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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怪谈 ...

  •   “29年前,夜见北三年三班有个优等生名字叫做MISAKI,班上的所有人都喜欢他。在后来的某一天这个MISAKI死了,听说是全家一起出车祸了,于是全班同学都十分伤心,但是这样也无济于事,死者已矣。可是有一天,班上的一个同学指着MISAKI的座位说,他就在那里,他没有死,MISAKI还好好的活着和我们在一起。后来班上所有的同学都这么说,连校方也参与进来配合,所有人当做MISAKI还活着一样的生活。在学年结束拍毕业照的时候,学校还为死去的MISAKI准备了位置。然后大家发现在那张毕业照上出现了MISAKI本不应该出现的苍白的如同死人的脸。”
      说到这里时他恶意的凑近我的脸,我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不由的怒吼起来:“你想说的就是这样无聊的怪谈吗?这样的故事每个学校都有吧,真是无聊透顶!”我伸手推他,却被他轻松的躲开,不过这样他也不得不从我的课桌上跳下去。他保持着刚才的笑容,弧度一点不变,我甚至怀疑这个人的脸是假的,真正的人怎么会有这样僵硬的表情?
      “可是你被吓到了。”他摊了摊手发出叹息般的声音“被我无聊的怪谈吓到了呐。”
      “不要说无聊的话,赶紧把事情讲清楚吧。”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很不耐烦的情绪随之传来。
      “好啦~我知道了。”狐狸样的金发男生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继而看向我“嘛~既然班长这么说了,那么我就直奔主题了。接下来的话都是真实,虽然荒诞无稽但却是真正存在于世的不可变更的真实。”他靠在前排的桌子上,刻意酝酿的情绪氛围使整个教室的气氛都开始变化,真是个厉害的家伙,连我都淡忘刚刚的不悦开始期待他接下来的话了。
      “在刚刚故事发生后,夜见北的三年三班如同被扭曲了一般,成为了这里最接近死亡的存在。在有的年份里,突然出现了莫名奇妙的死亡,不存在任何道理,就是这么突然的意外的死去。”
      “有的?”我挑着眉看他“也就是说并不是全部的时候都有人死去吧。”
      “没错,发生这样事故的那一年被称为‘有的一年’,这个很好判断,因为‘有的一年’学期开始的时候大家会发现教室里的桌椅少了一张,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弄错了这样普通的原因,而是学生多了一个。多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MISAKI事件的牺牲者。所有的资料被篡改,所有的记忆被变更,而人也开始死亡,不只是三年三班的成员,包括父母、兄弟姐妹在内的两代以内直系血亲都会有危险。每月都会死人一个或者更多,直到学期结束,没有办法制止。”他停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我从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看到了审视,他在判断着什么,但是这家伙没有说谎。我冷笑的看着他,虽然他没有说谎但是也可能是他被其他人蒙蔽了,居然说出这样愚蠢的话来,真是不可理喻。
      “我们班从开学到现在已经死掉一个人了,家属也死掉了四个,灾厄开始到现在以经有五个牺牲者,其中一个死在就在昨天。”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信任,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内容在过去几个月的报纸上都能找到。”
      “然后呢?我就要相信你这种不可思议的结论?我就要相信我和我的家人都处在随时会死的危险中?如果是恶作剧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看来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告诉你这些只是出于道义的原因罢了,而且与其让你从其他的地方知道什么不完全的错误的信息还是一次性说清楚比较方便。接下来怎么做就是你的事了,毕竟我们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够活到最后。”人群被分开,之前抱怨的那个男生走到我的面前,他身上缠绕着浓厚的烦躁和厌恶让我甚至无法去关注其他的情况,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我只能感觉到那团负面的情绪在靠近着我却看不清任何东西视觉仿佛失去了作用,现在唯一可以正常工作的器官就只有耳朵了。
      “真是直接啊,流江~”轻快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金发的男生笑着将他被负面情绪掩盖的同学拉走“这样就可以了,走吧班长~”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仿佛刚刚那剑拔弩张的对峙完全不曾存在过一般。只是气氛依旧压抑的让人不安。
