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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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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兴坐在办公室里,慢腾腾的喝完一杯水,又翻完了手边的报纸,才去了会议室。他看见白佑宁正在里面焦躁的踱着步,远没有一个星期之前仰头看画时的淡定。
昨天张春兴刚代表公司和另外一家公司签了合同,没想到白佑宁今天就找上门来了,动作也真够快的了。
白佑宁把冯熙远掐成那样也真好意思还来找他,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像白佑宁这么不要脸的。他差点就带着冯熙远去医院验伤了,不过冯熙远没同意,他想想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要求冯熙远,也就没再坚持了。
“白先生,您好。”尽管张春兴看不惯白佑宁,但他还是压抑住了愤怒,礼貌的跟白佑宁打了招呼。
白佑宁直接忽略了张春兴伸过来的手,问:“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张春兴收回了手,也没在意白佑宁的无礼,笑着说:“这是我和领导商量过后的结果,绝对没有任何私情在里面,而且我和白先生您好像没有任何私仇。”
“你……”白佑宁气愤的指着张春兴的脸,满脸憋得通红。
“其实我是完全相信贵公司的诚意的。”说话间,张春兴把他之前做好的表格递给白佑宁,说:“这是那天我找了几家公司过来谈之后做的优劣对比,我当时是很倾向于贵公司的,但是拿到上面去汇报,领导说让我去全面了解各个公司,经过我们的调查了解,发现你们的财务上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好像没办法做出你们承诺的技术支持,所以……”
白佑宁一目十行的看完那张表格,说:“这些都是借口,一定是别家公司给你的好处多。”
张春兴终于被白佑宁逗笑了,“我听熙远说你毕业没多久就出来开公司了,怎么思想还是这么简单呢?我绝对没有缺钱缺到会吃自家公司的回扣,那我良心一定坏掉了。”
“自家公司?”
张春兴没去回应白佑宁的质疑,只是对他笑笑,径直出了门,可是走出没十步,又返回去了。
“白先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烦熙远,请你记住一点,他现在是我的。再有,熙远完全可以去报案,但他没这么做,我想其中肯定是有过去的情分在里面。这次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但如果被我知道还有下次,熙远能原谅你,我也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的日子恐怕也不会这么好过了。”
张春兴说完,白佑宁马上走过去,扯住张春兴的脖领子,咬着牙说:“你说什么?竟敢威胁我,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但我好话不说第二遍,再有,请你放手,我不是冯熙远,你都险些掐死他他还对你那么仁慈,我张春兴可是有仇必报的。”
“……你!”
“松手。”张春兴捏着白佑宁的手腕一掰,满意的听见一声嚎叫,这才松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走到楼层保安那里,告诉他们会议室里的人精神不太好,得派几个人送一下。
保安得令,匆匆的就赶了过去。
张春兴打了个不算漂亮的仗,但心情还是不错的,他哼着歌回了办公室,却看见弟弟大刺刺的坐在他桌子上啃着冯熙远早上给他准备的苹果。
他赶紧过去抢回来,却发现已经被咬了一多半,张春兴欲哭无泪,又把苹果塞回给可恶的弟弟。
“哥,干嘛那么紧张,一个苹果而已嘛,哪天买一兜子给你。”
张春兴懒得跟弟弟计较,直截了当的问:“不好好在大堂呆着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我说哥,你别装糊涂了,不就情人差点被人掐死嘛,你至于一个星期都不回家吗?”
“老爸又没在家,再说熙远他情绪还不太稳定。”
“你可拉倒吧,那么个大老爷们儿什么情绪不稳定,我看你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粘在他身上。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哥,你有点深沉行不行,这么上赶着不是买卖。”张春宇三下五除二解决掉那个苹果,准确的把核丢在角落里的垃圾桶里,又从桌子上的纸抽盒里抽出张纸巾擦擦手。
张春兴一边把被弟弟翻乱桌面整理干净,一边说:“你当然不会知道,你又没谈过恋爱。”
“得,你那意思是就你会谈恋爱呗?哥,你可别吃亏,冯熙远真那么爱你?”
张春兴的动作定格了,抬头看着弟弟,然后又低下头,淡淡的说:“我相信他。”
“真纯情。”张春宇下了这个结论,转而又说:“老爸后天晚上回来,你到时候说什么也得回家了,要是被老爸知道冯熙远的事儿,你死定了。”
张春兴笑着拍着弟弟的肩膀说:“知道又能怎么样,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哥!”张春宇不满的叫道。
“我是说真的,小宇,你知道我不是这块料的,我是一点儿都不想跟你争。好了,你去忙吧,我给熙远打个电话。”
张春兴都下了逐客令,张春宇只能不自在的走了,他回头看着张春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给冯熙远打电话,气就不打一出来,谈恋爱的人真就都这么不可理喻?
