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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亲2
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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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开灯,陈友宁直接走进浴室,她要好好洗个澡,今天她真的很累。她,陈友宁,自认为感情顺利爱情甜蜜的一个人,居然也走上了相亲这条路。她用了五年的时间去爱一个人,她原以为将来跟他生活美满,衣食无忧,一起终老,可究竟是什么打败了她的爱情!如果她还能有那么长的时间来爱,或者她不会像现在这么痛,可是,她已经没有第二个五年了,她再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解一个人了。她的一辈子,注定就要这么草草了事了。
滚烫的热水流过身体,陈友宁双手抚脸,她一定是被风吹坏了,否则眼睛为什么会这么痛呢?她告诫过自己,千万不能再哭,她要忘记过去,像那个人一样狠心,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对方是谁,无所谓,幸不幸福,无所谓。她认定自己已经没有爱的能力了,她也害怕了,害怕再次受伤害,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谁先爱了,谁就输了,陈友宁已经输不起了。所以,相亲而已,何必认真。总会遇到那么一个看着顺眼的人,适合了,就结婚吧。
走出浴室,陈友宁觉得舒服多了,窝在沙发里将头发吹干。翻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接近十点了,给优优打个电话吧,明天周末,两人可以逛街。刚要拨号,有个电话进来,是陌生号码,她接了起来。
“你好”,这么晚了,谁会打来,可能是班上学生的家长吧,她倒是经常接着家长打来的电话,无非是询问孩子近期语文学习的怎么样。可是接起电话已经半晌,那边却没有动静。陈友宁怀疑是打错了,“请问哪位?”
“原来你还没睡。”电话那边传来磁性的声音,夹有一丝慵懒。陈友宁觉得很耳熟,可一时又记不起究竟是谁的声音。
“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吧。”声音再度响起,这下陈友宁想起来了,是她的相亲对象,是沈远。
“哦没,一时没反应过来。”
电话那边突然一阵嘈杂,沙沙作响,难道他还没回家,或者,此刻站在窗前吧,陈友宁分辨得出,那是风刮过的声音。
“陈小姐,你见我的时候是怎么辨别出我是跟你约会的人,我很好奇。”这人真是奇怪,这样短短的一次见面,他已经换过三个称呼唤她了,陈友宁,陈老师,陈小姐。
“沈先生,你这么晚打来电话,不会是就想问这个吧。”
那边一阵沉默。陈友宁忽然想起,两人分别的时候他说了一句“你很聪明”,原来不单指的是自己猜出了那个闹事女孩儿的身份,或许还有这件事。她并不想故弄玄虚,便解释道:“沈先生,我不是聪明,你知道女人都有第六感吧,我猜中的事,恰好都是我的直觉。”陈友宁实话实说。
“我以为…….是上天安排给我的缘分。原来是我多心了。”这下轮到陈友宁沉默了,缘分,哪有那么容易就有的。陈友宁感觉到,他似乎是充满笑意的说着刚才的话。“陈小姐,明天一起吃个饭吧,今天的事太失礼了,明天咱们正式来一次相亲?”
陈友宁淡淡一笑,想想今天的事,的确是个闹剧。再说这个人好歹也是叔叔介绍的,这样的相亲结果太说不过去,于是她答应了。
挂了电话,陈友宁便没再给优优打过去,太晚了,怕是睡了,就不吵醒她了。陈友宁开了电视,晚间档电视剧多以讲述亲戚妯娌婆婆媳妇为主,看多了不免乏味,没一会儿,她便倒在沙发里睡了。梦里,她又回到了五年前,自己刚上大学,那时候,她无忧无虑,整天活蹦乱跳的,她以为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会那样没有忧愁,天天欢喜。那年的夏天,一个男孩儿牵起了她的手,说要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那时的承诺,纯净的有点不真实,可她是那么固执的相信,爱了,便义无反顾了。
陈友宁是被冻醒的,醒来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盖,周围凉飕飕的,有风呼呼拍打着窗户,她起身关掉电视,紧了紧客厅的窗户,喝了一大杯水,回到卧室再次躺下,一夜无梦。
隔天依旧是五点半就醒了,这几个月来,她的睡眠一直不好,晚上睡不着,即便睡着了也是多梦,反而更累,如果早晨能起得晚些,睡个懒觉倒也还好,可她偏偏早早便能醒来,为此她烦躁的很,如果能多睡觉那该多好,就不会有那么多时间自己面对自己了。
起床后她给自己煮了面,打了两个荷包蛋,吃饱喝足,又埋头苦干,将积攒了一周的脏衣服洗了,多是冬天穿过的,又厚又大,洗起来很麻烦,可她不习惯用洗衣机,总觉得洗不干净,即使累点,她也宁愿自己洗,等到全部的衣服都整齐划一的晾晒在阳台的时候,她会有种难得的满足感。走到客厅,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十点了,昨晚与沈远约好的是下午四点,时间还早,她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陈友宁想起上次跟优优逛街的时候买了一副巨大的十字绣,她买的时候本就寻思着用来打发时间的,现在无事可做拿来绣刚好,她记得是放到了卧室的落地柜里,结果翻了半天也没看见,她索性蹲下身,可能不小心掉落在柜子底下了,胳膊触到了暖气,冰凉冰凉的,陈友宁皱眉,怪不得这几天屋里这么冷,原来早已停了供暖了,已经是三月中旬了啊,不知不觉,她已经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天,时间过得太快。
