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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跟着新领导也没有好下场 新来的秦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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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秦军全都退守到朔阳城内。简莱来不及打听详细的情况,就赶去看杜老三。营地最边角的帐篷内,和尚王志把杜老三轻放到一块木板搭的简易床上,杜老三已经晕死过去,没有一点反应。见简莱赶过来,王志忙说:“他流血过多,再不处理恐怕有性命危险。”
“快去叫军医!”
“不行啊,”和尚闷声闷气的说,“我刚刚跑去叫,谁知那郎中说要去处理战场的伤员!”
“还说什么天字营的官兵受伤了,来不了。”王志补充道
“就是不管了?”简莱生气的把背包一甩,口朝底全给倒出来,一阵翻。领教到这个时代命如草芥后,她早就不抱希望求助别人了。
好容易找出一把小匕首,是她用来削水果的。
“你们去端一盆火,烧一盆开水,把干净的纱布放在里面煮。再拿些酒来,快!”
不知道简莱要干什么,不过看她认真的表情,王志还是立刻去办了。
这个时代外科手术几乎没有,对消毒的理解也很有限。简莱用酒精洗过双手,划开杜老三的上衣,拿起开水煮沸的小刀,对着箭伤轻轻划下去。她其实很紧张——虽然是学医的,但说到底也不过一个大五的学生,动手的机会本不多,还要在这么简陋的环境下手术。她本不想随便手术,可现在的状况,逼的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好在她读书及其认真,解剖倒背如流。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这支箭带有倒刺,不能硬拔。她细腻的一层层划开肌肉,终于看到箭头,拨开钩住的肌肉,轻柔的将箭取出。一股鲜血立刻渗出来——果然伤及大血管!
情况危急!简莱吓出一声冷汗。
“快,找一根针来!”
她努力平复下自己颤抖的双手,仔细寻找出血点。油灯太暗,根本看不清。
“把我包里的手电找来!就是那个圆筒的东西!”
燕七很快找来手电,按照简莱的指示按了开关。一束亮光在昏暗的帷帐里直射开来。旁边的人都惊讶不已,但现在不是疑问的时候。
借着手电的强光,简莱终于找到肌肉下的出血点,王志匆匆忙忙找来的绣花针也在沸水中消毒过。简莱迅速的穿好针线,对着血管缝合起来。
一针,两针,三针,帐篷里安静的只剩下她微微粗重的呼吸声。
身旁的人看着那个满头大汗,聚精会神的简莱,心无旁骛的做着这一切,手电白色的亮光在她身上似乎有了一层光晕。
仔细的缝好血管,观察已经没有流血,紧张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把创口清创后,一层层缝合好,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用白色纱布裹住。她的第一个主刀手术,终于顺利完成了。
一抹额头上的汗,简莱这才看向身旁的人。王志和尚都看傻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然早就见识过简莱的种种奇怪,可刚刚的冲击还是有些大。
燕七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竟然是大夫。”他没有疑问,只做陈述。
“没什么大不了的,学了两天。哎,赶紧把手电关了,电池管不了几天呀!”她一把夺过手电筒,赶忙关了。
“老大,想不到你还会这一手!”和尚说,
“就是,头儿,你刚刚简直神了!我当了几年郎中,只听过刮骨疗伤,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疗法!”王志惊讶的说
“后面的康复治疗还需要你这个郎中给配药调理下,中药我可不懂。”
王志连忙答应下。
营帐外,将军顾宣止住了脚步,刚刚耀眼的白光已经瞬间消失了。他在巡视时突见最边上的角落有白光突现,不知何故,急忙赶来查看,刚到发光点,白光就没了。只断断续续听到“手电”“电池”几个从未听过的词语。
不一会,连那豆大的油灯也熄灭。顾宣迟疑了一会,觉得已经夜深,还是明日再问,转身走了。
透过门帘缝见人已经离开,简莱才松了口气。她刚刚只顾手术,倒是忘记了手电的光可能引来怀疑。还好他们所在的营帐在最边缘。
几个人将就着在地上铺了块毯子,挤着睡了。
经过一天的生死徘徊,又刚刚万分集中的做完手术,简莱已经累得倒下就睡着了,没有看到旁边的燕七注视着她的眼神。
这个人,带给他的震撼还有多少呢。
几道闪电划破夜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倾盆的大雨,洗刷了白天的杀戮,疲惫的士兵缓缓睡去。
第二日,杜老三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其余几个人早早去军务处报到。一路上打听,简莱终于知道这只军队的来历——主将竟然是秦国风头最盛的少年将军顾宣!他手下天地玄黄四个大营,昨天的两千骑兵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天字营!他亲率天字营前来救援,地字营、玄字营、黄字营在赶来的途中,估计中午就汇合。
和尚懂的多,一听是顾宣,忙把那些传闻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顾宣是秦国大公主,就是皇帝的亲姐姐永昭公主的独子。驸马早逝,皇帝怜惜亲姐,把永昭公主接到皇宫住,所以顾宣从小是在宫里长大的,极得皇帝的宠爱,又继承家父武将衣钵,十四岁拜点将台,十五岁任骠骑将军,率亲兵两千深入楚军内部,射杀楚军主帅;十六岁封左前将,担任穆延将军先锋大将,雁门关大败燕国两万士兵;十八岁拜镇远大将军,封永定侯,一直驻守秦国西北部,阻燕南下。如今楚军势力太盛,秦皇不得已将他调回中原,对楚作战。
听着这牛逼哄哄的简历,简莱心想,原来是官二代呀,难怪那么盛气凌人——看昨天那架势,那装备,可不是他们这些打酱油的士兵能比的。
跟着他混,应该不会很快送死吧。嗯,这个问题很实际。果然,我的坏运气终于到头了么?嗯,这样看来还是不错的。简莱自顾自的点头,旁边几个人见怪不怪了,估计又飘到哪里去了。
来到军务处,简莱几个人说明来意,负责人事的军官十分不耐烦,拿出垫在最底下的一本发黄的簿子,随便将他们塞到黄字营第九队。简莱问负责人是谁,那军官粗鲁的打断的她的话,说自己长了嘴巴,不要浪费他的时间!
