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苗家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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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您快点儿，这会儿天又上来了，我们得赶紧找家客栈打尖儿，不然看这乌云，一会儿大雨就该下来了。”说话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一身青灰色短衣打扮，虽说是粗线粗料，但却显得十分干净整洁。他这会儿边皱着眉头催着，边不停地盯着停在玉器店外的两匹马，手里的马鞭也在不识闲儿的左右乱晃着。
“阿福，稍等一下，不忙呢！这是给老太太买的七十大寿贺礼，可马虎不得！”回应他话的，是个差不多岁数的年轻人。老话说，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就得扔。这不是，同样的岁数，两个人长的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同于那个叫阿福的年轻人的一身短打扮，后者穿着一件淡蓝色棉布长衫，站在柜台前，显得他的身材格外的挺拔修长，一张秀气俊美的脸，短短的头发透着整个人干净利落，最让人难忘的是他有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遮挡着深黑色的眼眸。
“老板，”年轻人转过身对着玉器店的老板说，“我们是听人介绍，说你们家的翡翠在苗家集是出了名的，最细腻，透明度也最高，所以我们就特意从南京赶来，而且只能在这儿停留一天，所以，你看能不能再拿些好一点的让我挑挑呢？”这声音诚恳中透着稳重。
“三少爷，你还要挑？！”阿福一脸惊讶，“哎呦，我的妈啊，我们这得哪年才能到家啊？要是错过了老太太的寿宴，三少爷，我看，我就不用回去了，就是回去了，也得被老爷家法打死的！”
年轻人被阿福的哀叫声逗得轻轻一笑，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店老板也不禁莞尔，
“咳，咳”
他假意咳了咳，终于开口了，
“我说年轻人，我看你在我这儿也耗了半天了，想来你是有诚意要买好东西的，我们这儿呢，打从我太爷那辈儿就有规矩，好东西就是留给有缘人的，所以呢我们从不像其他店家似的，把自己的东西吹得天花乱坠的，却把赝品卖给了那帮假行家。”
他边说着，便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
“我看你是个实诚人，说话嘛也挺懂礼数的，看来是家教不错，除了你这个小跟班儿的在这儿乌鸦似的不停地叫得我心烦，我……”
“哎，你说谁是乌鸦呢？”阿福听到他说自己像乌鸦，一下就火了起来。
“阿福，好了，你少说两句，听老板把话讲完。”年轻人拦住了阿福，
“老板，那您的意思是……”
“我想问问你是要给谁买玉呢？是心仪的姑娘，还是……？”
“噢，我是给祖母买的，她老人家这个月底的七十大寿，老太太历来喜欢玉，尤其喜欢翡翠，所以我想买一对翡翠镯子回去。”
“恩，让我想想。”老板来回踱了两步，说道“好，你跟我来！你，”他指了指阿福，
“在这儿等着！”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多好的玉我没见过，我们三少爷身上那块玉就不知道多值钱呢……”
“阿福！”一直温文儒雅的年轻人少有的厉声截断了阿福的话。他回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就跟满面笑容的老板进了内间屋。
等主仆二人离开玉器店的时候，果然天空中开始飘起了小雨，两个人快马加鞭，终于在倾盆大雨到来之前，到达了安平镇。阿福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座酒楼，高高地挂着“潘家楼”的匾额，他向年轻人说道，
“三少爷，有座酒楼，我们就到那儿吃个饭，避避雨吧，等这阵儿雨过去，我再去找个客栈。”
“好啊！”年轻人点了点头。
二人策马来到了酒楼前，店小二勤快地过来招呼二人上了二楼，点过酒菜，年轻人开始打量了一下整个二楼。因为下着大雨，楼下人很多，大多是躲雨和大碗喝酒的俗客们，二楼上人就相对较少了，他们坐在北面的一个角落里，对面的角落里也坐着位客人，因为背对他们，所以不知道容貌，只是看他一身昂贵面料的白衣打扮，就知道应该是个家世背景不错的公子爷。南面还有个雅间，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三弦儿小曲儿的声音，想来是哪位客人点了唱曲儿的，在里面正欣赏呢。就在他四处观望等菜的工夫，就听房间里传来了“劈劈啪啪”盘碟碗筷被打翻在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女子微弱的抽泣声，以及老人家求饶的的声音。
