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直等着你》吹泡泡

30、憧憬了很久的时刻 正浩失落的

　　已经是傍晚了，美琳站在巷子口，北京的冬天冷得让她瑟瑟发抖。不远处停下一辆出租车，正浩从车上走下来，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西装，头发被风吹的乱乱的，看上去很疲惫。若曦微笑着走上前。
　　“今天真得很冷，怎么只穿着这么点衣服，会感冒的。”
　　正浩看着若曦，他第二次觉得眼前的若曦美的就像是一幅画，一幅带给人温暖的画。
　　“刚参加了公司的宴会，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赶过来了，真得很冷呢。”正浩把手插在兜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原地晃着。
　　“找个地方坐会儿吧，街头有个冷饮店。”
　　“这么冷的天气，你打算让我喝冷饮啊？”
　　“不是······”
　　“去你住的地方吧，不是在这附近吗。”
　　“我那里很破的，我怕你······”
　　“冻死我了，快走吧。”正浩推着若曦往巷子里走。
　　‘“这就是我的小窝。”若曦推开门，“是不是很寒酸啊。”
　　“布置的还挺温馨的。”正浩看着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子，四处打量着。
　　“你坐啊“若曦指着床边的一个竹椅。
　　“其实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也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好像还没有这里大呢。现在想想，那时候真得是很辛苦。”
　　“不是有句话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现在成功了，就是对你过去辛苦生活的最好回报。”若曦边说，边递给正浩一杯茶。“是从老家带来的铁观音，你现在都常喝咖啡吧？估计也很久没有喝过家乡的茶了。”
　　正浩闻了闻杯中飘出的茶香，慢慢饮下一口“还是茶水好喝。”
　　正浩把茶水放在窗户边的桌子上，忽然看到了桌上摆放的一个相框，他顺手拿起，竟然是他们念书的时候出游拍下的，惊讶的说“你还留着这张照片啊？”
　　若曦羞涩的不知如何回答，这是她抱在胸前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照片了，是他们感情留下的唯一印迹，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正浩看着手里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人是这么年轻，快乐，俨然一副两小无猜的样子。他的心里被一股剧烈的感情冲击着。原来若曦对他的所有的爱都是这样真实的。
　　看着他久久的盯着照片，若曦只觉得脸上滚烫，心快速的跳着，她抢过正浩手里的照片，赶忙放进桌子的抽屉里。
　　“为什么不让我看了？”正浩笑眯眯的看着她。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也有一张吗，看你自己的去。”
　　面对着真挚的若曦，正浩无言以对，他曾经珍藏的这张照片在他搬进美琳的公寓时早已不知去向。
　　看着他犹豫的神情，若曦失望的问“你的照片没有了？”
　　“可能是在父母那里吧，你也知道自从没有了你的消息，我不愿去面对咱俩在一起的点滴。”正浩不愿告诉若曦，自从他认识美琳后，早已把自己的过去统统扔掉了。
　　“我想也是。”
　　“我带你去个地方。”正浩忽然有了这样的念头，他拉起若曦就往外走，若曦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走在前面，牵着自己的手，就像小的时候，她不会去问正浩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跟他在一起是最安全的，他也总是能带给自己惊喜。
　　若曦抬头看着出租车停下的地方，她再一次来到这所大学的门前。正浩走下车，拉着若曦的手，这本是五年前该有的场景，也是若曦脑海里憧憬了一次又一次的场景。
　　“这里是我们的大学。”这还是正浩毕业之后第一次回到学校，看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庞，他竟觉得自己仿佛离开这里很久了。
　　“其实我来过这里，就是刚到北京的时候，这里是我最想看一下的地方。”若曦叹了口气。
　　正浩握紧了她的手，牵着她走进学校。夜晚的校园很静，虽然已经是寒风瑟瑟的冬天，却还是能见到一对对情侣牵着手在漫步，校园里的爱情总是最美好，最无忧无虑的。
　　正浩看着身边经过的一对小情侣，“我念大学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同你一起手拉着手，向他们这样在校园里漫步。现在总算是实现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心酸的微笑。
　　这何尝不是自己的愿望呢，若曦看着正浩忧伤的脸庞，挽起他的胳膊，“对不起。”
　　“你是应该跟我说声对不起，就是因为你这个坏丫头，我的整个大学时光都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那时候除了去上课就是呆在图书馆，任何事都提不起我的兴趣。在其他同学的眼里，我一定是个怪胎。”总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段难熬的日子，却不想它已经深深的刻在心里了。
　　“真得很抱歉。”若曦能想到那些年他是怎样过来的，他们在一起太久了，已经习惯了有彼此在身边，那段日子他一定过得像自己一样孤单。