      那些家伙说的是真的,我低着头一下一下的划着桌子,有些尖锐的噪音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他们沉浸在自己可能下一刻就会莫名其妙死去的恐惧中根本分不出精力来关心我。
      这样的死亡我绝不认同,握紧拳头感受着掌心的刺痛,已经活了这么多年的我怎么会轻易死去,我怎么可能会死去!正当我开始思考整件事情的联系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我从包里掏出手机,飞快的跑出教室。这个时候会给我打电话的只有舅舅而已,不管是不喜欢先进电子设备的外婆还是现在绝对还在睡觉的哥哥都不可能。至于爸爸妈妈,指望那对爱情天下第一的现在不知道在地球哪个角落度蜜月的夫妻给我打电话还不如指望夏天下雪来的实际些。
      “喂,舅舅。”我站在天台上,接通电话,手机那端果然出现了舅舅的声音,隔着电子设备我无法感知他的情绪,但是声音里明显的关心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电话那端的舅舅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琐碎的事情,问我在新的环境生活的怎么样,习不习惯,和老师同学相处的如何,有没有被人欺负,还有哥哥的状况。我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舅舅是个温柔的人,有些方面甚至比女人还要细腻些,这一点以前时常被我嘲笑,不过这个时候来自亲人的细心关怀实在是让我感动,不管三年三班的灾厄是不是真的,我都必须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很好,这样才不会辜负这份关怀。如此下定决心的我斟酌着开口问道:“舅舅,你初中的时候是夜见北的学生吗?”
      “诶……是啊,怎么了,清荷?”刚刚说到一半被我打断的舅舅虽然有些诧异但是还是认真的给了我答复。
      “那么……你听说过三年三班的事情吗?”我问的有些迟疑,因为无法猜到回答是什么,假设诅咒真的存在那么不止是我哥哥他们都会有危险。刚刚那个金色的家伙的话回荡在耳边,惹得我一阵烦躁。
      “三年三班?三年三班有什么事情吗?我当时是一班的,没有听说过什么事情,怎么了?”
      “啊……没事,只是想到舅舅是在夜见山长大的所以问一下而已。”我含糊的敷衍着,同时心里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如果舅舅知道的话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么我要如何面对知道内情并被我连累不得不面对死亡的家人?
      我要如何面对亲密之人的死亡?
      挂掉手机后我叹了口气,虽然庆幸着舅舅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无法从他那里得到重要的情报也是件遗憾的事情。
      我趴在天台的栏杆上,望着天空想着今后的计划,脑子乱糟糟的理不清思绪,唯一明晰存在的念头就是愤怒,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偏偏要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我要面对随时死去的威胁,为什么我要来这里!我无法抱怨直到现在还没恢复的哥哥,也不能责备和我相同处境的同学,甚至还要背负起给家人带来危险的罪恶感。我狠狠的打向护栏,仿佛这样就可以直接打击到灾厄本身一样,看似结实的护栏在我的打击下断裂开来,掉了下去,而我也顺着裂开的空隙向前倒去。
      “啊”一阵眩晕,整个世界变得混乱起来,双腿死死的勾向天台却被划出一道道伤口,右手臂上传来不属于我的力道和温热。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上一刻还在将要死去的惊恐和不甘下一刻就发现自己获救了。努力的抬起头我看见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金色的碎发下同样金色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我。
      “现在你相信了?”
      “那种荒谬的事情,我死都不会相信的!”我顺应着内心的怒气直接吼了回去,好像这样就能够否定我刚刚差点就轻易的死去的事实。我抬着头盯着他的眼睛,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狰狞可怖,因为那家伙居然愣住了没有继续说服我也没有冷嘲热讽,甚至那家伙还没有把我拉上去!
      就这样挂在天台上,仅凭着对方一人支撑着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吼回去的我,大概是真的疯了吧,我看见他的眼中逐渐浮出笑意,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我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对我说:“这样啊~那么你就去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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