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房子租下来后李文汐简单打扫收拾了一下便早早休息了，明天必须要找到份工作才行，不然连生活都要成问题了，入睡前她暗暗打算着。
李文汐奔波忙碌了一天却仍旧没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其实不合适的也没找到一个。用人单位不是嫌弃她没有工作经验就是嫌弃学历太低，不怎么要求学历和工作经验的工作又说年龄有些大，什么都不要求了吧人家一看她的大学□□又说她的学历做这份工有些大材小用了…
李文汐站在街边有些欲哭无泪起来，明明没什么高要求只是想找份工作而已竟然也这么困难，想到唐宇以前总骂她什么都不懂像个笨蛋，李文汐想自己确实很笨，离开唐宇真的一步都走不下去。
回到租住的房子便看到房东太太站在门前，李文汐迎上去：“你好，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啊，李小姐啊，真不好意思啊，是这样的，这房子不能租给你了，呐，这是你的租金和押金，我希望你今天就能搬走，你先收东西我一会儿过来收房子。”房东说完不等李文汐说话便扭着胖胖的身体走了。
李文汐拿着装着钱的信封呆在那里，愣了许久才开门进屋收拾东西。
邹皓阳带着Devin向家赶去，老太要他回家吃晚饭呢，反观车内两人不苟言笑地严肃表情，颇有种战士临上战场前的那种严阵以待地压迫感。
Devin一时觉得气氛太沉重了，侧头看了看驾驶座上的人，语带轻松地笑：“我就是一炮灰啊…”
邹皓阳看也不看好友一下，斜挑着嘴角回他：“朋友就是用来插两刀的，你只是在尽你朋友的职责而已。”
Devin扯着嘴角笑笑，看着车窗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滴密集地洒在车窗上，然后渐渐汇成一股股流动下去，突然觉得有了那么一股悲壮的意味了。
刚打开房门便听到老太热络地声音：“皓阳回来啦？菜马上就好，一会儿就可以吃了。你带朋友回来啦？快进来坐。”
Devin笑着问候：“伯父好，伯母好，我是Devin。”
“好好好，”老太似乎看到他们微湿的外套，招呼着他们脱下来问，“外面下雨了么？”
“嗯，回来的路上下起来的。”邹皓阳将衣服挂在衣架上回道。
“快招呼你朋友坐，我去看看烧得菜，等下就可以吃了。”老太说着向厨房走去。
和Devin一起坐上沙发，他轻轻启口：“爸。”
“嗯…”老头头也不抬一下，貌似很认真地继续看着他的晚报。
邹皓阳同Devin交换了一下视线，然后做了个表示习惯了的耸肩动作。Devin失笑地摇摇头，一副不敢苟同的模样，却缄默了下来。一时气氛变得有些冷凝起来。
邹皓阳看到老太端着两碟菜出来便站起来，“我去帮忙拿碗筷。”
“我也去帮忙。”Devin立即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邹老头掩在报纸后的手象征性地抖了抖报纸，眉头却皱了起来，暗暗想着，我是凶神恶煞吗？（只是生人勿近的意味太强大了些而已…某枚鱼笑）
饭桌前。老头一言不发地吃着饭，老太不停地招呼着两人吃菜，Devin看着一动一静绝对分明地两人想着，还好足够分明正好互补，不然真的要吃不消了。同时眼光不由得同情意味十足地扫向旁边的邹皓阳。
邹皓阳坐姿端正地吃饭，旁人看着绝不会发现此刻地他其实心事重重，食之无味，思维纠结却活络地转动着。
“爸，妈，”邹皓阳放下碗筷，坚定地看向坐在主位的老头和自己对面的老太。
两位老人皆是一愣地看着他，心里同时浮出不好地预感。儿子这个样子，准又是有什么决定要宣布了。上次这个样子是他决定辞掉机关单位公务自己出来创业，意态坚决，老头被气得不轻，骂他思想浮躁轻佻整个人被扭曲地社会腐蚀了。还好后来有老太在两人中间周旋劝说，邹皓阳总算如愿以偿。再上次是择校时，老头坚决要求他到军校里去，邹皓阳属意的却北京xx经管学院，俩人各执己见，相持不下，最终在老师一直未能收到邹皓阳的志愿表而打电话到家里询问的时候，老头做了让步。
老太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有主见的人，老伴专横顽固，从小到大很多时候皓阳都是由着老头的意愿安排一切的，不过一旦涉及到关乎自己人生的事情时他都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妥协的。老太有些担忧起来，依老伴的蛮横和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只希望他能有意识到儿子大了他的事情由他自己做主罢这样的觉悟。然后，结果是老太自己也不淡定了…