店小二闻声也上得楼来，刚要抬手拍门，只听得“嘭”的一声，门被从里面踹了开来，小二被吓了一跳，赶紧闪在一旁，随着声音出来的还有一个被甩出来的人。
“爷爷，”一个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喊着，一个泪流满面的小女孩从里面跑了出来，扶起来刚刚被摔出来的人，只见老人家已是满脸鲜血了。
“嘿嘿，小样儿的，大爷我还没开金口呢，你就敢跑啊？”不等小姑娘将老人家扶起来站稳，一个粗哑的声音就从包间里传了出来，
“达子，把那小妞儿给我揪回来，大爷我今儿就在这儿办了她，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二少爷！”话音刚落，一个彪形大汉就由里走了出来。
“大爷您开恩，大爷您饶命，我在这儿给您磕头了，”满脸是血的老汉被吓得立刻又跪在了地上，不断磕着头说道，
“大爷，我这孙女年龄小，不懂事，您就高抬贵手放了她吧！”
“哼哼，”这次亲自出来的是那位烟酒嗓儿的大爷了。只见他一件浅灰色长袍，一件黑色马褂，手里把玩着两只大大的核桃，一张脸除了一双小眼睛，就只剩下嘴里的满口金牙让人“触目惊心”了，
“饶了她？这是什么话，我听她唱曲儿唱得不错，大爷我准备收了她做小，那是她的福分，你问问众人，在这苗家集，想进我孙家门的大闺女有多少都排队等着呢？！达子，给这老头十两银子，打发走了，再把这小妞给我弄回府去！”
坐在角落里的白衣客似乎被惊扰了吃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但仍是坐着未动。这厢边，阿福正死命的拉住愤怒到想要起身过去的年轻人的胳膊，小声劝道，
“三少爷，我的好少爷，您别管这闲事儿，行不行？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是人家的地盘，您可别逞英雄去，到时候，人家人多势众，咱帮不了别人不说，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阿福，你放手，他们欺人太甚了！这是强抢民女，你懂不懂？”年轻人边急着挣脱阿福的束缚，边愤愤地说道。
“大爷，大爷，您行行好，别, 别……”在另一边，拉曲儿的老汉爬过来抓住了烟酒嗓儿大爷的衣服下摆，跪着哀求着。
“给我滚远点儿，别脏了大爷我的衣服，”说着，又是一脚，将老汉踹的更远，他掸了掸下摆，又指着刚刚的恶汉说，
“达子，手脚麻利点儿，等什么呢？”
大汉闻言，赶紧扑向了被吓坏了的小女孩儿，伸手就要够到她的功夫，只听得“扑，扑”两声，接着是“啊，啊”的两声惨叫，恶汉突然捂着眼睛跪在了地上。小女孩趁此机会回到了爷爷的身边，而那位孙大爷也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吧嗒，吧嗒”两只竹筷子落在了恶汉身边，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被这副筷子暗算了。抬起手，看到手上有血，恶汉急着跳起来，
“哪个小人暗算你家爷爷？”
姓孙的恶人也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四顾了一下周围，撇嘴说道，
“呦，怎么有人想强出头吗？我在这苗家集二十年了，还真没遇到过呢！我今天到想看看谁想在太岁头上动土啊？达子，刚刚是从哪边过来的？”他指的是那副筷子。
“恩，那边，”恶汉指了指白衣客，好像不太确定，又指了指阿福那一桌，
“好像是那边。”
“笨蛋，谁打你都不知道，蠢货！还不给我下去！”
恶汉眼睛被筷子戳出了血，又被主子骂了一顿，十分不愤，但也只得悻悻地下楼去了。
“怎么着，是你管大爷我的事儿吗？”姓孙的瞪着阿福，挑衅地问道。阿福被吓得连忙摇手。
“不是他，是我。”年轻人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却径直走向老汉和小姑娘，一把将老汉扶了起来，接着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进老人的手里，温柔地说道，
“老人家，拿着这些去看看大夫，然后离开这里吧。”
老汉握着钱袋，不敢置信，一时间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快走吧！”年轻人催促道。
“这位爷，这位爷，您。。。您。。。真是。。。”老汉突然泣不成声，拉过小孙女，就要跪下。年轻人阻止了他下跪的动作，冲祖孙两摆了摆手。
“哼哼，你让他们走？！你以为他们走得了吗？”姓孙的在一旁冷笑了两声，说着他轻松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挑高了声音叫了声，“达子，如果今儿你让他们给我跑了，你们也不用回府了！”
