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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1章 结束与开始 “我又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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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喝酒了,我很想你,和你在一起很轻松,你不会骗我。我想知道我在你心中是怎么样的。”
在丁玎回校前一个晚上,徐怀旧又在半夜时分给她发了短信,虽把她吵醒了,但她还是很高兴,尤其是看到这样的表白。
“对你是心仪的男朋友的好感呗。我也好想……”丁玎不好意思地说,“在你怀里靠一靠。”
这是在互相表白吗?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否太大胆了,立马用双手朦住了脸,尽管黑暗中根本没人看到她。
“你不嫌我老吗?不嫌我有烟味吗?”
“的确够老的,那味道也挺臭的。”丁玎也学会油嘴滑舌了,“不过少男和Man,乳臭和男人味,你选哪样啊?”“Man”一度是605室茶余饭后乃至卧谈会的热词啊。
“哈哈哈,好家伙,挺伶牙利齿的。”
徐怀旧哪里知道,让丁玎如此迷醉的正是他这股成熟与独特的味道。
其实这两个月,晚上大多只有刘欣陪着丁玎度过入睡前那段会胡思乱想的时光。他会亲密地叫她“老婆”,会关心她的心情,时不时白天也问她在做着什么,嘘寒问暖。
刘欣的陪伴正填补了丁玎这段日子里的空虚,要说对他没有好感那是她不愿承认。可是,除了网络本身的不可触摸,现实距离也是遥不可及,她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结果,所以从未对他动真感情。
记得有一晚,丁玎因等不到刘欣的回复,第二天等到他开机后也不见他对她的关心表示一点点歉意,最终因为无法沟通而吵了一架。这一架把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划了个清,恐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两个月日日夜夜的“缠绵”就这样随之逝去。
丁玎就这样一边期盼着开学后搬回广州与徐怀旧相聚,一边又为失去与刘欣的友谊而难过。人生无时无刻在患得患失的天平上摇摆失衡。
丁玎在火车上写下了这首纠结缠绵的诗,拖着沉重的行李,装载的却是对刘欣的道别,对徐怀旧的期待:
火车终于宣告启动
轰隆隆的钢轮
轧碎了所有的依恋
无数交织的目光
被无情的扯断
回首月台
翻腾凝固消散
//
又一次离家
心——
却离你更近了
上一次的离别
是为了下一次更深情的相对
铁轨的重合处
交织着我的眷恋
这一次是扑向你
//
曾经拥有会永恒的存在
曾经失去才永远地美丽
时光带走了心情
留下了烙印
离别了
期盼重逢
重逢了
心已回到原地
等待——
新开始
//
丁玎眼前的605室一片寂静,室友们仍未归位,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和上学期离开时一样,一切都没变,只是曾经急切想离开这里去广州的心情和期盼统统都变了味,还没离开就开始怀念。
对徐怀旧萌动的情愫也没法冲淡这即将要离别的忧伤。原来离别没法提前假设,不忧伤只是因为未到真正转身的时刻。
丁玎突然害怕有些东西来得快会不会去得也快?在还没对徐怀旧深入了解时却动了心,是不是一种决策上的错误?如果爱情支持可行性报告分析是不是可以减少世间许多恩怨情仇。
爱是什么?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轻轻说一句:噢,原来你也在这里。
这是不是最理想的缘分和爱情?
可是自己和他的座标又分别在哪里呢?是仍相隔十万八千里还是已经毗邻而立等待携手同行?
丁玎随学校安排搬到了广州,校本部的生活正式拉开帷幕,一切似乎要重新来过。
她迫不及待的给徐怀旧发了短信,告诉他已经搬过来了。
下午4点多正当丁玎和同学在超市采购生活用品时,徐怀旧直接打了她电话:“你现在在哪呢?”
“在超市里,和同学一起购些生活用品。”嘈杂的超市里丁玎只好用比平时高一倍的音量对着手机大喊。
“6点在师大站等我,今晚为你接风,如何?”徐怀旧似乎很兴奋,会是因为将要见到她吗?
