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身份暴露 吾皇万岁万 ...
-
9
身份暴露
阳光越来越烈,如风寻了好几个时辰都没有寻得,不免有些气馁。他实在有气无力了,便坐在一家小商铺的石阶上,准备栖息一会。
他一面用木棍在地上画着圈圈,一面思考接下来该去何处查找。他暗下决心,无论花费什么代价,都要找到那枚玉佩。他也清楚,如果他找不到,迟早会被那位父亲知道。到时,免不了一顿鞭打,他可不想遭那个罪。
“宝贝,你到底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你可知道我想你想的都快死了。”他一下扔掉了手上的小木棍,站了起来。一刹后,他又瘫倒在了地上。
粉嫩的尻子与石块砌成的石阶相撞,同鸡蛋和石头碰撞的结果极其相似。如风狠狠地捶打了尻子下的石阶。石阶纹丝不动,但他的手又负了伤。
“哎,我的命咋如此苦呢。”如风吹了吹已红了的手掌,长吁短叹道,“人若是倒霉起来,连这臭石头也欺负你。”
他拍了拍尻子上的灰尘,起身又狠狠地踢了石阶一脚,这才舒坦些。他伸了一个懒腰,准备继续寻找玉佩的征途。
“荣儿,你在这干什么?”慕容复下了轿子,来到了如风的身边。方才他听轿夫说少爷在街上,他还不信。待他揭开轿帘见到一个少年正盯着地面东瞅西望,便让轿夫立即停了下来。
“父亲。”如风吃惊地向后退了一步。他见慕容复神情严肃外加狐疑,便吞吞吐吐地应道,“我……我……正要去帮蔷薇买些止痛的药材。”他见慕容复欲要开口,立即问道,“父亲,您这是从何处来啊?”
慕容复半信半疑地说道,“你富察叔父找我商谈一些事,我是从他府里回来的。府中有上好的膏药,我让人取给蔷薇。你同我一起回府,休要四处胡为。”
“我……”突然,如风瞧见了昨日的那位男子,便丢下慕容复,急速地跑了去。慕容复以为他是不愿意同自己回去,颇为不悦。他指着轿夫道,“速去将少爷捉来。倘若你们将他弄丢了,今天统统都不许吃饭。”
轿夫领了慕容复的命令后,朝着如风方向跑去。众人一路跑,一路埋怨如风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害他们这般劳累。
“二位大侠,稍等一下。”如风拦住公孙少卿、南宫宇,气喘吁吁道,“小人有一事想问,请两位大侠如实回来。”
两人看清了拦截他们的人,都想听听此人有何要问,便都驻足,注视着他。南宫宇位居公孙少卿右侧,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他对这位少年颇感兴趣。公孙少卿依旧面沉如水,双手环在身后,犀利地看着少年。
“不知二位大侠昨日是否见过一块玉佩?”如风在他们身上扫了扫,未发现那枚玉佩,便进一步细说道,“那玉佩中间镶有一块深绿色的碧玺,你们若瞧见了,能否还我?”
瞬间,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是我家祖传的玉佩。虽然它不值几个钱,但是,我自幼便戴它,与它已有了很深的感情。它……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而我,却弄丢了它。呜呜……娘,孩儿没能将您交给我的玉佩传承下去,孩儿不孝啊。”
语毕,他便捂手哭泣起来。
公孙少卿双手环胸,只是冷冷地看着如风。他挑了挑眉,扯出一副看好戏的笑容。一旁的南宫宇虽不似公孙少卿那般镇静,但也并未上前劝解,亦是立在一旁望着如风。
透过指缝,如风察觉他们脸上并无半分怜悯之情,遂用另一只手重重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豁然,眼泪便流了出来。
于心底,他一阵龇牙咧嘴。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两位大侠,你们可拾到那枚一文不值的玉佩?”
几位轿夫见如风眼泪直流,以为是公孙少卿、南宫宇欺压了他,便站到了三人中间,对着公孙少卿、南宫宇指手画脚道,“你们竟敢欺辱我家少爷,是不是活腻了?!”
如风见情势不对,旋即拉走几位怒气冲冲的轿夫,对着他们说,“谁命你们来的?你们哪只眼睛瞧见他们伤害我了?”骂完轿夫,他转过身嘻皮笑脸地赔罪道,“二位大侠,他们年少不懂事,你们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们吧。”
南宫宇望了眼如风口中年少不懂事之人,生生憋住心中的笑意,脸都憋红了。他指着如风身后的人说道,“这几位肥头大耳的铁汉,就是……就是……你口中的不懂事小儿?”
