到床上,手震的生疼,却仍然排解不出满腔的怒气。
原来是勾引田仲瑜这件事惹毛了珍珠,唐小贱迅速的解释,“这只是我的猜想,唐衍不一定真的这么想。”不这么想才怪,一看唐衍那个大坏蛋就是抱的这种心思。
珍珠的眼中露出疑惑,“真的吗?”
“哎,你想想,你家小姐这么猥琐,天下男人哪有比的过我的?唐衍不是那种人……”唐小贱说到这都想扇自己两耳光,胡扯的没边了喂。
珍珠细细的回想起唐衍,忽然发现自己和他之间,似乎除了在迷香阁里的□□外,再没有其他的接触。他众星拱月般高高在上,仿佛能看她一眼就是她莫大的荣幸,一个似居庙堂之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似茕茕杂草,在落英院狭小的屋子里捱过春夏秋冬,寒来署往。
自始至终,相思成灰的人只她一个。
柔情似水的眼睛似乎隔上了一层无形的薄纱,疏离而淡漠,“小姐,你放心,我发誓,这里发生的事,我一句话不会告诉唐衍。”
看这妹子是伤透了,唐小贱也收起调笑的心思,轻手轻脚的合门而出。
一出门就看到稼穑君冲他迫不及待的招手,大眼睛里水波粼粼,期待的望着他。
“小贱,我看你挺聪明的,帮我们个忙如何?”
“哼。”刚才还和颜悦色的曲直神君突然对唐小贱态度一变,如乌云滚滚,雷雨阵阵,严厉的剜了他一眼。
稼穑君一拍桌子,“曲直,小贱是我朋友,你又想把他吓走对不对?你要是再这样,我,我就不搭理你了。”
曲直神君顿时蔫了,端起茶杯独自喝着,但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在两人间来回扫射,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稼穑似乎习惯了他这种举动,神色不变,一脸诚恳的对唐小贱说,“你知道的,我们都是神兽。”
“我和曲直、炎上、润下、从革分别看守着金木水火土几颗灵珠。”
“可是,”他恨恨的看了一眼曲直,“这几个家伙从来都把天帝的话当做耳旁风,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把东西一扔就跑出去四处游玩。”
曲直把茶杯放下,慌忙的解释,“阿稼,我和你一样乖乖的看守宝物,除了有时候去看你,绝对没有跟着他们鬼混。”
稼穑咬牙,“有时来看我?你根本是天天来骚扰我。”憨厚的脸透出了些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涩。
“别生气嘛,”站起身来,展开别在腰间的折扇,殷勤的扇风,“是我不对,我们先说正事。”
稼穑头一扭,“我说不出口,太丢人了,你说。”
曲直也懒得介绍,抬手朝唐小贱扇来一阵仙风,“你自己去看吧。”
火辣辣的太阳灼烧着茫茫黄沙,空气分外干燥,黄沙之上,横着座高山,山势初时平缓,到了半山腰时突然陡峭起来,如刀割斧削般冲上云霄,山上俱是岩石,寸草不生,灰蒙蒙的山顶高耸入云,不见端倪。
云海环绕之间,只见四个仙人正坐在山顶,支着一口锅,锅下不见柴火,但是锅中的水却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里面翻滚着各色美食,红绿相映,色泽艳丽,诱人食指大动。
仔细一看,只见锅下有一处细小的缝隙,缝隙中隐隐有流动的红光,正是滚烫的岩浆发出的亮光,几位神君身边各摆着一副碗筷,碗中乘着油亮粘稠的上好芝麻酱,炎上神君的酱碗里还飘着火红的辣椒油。这四个神兽,闲的无聊,居然跑到了火山顶上吃火锅。
酒酣之时,山体传来隐隐震动,几人醉的一塌糊涂,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带革神君说了句,“哇,谁在摇我的床。好爽快。”他话音未落,滚烫的岩浆便裹挟着隆隆巨响自山底一路飞驰而上,眨眼的功夫,便从山顶喷薄而出,火热的浆液掀起滔天大浪,似把天都捅出了一个大窟窿,可怜几位神君,正坐在山顶舒舒服服的休息,突然就被岩浆冲上了天,烫的兹哇乱叫,连仙法都忘记施展。