　　“不用总是道歉，反而你最难过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倒是觉得很惭愧呢。”
　　正浩拉起若曦的双手，站在她的面前，“我们真得不能没有对方，在一起那么多年，突然没有你在身边，用生不如死来形容都不过分。我们还要彼此煎熬下去吗？”
　　若曦无言以对，虽然她心中所想与正浩相同，但是想到正浩已经是个要结婚的人，她除了沉默不能给他任何的答案。
　　“你在想什么？如果你心里已经没有我，我不会再争取什么，但是你怎么向我解释照片的事？明明放不下，却不愿意接受，你这样是在折磨我吗？”正浩紧握着若曦的手，力量大的让若曦感到疼痛。
　　“你让我怎么接受你？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我们要怎么在一起？”
　　“那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我们相爱，形式不是最重要的。”
　　若曦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它们被正浩握得滚烫。她不想在这个她憧憬了无数次的时刻说出拒绝他的话。在这样的环境下，听着正浩诉说着大学生活的苦楚，听着他真情的告白，她的心被动摇了，她甚至想过放弃一切原则，只要能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一起，可是她却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看着若曦发红的眼眶，正浩无奈的笑了笑，“好了，不勉强你了，不管我心里是怎样想的，你开心还是最重要的。”他拉起若曦的手放进自己的兜里“走，带你到处转转，看看我学习生活的地方。”
　　若曦用力的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教学区，宿舍区，经过了食堂，图书馆，每一处地方都有他学习生活的点滴，也见证着他悲伤的大学生活。
　　深夜，正浩把若曦送回家，看着她走进院子，他才掏出兜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着17个未接电话，都是美琳。
　　回到他们住的公寓，正浩推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客厅里一束暗淡的灯光，美琳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的礼服还没有换下，手里拿着酒杯，桌子上放着已经喝了一半的红酒。
　　听到声音，美琳朝这边看来，泪水模糊了她精致的妆容。她悠悠的说“你回来了。”
　　正浩坐在她的身边，夺过她的酒杯放在桌上“这是干什么，你从来都不喝酒的。”
　　美琳坐在沙发上浑身颤抖着，终于克制不住的难过，哭出声来“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正浩心疼的把美琳搂进怀里“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不回来呢？”
　　“我打了好多电话给你，你都不接，我好害怕。”美琳靠在正浩的怀里放声的哭泣着。
　　“好了，不哭了，我刚才是有些心烦所以去酒吧里坐坐，没听到你给我打电话，我保证再也不会这样了。”正浩温柔的帮美琳抹去脸上的泪水。
　　“今天父亲说出那样的话，真得很对不起你，我再也不想理他了。”
　　“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没事的，这样的话也不是头一次听到了，早就有免疫力了。”
　　美琳看着正浩微笑的脸庞，“你怎么这么好。”她深情的吻在他的唇上。正浩将她抱起，走进了卧室。
　　美琳已经沉沉的睡去，睡得很香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正浩把她挽着自己的手轻轻的抬起，走出卧室，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点燃一支香烟。
　　香烟煦煦的燃尽，他起身开始翻着客厅，储物室，衣橱的每个角落，寻找着那张不知道埋在哪里的老照片。抽屉里，储物箱里，到处都是美琳买回的衣服，配饰，没有他的任何东西。他疲惫的坐在地上，如果他拿走衣橱里的几件西服，恐怕这家里马上就没有了他住过的痕迹。
　　“你在做什么？”美琳靠着储物室的门。
　　正浩忽然一惊，他太专注了，丝毫没有注意到美琳在看着他。他赶忙站起身“你怎么起来了？”
　　“你在找什么呢？”美琳揉揉睡眼。
　　“没什么，只是在找以前的东西。对了，我的东西你都放哪里了。”
　　“在衣柜里啊，你的衣服领带手表什么的都在衣柜里。”
　　“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说我带过来的那些旧东西。”
　　美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那些东西早就扔掉了，都是些没用的。”
　　“扔了？”正浩眉头紧锁。
　　“怎么了？你说不要了啊，我才扔的。”
　　正浩叹了口气，“好了，去睡吧。”他拉着美琳的手回到卧室，地上散乱着刚才翻过的东西。
　　美琳闭上双眼，依偎在正浩身边。正浩缓缓的说“老婆，你有没有看到过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不记得了。”美琳打了个哈欠，重新回到沉沉的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正浩才有了些睡意，他闭上双眼，脑子里便浮现出若曦羞涩着抢照片的样子，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