“是，二少爷！”一楼传来的回应声，听起来有一二十人之多。此刻，年轻人终于明白刚刚楼下为什么有很多人，而楼上的人却寥寥无几了。
年轻人此刻反而更显镇定，他轻轻笑了笑，说道，
“自古以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位少爷，就凭你刚刚要霸占这位小姑娘一事，就可以置你一个强抢民女之罪。现在不是旧朝了，你以为你人多又怎样，难道还任由你无法无天不成？！”
“哈哈哈，好！好个国有国法！我告诉你，在苗家集，你孙爷爷的话就是国法，我定的规矩就是家规。别说是这么个小娘们了，孙大爷我就是要收了你做小，也没有人敢说个不字。”他说完，似乎发现自己找到了更好玩的事情，立刻狞笑起来，不怀好意地看着展昭说道，
“呵呵呵呵，你别说，我刚刚还真没发现，你这细皮嫩肉的，长得居然这么好看，那个小丫头怎么比的上你！干脆这么着吧，你不是可怜那个丫头吗，大爷我就行个好心，听你这美人的话，放了她。但是，美人，你可得跟我回家去，好好安慰安慰大爷我这颗受伤的心。”
“你闭嘴！真是个混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一向不愿意惹事儿的阿福听着他的污言秽语也急了，上来就骂开了人！展昭拉住了他的胳膊，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漏了身份。阿福气哼哼地站在了一边，见展昭脸上一片严肃地说道，
“你先放了她！”
“好！”姓孙的一声大叫，
“达子，让他们走，不许拦着！”
底下一片回应声，
“是，二少爷！”
展昭紧走几步，扶着手上的老汉，嘴上小声叮嘱着，
“老丈，你出了这里赶紧寻个马车，不要耽搁，迟恐生变！”
站在老汉身边，紧紧跟着的小姑娘，满脸是泪，忧心忡忡地说道，
“恩人，您为了我。。。您可怎么办啊？”
展昭冲她展颜一笑，立刻如四月的春风般让人心暖，
“没关系，我自有应付他的法子，只要你们走远了，我应付他们还是没有问题的。姑娘，你带着你爷爷赶紧离开这里吧。”
小姑娘用一双秀美的眼睛，使劲地盯着展昭看，然后重重地点头，说道，
“恩人，我永世也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的。”
展昭轻轻摇摇头，说道，
“快走吧！”
祖孙两个蹒跚着下了楼，展昭在楼上一直望着他们走远了，才慢慢转过身，面向一脸痞气，此刻却得意忘形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人。展昭四下里打量了一下，看见角落里的白衣客还在，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专注的吃着自己的东西。他有点担心，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无辜的人，于是想走过去说一声，到了那个人的身后，一抱拳，刚要开口，只听得一个好听的声音懒懒洋洋地说道，
“要打架就赶紧着，这么文绉绉地，像个大姑娘似的。你家白爷爷还不需要别人照顾呢，你尽管打你的就好了。”
展昭平白无故地被人抢白了一番，倒也不恼，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想着，现如今想当大爷的人还是真多。不管他了，想来也是个有些功夫的主儿，才会这般艺高人胆大。
他边往回走，边将长衫的一角撩了起来，别在了腰间。然后对着阿福说道，
“阿福，你站在角落里，不要被伤到。自己照顾自己，知道吗？”
阿福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少爷，颤声说道，
“三少爷，那你小心点儿。你不用分心管我，我在那边等你。”
展昭摇摇头，指了指白衣人坐着的角落，对他说道，
“你去站在那个角落去。”
阿福不解，看看那个说话口气不善的人，疑惑地问，
“他。。。是好人吗？”
展昭信任地点点头，笑着说，
“相信我，去吧！”
阿福往白衣人那个桌子边走去，展昭再次看向那位姓孙的大爷，说道，
“这位孙少爷，您是让您的人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哎呦喂，怎么着，这是跟我挑衅呢？达子，先带几个人上来。”
“是。”蹬蹬蹬，沉重地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练外功的练家子。
几个人在楼上冲着展昭站定，看着孙大爷，就听这位大爷不客气地吩咐道，
“你们几个听着，就是给我教训教训他，可别真伤了他，还有，不许打脸。这么漂亮的脸，伤着了可就不值钱了！行了，上吧！”
展昭根本没听他讲什么，只是凝神静气地看着眼前的几个大汉。
