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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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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卫卫不敢置信地看着邹皓阳,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幻听。
邹皓阳无法面对似地避开卫卫的迫视,沉默良久再次开口:“我跟小汐只是名义上地婚姻,对我们的实质生活不会造成任何…”话未说完,又深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狡辩地托词,名义,这个名义对卫卫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们都很清楚:“卫卫,对不起,你当做是我自私好了。”
邹父昨天心脏病骤发再次入院,邹母要求他跟李文汐马上结婚好对父亲有个交代。
李文汐自那天从医院回来后一直异常冷静,回到家里不是对着一堆书就是不停地打电话到事务所咨询。
正在公司地邹皓阳接到电话跟李文汐赶到医院时,正好碰到唐宇接淼淼出院。邹皓阳皱眉看了眼李文汐,李文汐朝他轻笑:“你先去看叔叔。”
静默。
两个人隔着短短地一段距离,谁都不开口。
趴在唐宇怀里地淼淼抬头看到李文汐时,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嘴一撇,“哇”地大哭起来:“妈妈,淼淼难受。你是不是不要淼淼了?”
李文汐看着被固定着手臂地小小地身体哭得无比惨烈,心如同被两只巨大地手在不停地撕扯一般,痛得无法自抑。她死死咬着嘴唇,有血腥味侵入口腔。
唐宇看着李文汐死死地站在那里,淼淼朝她伸过去一只小手痛哭着喊妈妈抱,她都无动于衷地样子,不禁大皱其眉。
唐宇亲吻着淼淼地额头,将她交给李婶抱上车,转头淡漠地看了眼李文汐,打开车门坐入驾驶座。李文汐一阵恍惚,忽然觉得他浓郁地眉眼变得那样陌生,遥远起来。
车子带着女儿惨烈地哭声滑行出去,消失在眼前。李文汐抬起头来,惨烈地阳光普洒下来,被繁盛地枝叶削割分裂,阵风拂来,自摇曳地枝叶间投射下来,明晃晃地洒落一片。
李文汐走到站在病房外地邹皓阳跟前,注视着他,眼神一片清明,冷然:“皓阳,我们结婚吧。”
邹皓阳静静地看着她,抻手揉了揉她的发,眼睛投向走廊尽头,有阳光透过走廊尽头地玻璃窗投射进来,又明又亮,却那么遥远,好似隔着千山万水般,不可触摸。
“你爸,怎么样了?”卫卫异常平静地看着他。
邹皓阳皱眉盯着他,许久才回道:“说,不太乐观,毕竟前些时间刚发作过两次。卫卫,当时我只是不想让你做无谓地担忧才瞒着你的。”
“皓阳,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李文汐那样…特别。”卫卫斟酌着用词平和地问。
邹皓阳透过玻璃窗望向远处,眉间染上忧伤,沉默良久,“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其实有一个姐姐的。”
卫卫惊诧地看着他。
“当时我正念高中,我的姐姐邹静阳,她爱上了自己的同学,一个来自偏远落后地地方的男生。大学毕业后他势必要回家乡去,我父母本来就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更何况他不肯为我姐留下,静阳是跟家人断绝关系后跟他一起走的,一走,就再没有回来过。”邹皓阳头抵着落地玻璃窗,声音变得嘶哑起来。
卫卫手伸出来,犹豫良久,最终垂下。
“那个男人后来仕运亨通,扶摇直上,很是风光,却在外边有了别的女人。静阳,她生性清冷,性格强硬,知情后硬是跟他离婚了。她死了,从桥上跳了下去,尸体打捞上来后无人认领。最后还是她的一个要好地一直有联络地朋友在失去她的消息后,辗转打听寻找,结果,抱回的是她的骨灰。”邹皓阳伸出食指拇指压向两只眼睛,许久抬头看着卫卫道:“我时常会想,如果那个时候,有人帮她一把,她如今一定会是另外一番光景的,何至于,走上绝路。遇到小汐时,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我的车子将要撞过去时,她竟静静地站在那里闭上了眼睛。那一刻,我如同看到了静阳…”
“皓阳…”卫卫抱着他,低声道:“我尊重你的决定。”
邹皓阳一时怔住,哑声问他:“卫,我以为…你从来都是憎恶分明的。”
