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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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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宇醒来的时候,脑袋嗡嗡直响,就跟被个大锤子砸了一样,他费力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见冯熙远正坐在床边看书。
他哼唧出声,冯熙远马上反应过来,放下书按了床头的铃,然后坐下拍拍他肩膀问他:“你开车怎么那么不小心?”“哎……”张春宇叹了口气,平志诚的冷脸和出车祸的委屈一瞬间就涌上了心头,他死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多失望,更不愿意承认那种类似于被拒绝的感觉简直比出车祸还难受。
还没容许他想更多医生就来了,给他检查了一番说:“身上没有骨折,就再观察看看有没有脑震荡就好了。”等冯熙远把人送走,张春宇便问他:“我哥呢?”“你这一出事儿,他肯定就忙了。”冯熙远给他掖掖被角,坐下问张春宇:“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张春宇摇摇头,感觉脑袋里就跟东西在晃一样,难受的要死,但他不想睡,只想说说话。
“喝点水?”冯熙远问。
“……好吧。”冯熙远把他扶起来,倒了点热水递给他,张春宇握着纸杯,被那温度烫得手有些疼,可还是没放开,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干燥的嘴唇得到了微微的滋润,一时间舒服很多。
“我听你哥说,你和那个开粥店的走得挺近的,不仅给人家在拆迁补偿上抬价格,还给人家联系店铺。你知道吗?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公司的损失可不止一点两点!”张春宇抬起头,看着冯熙远,似乎在问他哥怎么知道。
“你做那点事儿,总有人告诉你爸。”“我爸也知道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也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说的。
“他还气你滥用职权呢,可是过年期间你不在家,你回来他又走了,所以就一直没逮着你。小宇,你也不小了,做事儿多为公司考虑考虑。我没什么立场说你,但你做什么你自己清楚吗?”听见冯熙远的一番话,张春宇乱了,脑袋也更疼了。他承认自己做事儿太欠考虑,但他最终也是竹篮打水。哎,或许是自己太自作多情,又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抱着什么希望……张春宇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出院了,他这次出车祸只是把自己的车撞坏了,没造成什么重大损失,但驾驶证就保不住了,必须得接受完再教育之后重新申请。反正也没所谓了,因为他爹彻底火了,让他留在家里好好反省,把之前派给他的工作直接换人了。
无所事事的张春宇哪里都去不了,晚上还要听他爹啰啰嗦嗦的墨迹自己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能靠得住,这时候他就关上房门塞上耳机听歌,可那些歌曲更让他觉得暴躁。
行事历上对于那个店铺交后期款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他也懒得去管平志诚是不是愿意再去盘下那个店,大不了损失一点儿保证金,这些看起来都微不足道了,现在的他是心灰意冷,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他把自己存的平志诚的手机号给删了,下决心这些烂事儿以后可不往自己身上揽了,一点儿好处没得到,反而还惹了一身的骚,更让人失望的是白白付出一颗真心那人却什么都看不见。
其实平志诚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那日热血上头答应了吴飞去他那里干还没去两天,拆迁办的就让他来签合同,过去张春宇谈过的好处是一点没给,反而还因为拒不搬迁还要找人来强拆。
这些人就跟地痞流氓一样,见他态度强硬,不仅冲进去砸了他赚钱的家伙事儿,还上楼把他的衣物全给扔在大街上了,虽然那些东西也不值钱,但笑话却被周围的街坊邻里和大街上的行人看了个够。
平志诚可生气了,攥着拳头就要跟人对峙,不过他那点火爆脾气对于这些人可以说是小菜一碟。他上去跟人家理论,人家就敢操着啤酒瓶子往他脑袋上招呼,他躲了这次袭击,却没躲过后面的人用折叠椅对他后腰上的一击,他一下子就被打趴下了,双手杵着地,一面忍受剧痛,一面痛骂这群流氓哪是强制拆迁啊,完全是□□欺负良民。
当然,这一切都怪张春宇,说了那话之后立刻就有人上来拆他的房子,这小子可真够种!是的,平志诚把这倒霉事儿又全都归罪在了张春宇头上了。
后来,那些人走了,平志诚的店也面目全非,他顶着身后一堆人对他指指点点踩着一地的碎玻璃上了楼,在床底下翻腾出个装贵重物品的小盒子,接着又拾掇出几件能穿的衣服,拎着旅行袋,闷着头往吴飞那里走。
其实打从决定接下张春宇为他联系的店的时候,平志诚还做过开家大店其实也不错的梦。那样的话,自己不但可以统领后厨,还可以对那些手下指手画脚,想想就觉得牛逼。可是现在呢?他不过因为一时义气答应吴飞的请求而与这点幻想擦肩而过,更是连家都没有了。如果之前早点签协议的话,那栋房产可能原本还能得到丰厚的拆迁补偿,加上存款想干什么也能有个新起步,但现在这情况是估计一毛钱都拿不到了,真是太得不偿失了。
这能怪谁,还不是张春宇在暗中指示!平志诚从来没有一点自我检讨的觉悟,出了问题肯定不是自己的错,不过还好吴飞看起来非常愿意收留他。
于是平志诚开始了新的工作,今时不同往日,在别人手下干活就是不自在,尽管这人曾经与他共事过。
现在他这一忙就要忙上一整天,吴飞这人还特在乎钱,恨不得压榨光所有为他工作的人的劳动力,当然也包括平志诚的。只有晚上他才能得到休息,即使这样还睡不太好,吴飞的儿子哭闹得要命,吴飞夫妻俩感情似乎特别好,隔三差五的就过一次夫妻生活,那女人很会叫,嗯嗯啊啊的惹得人心烦。他几乎现在什么都顾不上,连脾气都没处发,都快憋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