“好啊,那一会见了。”
挂了电话丁玎再无心买东西,恨不得马上飞到约会地点。她真恨自己,居然坐车跑几公里来这里买东西,仅仅是因为她之前曾来过这个超市,这是总部,规模够大东西够全。
时间似乎跛了脚,一分一秒都那么漫长,两人虽已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丁玎仍然很紧张地隔一两分钟就看一下手机。
为了尽早赶往目的地,她胡乱挑了些应急的东西给同学帮忙捎回去,便在途经师大站的时候下了车,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来往的车很多,混在昏黄的灯光里,闪得人眼花缭乱,不过因为等着徐怀旧的到来,丁玎没有烦燥,只是紧张得不能自已,就连握着手机的手心都全是汗,手机盖上能看到清晰的手纹。
因为对环境的不熟悉,丁玎根本猜不透徐怀旧会从哪个方向来,不确定是自己驾车还是打车。她只能兼顾着两边车流的方向,不放过任何一辆靠近的车,但每一辆经过停下,最终又开走的车都让她失望。
一直到6点10分,徐怀旧发短信告知她,下班时临时有点事,要到6点半才可以来到。
明确了时间,丁玎就不再左顾右盼。静静的站在那里,观看着边上各色的行人,心里却在幻想着见面时的情形,把各种情形过了一遍又一遍。
天有不测风云,接连这几天都下雨,今天也不例外。转眼黑云压顶,大雨就噼里啪啦向路面砸了下来。丁玎随即取出包里的小花伞打开来,一面担心着徐怀旧是否在途中,是否会让雨淋着。
十多分钟后徐怀旧发来短信说到了,没带伞,正在她斜对面的工行门口等她。
这半小时的漫长,像过了一个黑夜,这个短信的到来,让丁玎觉得向前跨一步黎明就在眼前了。
她身着粉色无袖荷叶边绣花上衣,背着黑色小背囊,一手提着长长的直筒牛仔裤腿,一手撑着伞,走过天桥,趟过雨水,再大的雨也无法阻止她要见他的脚步。
在离她三米开外的工行门口,尽管她没戴眼镜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张让她盼了五十多个日夜的脸。
正被雨帘阻隔着的徐怀旧也同时看到了丁玎,他伸起手朝她挥了挥。在这场大雨里,他的笑容就这样一下子驱散了她的惆怅与无奈。
徐怀旧身着墨绿色的圆领T、宝蓝色的运动中裤和白色的球鞋,手上依然揽着那个熟悉的小公文包,他稍拨开人群轻蹬一下就来到了丁玎的伞下,动作潇洒无比。
他把公文包夹在腋下,一手接过她的伞,一手轻扶着她的背。
丁玎的脸开始发烫,低着头任由徐怀旧扶着走,这一刻,狭小的空间里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不需要任何理由。
在“黑天鹅饺子馆”里,徐怀旧挑了张靠窗的双人桌,一如既往地为丁玎拉开椅子,安顿她坐好,然后自己再走到对面坐下。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中间隔着的不只是一张桌子,还有那一个多月的距离,使丁玎有种陌生感,她甚至不敢抬头正眼看他。
菜很快就一一上齐,丁玎心不在焉的盯着那一桌徐怀旧为自己点的美味佳肴,热气腾腾,却迟迟没起筷。
“你还是这么瘦,吃多点,嗯?”和上次一样徐怀旧用他的筷子亲自把菜夹到丁玎的碗中,并用微笑的目光征求似的看着她。
“好啊,你别这样看着人家嘛。”丁玎一抬头,发现徐怀旧一直保持着微笑,像个含情脉脉的投影仪对着她投影。
“看你吃东西是一种享受啊,吃得那么斯文,仿佛天塌都与你无关。”徐怀旧这一刻极尽他的温柔。
丁玎回想起虽然见了两次面,但这次才是真正的两人独处,怪不得感到不自在。
“是吗?也不见你吃得狼吞虎咽啊,仿佛饥荒都与你无关,哈哈哈。”丁玎终于对徐怀旧开怀大笑。
“哈哈,那是因为美色当前,我觉得眼前的会比桌上的好吃,所以嘛,自然会吃慢点了。”在这样放松的氛围里徐怀旧难得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油腔滑调,笑意更深了。
“你贫吧贫吧,小心我反过来吃了你哟。”丁玎也壮了胆豁出去了,谁怕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