“是,以前我总认为,爱就是爱,容不得一点杂质和瑕疵。可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而且,”卫卫有些惨烈地笑起来,“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
邹皓阳觉得心间一阵悲凉,自己和那个宋时,其实殊途同归,毫无差别的。
卫卫走在医院里时意识有些模糊起来,他没有告诉邹皓阳,自己昨天其实回过家的。
他此刻仍旧能清晰地回忆起父母那刻地反应,当他告诉他们自己有个同性恋人的时候。母亲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性格泼辣地她却反常地不置一词,自始至终都没有过激地言语和行为。父亲一脸悲痛地看着自己,最后深叹口气,同样未置一词。他们只在最后自己临离开时看着他道:“你们幸福就好。”
当时他是那样地欣喜若狂,他一直担心忧结的问题竟然不存在,父母给予他的是全面地支持和祝福。他想立刻告诉皓阳,同他分享这一刻地喜悦与欢乐。
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邹皓阳有些悲怆地对自己说:“卫卫,我父亲现在在医院里。”
他的心,那一刻有些凉了。
而今天,邹皓阳一回到家就告诉自己:“卫卫,我准备跟小汐结婚。”
他的心,一瞬间冷凝了下来。
滚烫炽热地心,被这样无情地绝杀掉。
走到病房门前时,他踟蹰了,自己真的要这样做吗?明知道最终引来的只会是一场大动乱,仍旧想做最后一搏得到邹皓阳父母地谅解。
他在犹豫徘徊,里面却传出了声音。
“只要皓阳和小汐一结婚,你这院就没白住。”一个苍老地女声道。
“唔。”邹父意味不明地应一声。
卫卫怔在当场,头重重抵着惨白地墙壁,只是这样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啊。
不是昨天,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有何分别?有什么差别?只是梦一场,何时醒罢了。
领结婚证那天,李文汐对邹皓阳说:“谢谢你。”
谢谢你,这场不同寻常地婚姻。
邻结婚证那天,李文汐对卫卫说:“对不起。”
对不起,这场不同寻常地婚姻。
可不可以,你们的爱情,以我为纽带,以我为桥梁,以我为起点,成全你们的彼此守候,余生共度?
卫卫看着步入民政局地两人,抬头看看头顶上明晃晃地太阳,苍白地笑了笑。
三个人的晚餐,一室悲凉。
夜,幕,一层层染下来。卫卫紧紧地抱着邹皓阳的腰身,他们如同困兽般,抵死纠缠,沉重地喘息声冲开满室地清凉,牙齿重重地咬上他的肩头,邹皓阳闷哼一声,旋即以更激烈地方式律动着,血,渐渐浸出来,他伸出殷红地舌尖,一点一点,舔噬过去。
邹皓阳双眼一瞬间变得浓郁,抻手扯着卫卫地头发拉向身下,重重地噬向他湿润嫣红地唇。“阿卫…阿卫…”邹皓阳情动地呢喃着,嘴唇在卫卫地耳骨处亲吻流连。卫卫搂着他的颈项,轻轻地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淌下去。浸湿了的,何止只是清梦一场。
子夜,卫卫睁着黑曜石般地黑亮地眼侧头注视着邹皓阳平静地睡颜,那么样地贪婪。
皓阳,你说的爱,你的坚持呢?为什么,就不能自私地,只守住我们的爱情呢?
心如同一个容器,里面盛载着一个人地爱,会愈注愈满,会渐渐盛不下,会慢慢溢出来。因为怕彼此天涯后地心死肉腐,所以宁可选择以最亲密地姿势做抵死纠缠,哪怕,心如同在刀割器刺,他以异常清醒冷酷地方式,眼见着自己经受凌迟之楚。
邹皓阳醒来,在卫卫凑过来亲吻着自己的时候,在他滚烫地泪水洒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他睁开双眼,只看到卫卫走下床去的身影,钢铁灰地落地窗帘被一把扯开,夜幕深重,隔绝在玻璃窗外的世界愈夜愈繁华,点点灯光连绵开去,满目的华光璀璨。
卫卫地身影看起来萧瑟、苍凉,投射进来地光线让邹皓阳清楚地看到他的侧脸,线条柔媚,邹皓阳可以想像到自己手抚上去时皮肤光滑紧致地手感。
邹皓阳觉得心如同在经受着炙烤一般,灼热焦躁地无名火在不断地攀升攀升…
邹皓阳走过去拥住他,“卫…”
卫卫扭头看向他,长长地颈项仰成一个光滑高洁的弧度,“皓阳,我爱你。”
邹皓阳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低头凑近吻向他。卫卫感觉到,有灼热地液体,一滴,一滴,滴落在他的脖子里,渐渐滑落下去。
卫卫嘴角慢慢地挑起,轻轻地闭上眼睛,扯出一个极艳丽地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