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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童年在人间我的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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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走后,少了每天的晨昏定省和晚间抽背,我的生活就更加简单了,除了读书写字,练琴画画,就只剩下调皮捣蛋。其实父亲从小很重视我的文学基础和礼仪修养,《礼记》稍背不好就得打手心,练琴时间不到就偷跑去玩也不知被跪了多少次祠堂,关穆子布置的作业写成打油诗也忘记被饿了多少顿饭。我经常在犯错后哭着跑去问母亲,自己是不是亲生的,母亲却总是笑我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而我也就继续走自己的路让大人头疼去吧。
我是在林家学堂读的书,每天与我调皮捣蛋的有对门陈家商铺的小少爷陈薛白,隔壁张员外的儿子张慕凡,还有远房表舅母堂弟的小侄子李槿栩。
李槿栩是远房表舅母她堂弟千托万托找关系进的林家学堂读的书,传说他小时候算命有贵人之相,他日必将蟾宫折桂,青云直上。这小子比我小三岁,长得可水灵了,一双眼睛媚气的很。我初见他时是由远房表舅母牵着来的,白皙的小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流着青鼻涕抽搭抽搭的给父亲请安,我觉得可爱的紧,忍不住跑去掐他脸,他也不敢还手,委委屈屈的看着我,眼泪就又流出来了。
我马上安慰他说“不哭不哭,姐姐带你去抓毛毛虫玩”
于是槿栩哭抽了...
父亲尴尬的看了一眼远房大舅母又看了一眼我然后开始咳...
我没明白什么意思,便欢天喜地死拖硬拽着抽吧抽吧的小槿栩去后院收集毛毛虫...
后来知道槿栩讨厌各种蠕动的生物,也明白这么些年他跟着不靠谱的领导混着实不易的艰辛
槿栩太小,又好静,除了喜欢掐他脸玩和抄他作业外其实很少有交流。更多时候我和慕凡、薛白玩的要好得多,我们会偷偷爬树,去后院捉蟋蟀,上课传纸条,下课乱拖板凳,但关穆子的惩罚着实严,我也急怕跪祠堂。每次被关穆子发现,我总会装出一副温柔娴静乖巧可人泪水汪汪无辜牵连的模样把错事通通推给薛白、慕凡,因为表演确实逼真,大多时候受伤的总是他们,放过了万恶的我。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关穆子又开始领读《大学》了。关穆子是我的老师,而立之年,风度翩翩,佢帝八年的时候考上举人,那时他年轻气盛,桀骜不驯,被同僚挤兑,曾任翰林院典簿,后来由于越距弹劾丞相,被罢官流放,父亲念他才学出众,颇有风骨。陵帝两年被许返回京城,他家早已被丞相所抄,于是做了父亲的门客,教我们读书。当然,这都是后来偷听父亲与母亲闲谈时断断续续得知的。感叹这人生曲折起来比皇城的朱墙还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