简莱忍住气,转身就走,那军官在背后嘀咕了一句,什么样的狗就该吃什么样的屎,什么样的货色就该去什么样的部队!
简莱缩头乌龟当惯了,可经过昨天生死大考,脾气硬了几分,听到这句话,咻的转过身,对着那狗头军官就是一脚——“你说什么?”
那军官哪里料到这个小兵突然发作,一时没反应过来,生生挨了一脚。
“你,你大胆!”军官吹胡子瞪眼,
“我就是大胆怎么样!老子拼死拼活不是来受你这鸟气的!”简莱气的满脸通红,她穿越到这里,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可还是被欺负被打压,不过想好好活下去,才发现自己的命不过蝼蚁。初来的谨慎小心被昨天那场血腥的战斗慢慢击破,那种无力自保的耻辱感让她炸毛,此刻她血压上升,只想着把心中一口气发泄出来,早就不顾可能的后果了。
所以,当那军官收起龇牙咧嘴的丑态,恭敬的鞠90度躬称将军您来了的时候,简莱怒吼道:“装什么装!将军来了我也不怕!”
“哦,是吗?”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和尚挤眉弄眼的指向后面,简莱顿感不妙。一瞬间心里活动很复杂:不是这么倒霉吧,说曹操曹操就到。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磕头认错还是理直气壮?刚刚还特别不怕死,现在就低头不是太没骨气?那将军应该也是有几分血性,装个鸵鸟岂不是更不受待见?既然如此,还是作慷慨赴死状胜算比较大吧!
想及此,简莱转过身来,对着顾宣作了一揖,“将军大人,我是您刚收入麾下的黄字营亲兵,他却出口侮辱我这样的货色只能进您这样的部队,他侮辱我也就是了,居然还侮辱黄字营,我心里不忿,小小教训了下他,我实在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士可杀,不可辱,就算你因此处罚我,我也还是要教训他的。”
顾宣一愣,简莱的反应明显在他意料之外。他本猜想这个小兵或者是委曲求全,磕头认错;或者是冲动犯傻,抗争到底。没想到他竟然以退为进,在极短的时间内条理清晰的给出了理由,而且这个理由还义正言辞,不容推翻。倘若他惩罚了他,反倒落了不明事理的名声。可这个小兵打人是事实,而且还扯出黄字营这面大旗替他挡箭,他顾宣生平最厌恶狐假虎威之人;他口口声声自称“我”,也是不把他这个将军放在眼里。他不想得了御下不严的名声,于是,他开口道:“你就是昨日活下来的小兵?”
“是。”
“你可知军营里尊卑有序的铁令?”
“......”
“你可知你刚刚打的是你的大人?”
“你可知你是什么身份?”
“你可知以下犯上的后果?”
他一连几个问句噎的简莱说不了话。哼,果然是官官相护,我果然没看走眼!
顾宣微笑着继续发问,看见对面那个小兵从一脸疑惑到不解到原来如此的越来越生动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看来他是不知道了,不知道不该眼中冒火瞪着将军,不知道应该公瑾谦卑等待惩罚,不知道尊卑有序的礼仪规则,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他身上格格不入的倔强反抗在别人的弯腰恭顺中显得那么突兀,不过,似乎很有趣。
“我知道了,好汉做事好汉当,你尽管处罚我就是了。”
“大胆!”顾宣身后的侍卫官训斥,这新兵竟然敢这样和将军说话!
顾宣手一摆,示意他退后,“嗯,我该怎么处罚你呢?”
“我看你脚劲还不够,需要多锻炼,不如就三百个□□跳吧!”
他说的轻松愉快,似乎只是跑两圈那么简单的训练。
简莱吞了一口口水,□□跳?三百个?我的个妈呀,她的腿估计要废了!
可惜话说了断没有收回的道理,脖子硬到底,“是!”
“等等!”顾宣突然想起昨夜那道奇怪的亮光,“昨日你们可见过一道白色亮光?”
王志跟和尚表情立马不自然,简莱怕他们露馅,忙说:“白光?什么白光?我没见过。”
“就在你们营帐附近,真的没有见过吗?”
“哦,”简莱做恍然大悟状,“昨晚不是下雨了嘛,肯定是闪电!”
顾宣盯着她,他觉得她在撒谎,可脸上的神色又太过自然。他对那道奇怪的亮光持有怀疑,可他并没有依据,除了闪电,似乎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发出那种强光。
简莱心想,你就慢慢想吧,我才不会告诉你!
见顾宣不再阻拦,简莱去校场开始她三百个□□跳了。
昨夜的大雨把校场的土打的破烂不堪,到处是水洼烂泥。
这摆明了要整我!可惜胳膊拗不过大腿,她任命的在泥巴上开始跳。哇,一跳一堆泥水溅在身上,哎,想过个安稳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