曲直神君刚好下山娶酒,等他回来时,几位仙友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头发卷曲,浑身焦黑,丝毫看不出以往的丰神俊朗,道骨仙风。他立即把几个人罗成一叠,放在不大的仙云上,口中掐诀,朝着九重天扶摇而上,找高人求救去了。
简单的说,就是一场火锅引发的血案。
“哎,就因为这样,火灵珠与水灵珠都已落到了凡人手中,不知所踪,金灵珠则直接被岩浆融化了,唯有曲直和我的木灵珠、土灵珠还在天庭的掌控之下,而如今,曲直的木灵珠也丢了。”
稼穑捧着自己的头,无限苦恼的对唐小贱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放在心上,还跑出来玩,结果木灵珠被人偷走了。真是笨蛋,”伸出胖手拍掉曲直摇得正欢的描金扇“怎么不在盒子上加个咒语上个锁。”
就曲直家那一拉就开的锁而言,装了锁也和没装锁一样。
“谁偷走了木灵珠?”唐小贱问道,手里的茶已经喝了一半,午后的余辉透过树叶的空隙碎碎的洒在地上。
“是一个道士,”稼穑吸了吸鼻子,“可以确定,他就在清水镇上。”
“那个道士自称是北阳山的玄风道长,来到来到清水镇已经月余,就地创立了个清溪教,入教的人可以和他一起修炼教内秘籍,永葆青春,清水镇以及这周边的村子有很多教徒追随,女子有甚。”曲直不知何时合拢了扇子,左手执着扇柄,一下一下的敲在右手手心里,一边说,一边皱着眉,“这道士确有几分本事,他手里有件法宝,乃是金陵山上的万兽铃,本来在麒麟帝君身上,不知何故落到了他手里,我等虽然法力胜于他,但是万兽铃响,我们只能跪地膜拜,不得反抗。”
“所以这件事,只能请小贱帮忙啦。”稼穑补充说,二人一唱一和,配合的默契异常。
“我能做什么?”唐小贱已经趴到了圆石桌上,侧着脸,“我打不过那老道。”
“小贱,你连天雷都能捱住,足以见得你灵力深厚,偷走万兽铃,没有问题的,更何况,我就在你身边保护你。”稼穑君又拿出当初忽悠他接封印时的表情,大眼睛水汪汪的,真诚极了。
傻子才会再次相信你,唐小贱不乐意趟浑水,曲直看出了他的心思,诱劝道,“唐姑娘,我看你不像是这个世界之人,如果想回到你原来所在的世界,不妨集齐五颗灵珠一试。”
“天庭都找不到其他几颗灵珠的下落,我更加做不到。”唐小贱依然趴着,歪头看着院子里绿油油的大树。
这股子烂泥扶不上墙的劲头,真是让稼穑着急,“天庭珍宝无数,怎么会在意这几颗小小的灵珠,一直没有派人找寻罢了。我们既然这样说,就是会帮助你集齐其他几颗灵珠,你还怕什么?”
一番话说的曲直连连侧目,原来这个家伙也知道这几颗珠子不重要,知道还尽职尽责的看守,真是笨到家了。
“真的?”唐小贱登时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我们击掌为誓,你们都是神兽,不带耍着人玩的。”
“我若说谎,必然五雷轰顶。”稼穑君坚定地许诺,曲直暗笑,神兽里就属你皮厚,这些年,不知雷劈了多少次,都安然度过,但是面上仍然风平浪静,跟着击掌为盟,“唐姑娘,你也要帮助我们潜入清溪教,偷走万兽铃,否则,亦是天打雷劈。”
“当然。”反正已经劈过一次了,唐小贱破罐子破摔的想。
清脆的击掌声响起,二兽一人各自收回手,端正的坐好,唐小贱发言“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生物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清溪教不是随便能进的,需要通过堂口的考察,所以明天开始,我要对你进行特训。”曲折君展开扇子挡住嘴角,笑的张狂:让你勾引我家亲亲稼穑,看我明天不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