“啊啊啊”一个大汉举拳冲了过来，还没跑到展昭跟前，就发现一股气挡在了眼前，让自己根本无法动弹，然后面前突然一松，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跑，再抬眼看，发现展昭的掌已经到了眼前。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飞到了屋子的另一边。另外几个人见他的惨状，不敢掉以轻心了，几个人一起朝展昭扑了上来。
展昭自小被养父送到了佛山习武，原本是因为他体弱多病，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强身健体，没想到，他师父一看他的根骨，马上说这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再加上展昭从小听话懂事，又肯吃苦受累，因此上几个师兄弟姐妹中唯有他功夫最好。虽然后来因为上学，被接回了家，但是功夫却始终没有放下过，师傅也是隔个一段时间就来检查他的修为。
眼前，这几个人，展昭还真没看在眼里，想来这些人平日里都是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所以，功夫也没练到家，只是图有虚张声势的外表，和人多势众的假象。很快，姓孙的少爷就看出了展昭的能耐，立刻鸡飞狗跳地向楼下嚷道，
“你们看什么呢，还不快点上来，抄家伙。”
“哗啦”坐在下面的人，知道楼上情况不妙，纷纷站起来，然后带着刀往楼上跑。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人，此刻皱了皱眉，似乎隐隐觉得不妥，而且自己身体里不安分的热血也要沸腾了。他顺手抄起了桌子上的筷子筒，站起身来，转过身看着独自应付二十个人的展昭。突然，手里的筷子往前一抖，几只筷子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朝着几个正在挥刀的大汉戳去。然后，他脚下滑动，几下就加入了战团。
感到有个白色的人影靠近自己，身边的压力立刻减弱，展昭得个空闲，说道，
“这位壮士，多谢了！”
“什么壮士，你家五爷爷有名有姓的！”白玉堂边打边回嘴。
展昭笑了，手上回了几拳，偏头闪过一刀，继续说道，
“那不知，您是哪家的五爷，怎么称呼呢？”
“白玉堂！”白衣客简洁明了地说出了姓名。
“白玉堂？你就是白玉堂？”展昭略有惊讶。
“怎么了？你认得你家五爷？我怎么不认得你！”白玉堂对于这几个宵小之辈，很是厌恶，手下越来越狠。展昭为人宅心仁厚，功夫很高，但是每每出手却不够狠，往往只是点到即止，不会真的伤人性命。而这位白玉堂，就完全相反了，他才不管什么仁义道德，既然是打架斗狠，就要掌握先机，然后速战速决。这不，马上几个人就身上挂彩的躺在了地上。
阿福看着自己少爷这边占了上风，不由得高兴地大叫，
“三少爷，打他们，打他们！”
“阿福，闭嘴！”展昭听他一喊，就知道这是个惹祸上身的举动。果然，先前没有注意到他的一些人，果然提刀向他这边砍过来。
展昭闪开了攻向自己的几下，心里着急的看着阿福狼狈地避开了几刀，然后突然加速脚下的步伐，想过去援救不会功夫的阿福。眼看着一刀下来，阿福‘啊’地大叫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等死，却猛然间，胳膊被别人拉了一把，就听得耳边“呲”的一声，有衣襟被割裂的声音。睁开眼，展昭焦急的脸就在眼前，他用脚挑起一把落在地上的砍刀，接在手里向外砍去，另一只手推着阿福说道，
“阿福，下楼，走！”
白玉堂也看见了刚才凶险地一幕，心里一动，说道，
“窗户，走！”
说完，他虚晃一下，几步人就站在了窗户口，看着楼下的几匹马，心里一乐，
嘿嘿，五爷我要的就是你们！
脚下一垫，飞身跳了出去，足尖在一楼的房檐上一蹬，人就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挥刀砍断了拴在柱子上的缰绳，牵着另外两匹马来到酒楼门口，刚好看到阿福连滚带爬地出来。
“上马！”
阿福爬起身，看见白玉堂天神一般地看着他，立刻叫道，
“三少爷，我们家少爷还在里面呢！”
“你们家少爷没你这么不中用！你马上给我上来，要不然你们家少爷就更走不了了！”
“啊？不行！”阿福回头往酒楼看。
“什么不行，你赶快给我上来！”他顺手一抓，阿福立刻被揪了起来，白玉堂喊着，
“上马！你想拖累死你家少爷吗？”
阿福被他吼的，吓了一跳，人机械性的就上了马。果然，很快，展昭边打边退地也出了酒楼。一条街上，连个看热闹的都没有半个，白玉堂喊了一嗓子，
“这儿呢，走！”
说完，就见展昭飞快地跃上了自己的那匹黑马，跟着白玉堂的白马，立刻向大路的另一头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苗家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