话音刚落地,他便笑的前俯后仰。
公孙少卿仍旧未动,面上也没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问,“昨日,你不是说你是慕府的书童吗?今日,你又怎变成他们口中的少爷了?”他转了转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疾不徐道,“你如此颠三倒四,就算我拾到那枚玉佩,我又怎知它是你的?”
他走近如风身边,俯视着笑意全无的男人,“或许你是见这枚玉佩价值不菲,谎称是它的主人,想取得它后便将它卖掉,这又不是不可能?”
“你……你……”如风逃离了公孙少卿锐利的视线,忿恨地盯着他,气结道,“你丫的休要血口喷人。这块玉佩是我的,就是我的,我懒得跟你解释。”他伸开手,提高音调道,“还给我,否则,休怪我无情。”
公孙少卿直起身子,会心一笑。此时这个情景,他还从未见过。世人向来对他毕恭毕敬,从不敢对他大声说话,更不会要挟他。如今这个俊美的小人儿,竟无视他的威严,令他甚是高兴。
尽管现在他只是微服私访,但他身上那股渗人的气息,总会让人心惊胆跳。而他同清醒的如风见过两次,两次,如风都无视他凌厉的眸子,让他颇为欢喜。
“我若不给,你欲如何、无情?”公孙少卿见如风愈发的生气,与他唱反调的兴致愈发的高。
“来人,给我将他拿下。”黑色的眸子迸出一份冷意,“天堂有路你偏偏不愿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那我就成全你!”
“且慢!”慕容复一路跑来,他见到公孙少卿后立刻跪了下来,颤颤巍巍道,“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轿夫见慕容复这般,也跪了下来。慕容复微斜着头,额前的汗珠正一颗一颗向外渗透。他给早已呆住的如风使了使眼色,可如风哪里还有脑力辩解他的深意啊。慕容复气骂道,“孽子,还不快给皇上跪下!”
如风这才惊醒过来,他连忙跪下道,“皇上,草民……罪该万死。”虽然,他早已料到二人必定是个不寻常的人物,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对面之人竟是当今圣上。他无法令自己淡定对待,不由自主地惊慌起来。
“免礼。”公孙少卿环顾四周,发现路过的百姓都纷纷跪着,这是他最不愿见到的。
“皇……上,您若不嫌敝舍简陋,随同……微臣一道回府……小憩片刻,如何?”慕容复佝着身子,原本挺拔的身躯,陡然矮了一截。
“好。”公孙少卿瞧了眼低垂着头,忐忑难安的男子,淡淡一笑道,“爱卿,他是何人呐?可是你家公子的书童?”
慕容复微微抬起头,顺着公孙少卿手指的方向瞧了去。刹那,他又双膝跪地,头抵在地上,两手摆放在两侧。“皇上,他是微臣的犬子。微臣不知他胆敢得罪皇上,皇上若要降罪与他,微臣……悉听尊便。”
轿夫深知得罪皇上必定关押大牢,或者午时斩首,都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记耳光,给自己有眼无珠一个教训。
他们纷纷求饶道,“奴才不知您便是皇上,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如风腿脚一软,也跪下了。他辩解道,“草民并未见过龙颜,又岂知您就是皇上?皇上若想惩罚草民,草民无话可说。但是,您得先把玉佩还给我。对了。”他顿了顿,不屈道,“皇上未经草民同意,便拿走草民的玉佩,那皇上岂不犯了。”碍于公孙少卿的身份,他发出蚊鸣般的声响,“偷盗之罪。”
南宫宇听了如风的话后,眉心微动。随之,便莞尔一笑。
“孽子啊!”慕容复移到如风身侧,给他一记重拳,薄怒道,“你竟敢出言顶撞皇上,是否想死?”他又挪膝到公孙少卿近处,哀求道,“犬子天资愚钝、少年痴呆,因此时常会说出一些大逆不道之话,微臣请求皇上看在他自幼命苦的份上饶恕他。”
语毕,慕容复连磕了几个响头。
如风见他这般,很是心痛,遂自言来,“皇上,您要怪罪便怪罪草民一人,父亲他并未做出忤逆您的事,请您休要怪罪与他。”
南宫宇接收到公孙少卿传来的讯息后,上前扶起了慕容复与如风。公孙少卿说道,“朕一向赏罚分明,爱卿并未作出忤逆朕之事,朕岂会罚你们。爱卿方才不是请朕去你府上么,你带路,朕与果郡王一同去你府上休憩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