她把十字绣拿回客厅,铺在玻璃质的茶几上,足足有1.5*2.5米大,她翻看着参照图,花开富贵,寓意倒是好,大朵大朵的牡丹簇拥在一起,雍容华贵,漂亮的很,陈友宁想,春天来了,绣这样一幅图,应时应景,方才还觉得此图过于庞大,后悔怎么不买个小点的,不过现在她决定要有耐心,坚持绣完。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陈友宁接了一个电话。是沈远的助理打来的,说沈总临时有事脱不开身,不能亲自来接她,会让司机过来。陈友宁想本来也没打算让他过来接,她还想随便找身衣服穿双平底鞋就这么赴约去,现在他这么正式的让助理打电话告知,倒让她有点不好意思。陈友宁向来讲究与人相处要互相尊重,更何况她还身为一名德高望重的人民教师,更加懂得以礼待人,于是,她挂了电话马上打开衣橱,经过一番细细斟酌,她决定穿一件白色长款高领毛衣,外面套一件七分袖灰色毛呢大衣,下身是黑色连脚打底裤袜,穿戴完毕,她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身显得她身量高挑,颜色低调倒是十分庄重,不错。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四点了,不能让人家在楼下等着,便匆匆换了平底靴开门。刚要上锁,她又开门折了回去,因为她突然想起来昨天与沈远站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比她高出了一头还多,她一向讨厌比人“低一等”的感觉,所以她改穿了一双高跟鞋,不高,三厘米而已,却足以让她更有自信。
还没走出小区门口,便迎上昨晚那辆。。车,缓缓停在她的身旁。车窗落下,探出一张年轻的脸,看年纪应该不大,模样不算很帅,看着却也舒服。“陈小姐吗?我是沈总的司机。”声音也清清爽爽,像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陈友宁应声之后便坐上了车。不知是不是不同人开车的缘故,陈友宁总觉得今天坐车的感觉轻松很多,连车子也看起来都比较平易近人了。
“呃….”陈友宁想问问去往哪里,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叫李思尘,您要不就随沈总一样喊我小李吧!”
“好,小李。我们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吃饭的地儿。沈总特别交待了,要找个清静雅致的地方,请老师吃饭,不能太随便了”,李思尘侧头对她笑了笑,继续说道,“您看起来跟沈总说的一个样儿。”
陈友宁疑惑,“哦?”
“呵呵….我问沈总该如何确认接对了人,他说,见了第一眼就觉得是老师的人,就没错。”
这是什么话,难道天底下老师都得长一副标准模样?陈友宁心里这么想,表面却是礼貌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车子开到闹市区,又七扭八拐绕了几条街,穿过一条胡同,最后在一家像是80年代建筑的房子门口停下。小李说,“到了,您先下车吧。”
陈友宁四周望了望,原来这一带都是这样的建筑风格,古朴典雅,厚重肃穆,透漏出一股与世隔绝的韵味,此种环境,让她觉得颇为舒服。
“这是一家私家菜馆,沈总常光顾,应该不错,要知道,沈总是个很挑剔的人,能让他经常出入的地方,必定不赖。”已停车妥当的小李边引路边回头冲她介绍,陈友宁跟随他进入了“秦氏私家菜馆”,穿过一条不长的甬道便是内堂,堂内有长长的吧台,几个客人零星的坐在圆形吧凳上,舒适惬意的品酒聊天。陈友宁的目光被堂内中间的木质舞台吸引了,说是舞台并不恰当,因为上面只摆放了一套爵士鼓,一个立麦,一套看起来不错的音响,即使只是摆设,也给这个饭馆增添了几分气质。
小李对迎客的服务生耳语了几句,像是叮嘱,然后便对陈友宁说:“陈小姐,您进包厢稍等吧,沈总十分钟就到了。”说完微笑欠身便出去了。服务生又引她至内堂走廊深处的包房,将餐具茶具准备到位,“请稍等。”之后退了出去。
果然,坐了没一会儿,沈远就到了。
“抱歉,刚跟客户谈完,你到了很久?”他推门进来,随意将手中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一边解着衬衣袖扣一边问。
“我刚到没多长时间。”陈友宁淡淡一笑。都说再丑的男人只要穿上正装都会人模人样,此话果然不假,何况眼前这位体型外貌身高兼备的男人,虽然没穿西服外套,可单一条版型得体的黑色西裤便显得他修长挺拔,即便领带已被他扯松,衬衣卷了袖子,可倒透出别样英姿。
他在对面坐下,因为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圆形木桌又是容纳七八个人的大小,所以他俩面对面坐,也是隔得很远。
“这里应该合你的口味。”他喜欢用简单直接的话表达自己的意思。
“的确不错。谢谢你请我。”陈友宁礼貌回应。
“我说过了,是赔罪。”
这时,服务生端菜进来,都是陈友宁平日没怎么见过的菜式。席间沈远分别一一介绍,她每样菜多少都尝了尝,味道真的很好,想必是独家秘方。
吃完才发现,原来沈远一直在看她吃,自己并没怎么动筷子,意识到这个,陈友宁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整个脸估计都红了。
“昨天咱俩的谈话被迫打断,似乎也没达到见面的目的。”沈远打破了此刻的尴尬。
“………”陈友宁抬起头,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话中所指,又听见他继续说:
“陈小姐,我的人你已经见到了,我今年30岁,比你大了4岁,虽然我不认为年龄能跟感情挂钩,但我觉得该让你知道,因为说不定咱俩会有代沟。另外,想必我的家庭背景你也知道了大概,我在自家的公司工作,收入尚且稳定可观。除此之外,你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沈远兀自说完这些话,十指交叉,双臂支撑在桌上,静静的看着她。
陈友宁总算听明白了,他这是继续着昨天的“相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没头没脑的话,像是自己班上的孩子背诵课文,她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竟笑出了声。
“难道我的自述很好笑?”
“不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陈友宁忙解释道,“沈先生,谢谢你的诚恳。我…”
其实陈友宁真没想好该如何为刚才的笑声辩解,不过恰好此时,沈远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