其实冯熙远还真像张春兴说得那样情绪还不太稳定,白天很正常,但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即使他睡在旁边也会被噩梦惊醒,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陪着冯熙远。
他也知道,那种快被曾经的爱人扼死的感觉是有多心凉,不想去验伤倒不是他有多善良或者懦弱,只是不想把那濒死的感觉重演一遍,所以宁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春兴想过找几个人揍白佑宁一顿替冯熙远出气,但是在他查到了鑫宁公司的财务状况之后,立马断了这个想法。
鑫宁之所以给他们那么优惠的条件拿到这笔生意,无非就是想要拿到钱来添补公司的亏空,但是将来这项目该如何进行,他就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张春兴也并非公报私仇,因为鑫宁真的不能再考虑了,而且正好有了这样一个契机,他也刚好能利用上。冯熙远曾经说白佑宁对于那个公司特别上心,毕竟是他的心血。这笔生意白佑宁谈败了,他又找了一些曾经用过鑫宁公司软件的客户随便透漏了点信息,这招釜底抽薪,可以彻底断了白佑宁翻身再起的愿望,这便无疑对他是很大的打击。
张春兴觉得这样做就够了,但他不会告诉冯熙远的。
白佑宁在张春兴这边碰了个钉子,还被人从酒店大堂清了出去,丢人至极的他捂着隐隐作痛的手腕往停车场走,身上的手机却响开了。
他看是宋玉君,咬咬牙就接了,自从他知道宋玉君有老婆之后,跟宋玉君闹过一通就没再联系过了,他以前一直认为宋玉君还不错,谁知道却是个伪君子,他恨得牙痒痒又怎样,这次这个电话来的正好,生意没谈成看能不能把钱要回来。
谁知电话接起来却是个女人,她说想见一下白佑宁,声音从容而又有魄力,让人无法拒绝。
白佑宁明白这人是谁,想着早晚也要面对,就约了时间地点,挂了电话驱车就去了。
女人戴着眼镜,高盘着发,穿着得体的套装,手却习惯性的插在衣服兜里。见到白佑宁没有愤怒,只是很自然的笑笑,可这样,却把白佑宁弄得非常心虚。
“你好,我叫荀燕妮。”女人礼貌的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
白佑宁握住了那只手,感觉到很有力度。“呃,你好。”
“请坐。”女人拉开凳子自行坐下去,白佑宁坐在她对面。
“你找我……”白佑宁还没说完,女人便套出一本支票,问他:“宋玉君欠你多少钱?”
“五、五十万。”
女人不多说,刷刷的写好,撕下一张递给白佑宁道:“拿着,然后离开宋玉君。”
白佑宁没敢接。
女人优雅的喝了口咖啡,笑着问:“怎么?不舍得?”见白佑宁没回答,她又说:“这其实是宋玉君的意思,他说他没脸见你,要不我也不会用他的号码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而且他就在外面的车里,你要不要见他?”
“你不怪他?”白佑宁小心翼翼的问荀燕妮。
“呵,他是我男人,我为什么要怪他,他现在正处于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成败就在此一举了,他还指望我,不敢离开我的。你,只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错误而已,我自然会帮他修正。再者说,我和他怎么样,还不容许你这外人插嘴的。”女人站起身,把支票推给白佑宁,还扔下了两杯咖啡的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白佑宁拿起那张支票,笑了。
他弄丢了冯熙远,失去了宋玉君,还要被张春兴和宋玉君的老婆羞辱,到头来就得到这一张支票,原来他所追求的一切都是场空。
可是能怎么样,现在他的公司需要钱,尊严不比钱重要多少。
白佑宁扭头看向窗外,却见到荀燕妮和宋玉君站在车边说着什么,两个人皆是怒气冲冲,正吵得热闹的时候,荀燕妮抬起胳膊便给了宋玉君一耳光,上车便走,只把捂着脸的宋玉君一个人丢在停车场。
白佑宁收起支票,赶紧出去,宋玉君还在那里看着车离开的方向,他见白佑宁来了,脸色马上就变得更难看了,冷冷的问道:“你来看我笑话的吗?”
“钱我拿着了,这是你欠我的,也是我该得的,认识你算我瞎了眼,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那次他去找宋玉君闹,宋玉君已经把话都说破了,俩人都撕破了脸皮,自然再没什么留恋。
一个为报复和偏执于过去的喜欢,一个是贪图不一样的体验和公司的坦途,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终于亲手了断这层变质的关系。
“行啊。”宋玉君答应了,却问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结婚这件事的?是不是冯熙远告诉你的?”
白佑宁摸着衣兜里的支票,硬硬的还有点硌手,他也笑了,违心的说:“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你还指望冯熙远替你保守秘密吗?不过冯熙远过得挺滋润的,他新找的那个叫张春兴的,似乎挺有背景的,你没去查查吗?”
宋玉君叹了一口气,道:“XX酒店老板的儿子,荀燕妮的高中同学。”
“呵,冯熙远也就能是个吃软饭的家伙,怪不得拒绝我拒绝的那么果断。”白佑宁嗤笑着。“如果你的报复还没结束,我们不如再次合作。”
“什么?”宋玉君问白佑宁,眼里却闪起了狡黠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