“我决定和Devin在一起。”邹皓阳淡淡地说，放在桌下的两手却不由地紧握成拳，筋骨分明。
“你说什么？”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没能搞明白意思的困惑浮现在脸上。
“爸，妈，我是说，”邹皓阳暗暗咬咬牙，眼睛逃避着两位老人扫向旁边的Devin“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的是男人，我要和Devin在一起，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支持。”
两位老人的眼睛随着他每一个字的迸出越瞪越大，似乎看到鬼的神情刺得邹皓阳心里一阵疼痛。
跋扈了一辈子的老头猛地站了起来，手颤抖着指着邹皓阳恨得面目都狰狞起来：“你这个忤逆子，你是想气死我吗？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丢人现眼的龌龊事来。”说着又凶狠地看向在一旁心惊胆颤地Devin，“你这个变态，给我滚出去。”
老太脸色不善地扫了邹皓阳一眼，在旁边扶着老头：“气不得，气不得，小心你的身子。
Devin看到老头看向自己地眼神不由地一阵虚弱，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眼神下这样软弱过的他开始佩服起邹皓阳来了，这样他也敢出柜，简直就是不怕死了。
“爸，请注意你的措词。”邹皓阳貌似云淡风轻道。
Devin惊讶地看向邹皓阳，这种状况下他还要维护我，真不知是该感谢他还是佩服他了。
老头脸色表白一脸悲痛地紧盯着邹皓阳，手抖了抖的，眼睛一翻，栽了下去。
“老邹！”
“爸！”
“伯父！”
一阵兵慌马乱…
终于得到医生一句“暂时没事了”的答复时邹皓阳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后来的话让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老人年龄大了，身体各项机能都退化的比较厉害，本身心脏就不好，以后一定要让他保持心态平和，不能再受到强烈地刺激了，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
“皓阳…”Devin担心道。
邹皓阳强撑着笑笑，“我没事，Devin你先回去吧。”
“好吧，那我先走了。”Devin想着自己这炮灰已经做了，再待下去也只有添乱的份了，拍了拍邹皓阳的肩膀，转身离去。
邹皓阳回身看到一直看着睡在病床上的父亲的母亲此刻忿怒地看着自己，他苦笑了下，想着这次连每次和父亲有所争执时都站在自己身边的母亲也是反对的了。
老太一辈子都对老头唯马首是瞻对其所有决定言听计从，旁人对她的印象从来都是瘦弱地毫无主见地。只有邹皓阳知道，比起父亲，母亲更要坚强硬朗，承受耐压力更是父亲难以比拟的。
“皓阳，妈从来都认为你是个有担当有主见的孩子的，所以无论你有什么决定妈从来都是站在你身边支持你的，可这次，我永远都不会同意的。”老太脸色并不太好，严肃地看着邹皓阳。
“妈，对不起。”邹皓阳觉得头痛欲裂，沉默半晌，方道。
“你走吧，我在这儿陪着你爸就行了，他醒来不会想看到你的。”老太转头看着老伴淡淡道。
邹皓阳犹豫了一下，看了眼睡着的父亲：“那我先回去了，妈，你保重身体。”
老太没理会他，邹皓阳顿了顿，转身打开病房的门离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无数遍，邹皓阳抚抚额角，按下接听键。
“阳…”那边传来卫卫犹豫惶惑的声音。
“我在回去的路上，你先睡。”语毕便率先掐断了电话。
卫卫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阵惶恐袭来，他欲再拨过去，手放在拨出键上，却停顿在那里。转头看着窗外在霓虹灯下显现出各种颜色地雨丝，忽然觉得很冷。
提着行李袋走出楼道后，李文汐这才发现外面下起雨来了，她愣怔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行李袋坐在了台阶前，她望着眼前密集的雨幕，觉得似乎一切都越来越糟糕透顶起来了。
李文汐慢慢地走到雨中仰头望向天空，庞大地挫败感铺天盖地的漫延着朝着她侵袭过来，她觉得自己很累很辛苦，却无力摆脱这种惶惑感。
当坐在车里的唐宇看着站在雨中的那个女人仰着头动也不动时，心里突然涌过一股莫名地烦躁，他狠狠地吸一口夹在手指中的香烟，觉得用高价租下她的房子的自己简直幼稚并且愚蠢到极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