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直等着你》吹泡泡

13、幸福的节日 若曦母女终

　　“睡醒了？是不昨天晚上跟我在一起没睡好啊？”
　　若曦缓缓的睁开眼，也许是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了，或是李亮车开的太稳了，她竟然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早已经到了楼下，可是他却没有叫醒自己，一直陪伴着，坐在车里。看着他年轻帅气的脸庞，想想刚才回忆起的种种，恍若隔世。
　　“不知不觉的竟然睡着了。”若曦微笑着说。
　　“是不很累？阿姨好像恢复得不错嘛。这回你可以开心的过个年了。”李亮的笑容像春天和煦的阳光。
　　“是啊。”这也是这次回家最值得开心的事。
　　这些天，两人忙着打扫了满是灰尘的屋子，还添了许多新的家具和电器。若曦看着崭新的房子，这才有了家的样子吗。
　　今天是大年三十，一早起来，若曦就听见李亮的声音，好像是在和父母拜年。这两天他只顾着帮自己布置家，办年货，大过年的却没办法陪在父母身边，若曦觉得很过意不去。她不喜欢欠别人太多，李亮这样的付出，让她心生不安。
　　轻轻的把头发挽起，若曦走出卧室，想要为他做一份可口的早餐，这是她暂时能想到的感谢他的好方式。可李亮还是没能给自己这个机会，尽管自己这么早起床，却还是被他抢在了前面，勤劳的李亮早已做好了香喷喷的热汤面，打开锅盖，绿的是青菜，红的是西红柿，黄色的鸡蛋，细细的龙须面盘绕在四周。就是这样一份简单的食物也做的如此用心，色香味俱全，像他本人一样。
　　李亮挂了电话，走进厨房“傻站着干嘛呢？还不赶快摆好碗筷，吃完早餐还要去接咱妈回来呢。我今天特意多准备了些，等咱妈一进门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面条，多好。”
　　“你多早就起床了，昨天一直忙着打扫卫生，那么晚才忙完，这么辛苦，为什么不睡个好觉呢？”若曦看着他眼下微微的黑眼圈，虽然心疼，却又刻意的让自己表现的不是太在意。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身强体壮的，这点辛苦不算什么。”李亮边说边拽着若曦的胳膊到餐厅，为她端上香味十足的一碗面。
　　母亲一直都盼望着能早点回家，在医院待了这么久，坐在车上，看着沿途的风景，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的，状态很不错。出院的时候，赵医生还反复叮嘱了她不要让母亲太劳累，要注意休息，按时服药。
　　回到家，虽然一切都是新换的，但是看着自己的家还是完好无损的样子，母亲留下了欢喜的泪水。若曦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想要给予她力量，她完全能够理解母亲此刻激动的心情。
　　若曦扶着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李亮递上了刚热好的面。
　　“这面做的很好吃，是小曦做的吗？”母亲很快的就吃完了一碗。
　　“真的很好吃吗，是我做的，阿姨。”李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哎呀，这小伙子还会做饭呢，我说吗，小曦哪有这两下子呢，来，坐在阿姨身旁。这家里也是你帮忙收拾的把，小曦这孩子人是有点小聪明，但手上却是笨得很呢。”若曦妈妈喜欢的看着他。
　　李亮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像是个得了满分的孩子。若曦也撒娇的坐在母亲的旁边，靠在她的肩上，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看着身旁坐着的两个孩子，若曦妈妈的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她放下筷子，拉起两个人的手，放在了一起。若曦下意识的想往后退，母亲却看着她，摇了摇头。她也只好乖乖的坐着。
　　“你们俩以后要好好的，小李啊，若曦这孩子从小虽然不愁吃穿的，但是为了这个家也吃了不少苦，阿姨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忽然听到岳母大人这样托付终身的话，李亮显得格外激动，眼圈有些发红，说话的声音也是微微颤抖的。“嗯，我会的阿姨，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爱小曦，更会好好待您。”真是个会说话的孩子。
　　若曦尴尬的皱起眉头，这是哪出啊，难道母亲还在把他当成正浩吗？算了，只要老人家开心就好。
　　新年的钟声敲响，若曦站在阳台上看着漫天绚丽的礼花，又一年过去了，现在是她这么多年最幸福的时刻。母亲已经喝下药早早睡下了，虽然她现在状态还不是很好，可是能这样和母亲一起过年，对于她而言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若曦站在阳台上向下望着。父亲，您在那边还好吗，我会好好照顾母亲和这个家，请您放心。
　　手机上发来一条信息，是艾莉，她和老公一起回家探亲。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几句问候，也传达了正浩没有回来过年的消息。若曦看着被礼花点亮的夜空，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生活里终究还是会有些不如意的地方。
　　李亮气喘吁吁的从楼下跑上来，他刚刚在小区里放了鞭炮。小的时候，父亲也会在零点整的时候，下楼放鞭炮和礼花，若曦则在一旁捂着耳朵兴奋的又蹦又跳。
　　过年的这几天里，母亲虽然大部门时间都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是偶尔清醒的时候还是会给若曦做好吃的饭菜，还会主动要求为他们洗衣服。看着母亲偶尔在家里忙碌的样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这天母亲心情极好，从起床状态就很不错。正浩出门去洗车了，只剩下母女两人。若曦陪着母亲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
　　“若曦，咱们坐在这里休息下吧。”
　　“好的。”若曦把母亲小心的扶在长椅上。她在医院呆久了，体力上下降了很多，这样的散步也不似从前那样轻松了。
　　若曦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妈，你知道吗，现在这样真好。”
　　母亲抚摸着若曦的头，“孩子，妈一直很想问你个问题，你恨你爸爸吗？”
　　若曦坐直身体，她完全没有想到母亲会主动提及父亲，她很怕这样的话题又会刺激到她本就敏感的神经“妈，咱们不说这些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好吗？”
　　“我这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可是我很清楚我现在的状态是很好的，你别担心，回答妈的问题，我很想知道。”母亲看上去很认真，不像是要发病的样子。
　　“怎么会恨呢，他是我的父亲，我只是偶尔会觉得有些可惜。”并不是为了要安抚母亲的情绪，若曦才这样说。这些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她不恨，哪怕过去对父亲充满了敌视，可是经历了那次的灾难，她们变得一无所有，她才明白父亲苦苦支撑这个家的不易。
　　“你能这样想很好，你的父亲为了这个家操劳了一生。有些事情是我早就想告诉你的，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妈，你还有我，我会好好照顾你。”若曦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真是个好女儿，其实你的父亲也很为你骄傲，他在外人的面前总是夸你聪明努力。只是他很难直面你。今天，我想告诉你我们这个家的故事。希望你听完后能真正体会到你父亲的不易，他的付出。”
　　若曦点了点头，母亲缓缓的诉说着那些她和父亲之间感人的故事。
　　若曦的母亲成长在一个很特殊的家庭里。她的母亲是一个家庭主妇，父亲却没有什么能耐，靠小偷小摸来养活这个家，被警察带走早已是家常便饭，每次也只是劳改了几个月后便放出来。这样出出进进不知道多少回，每次被带走的时候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们母女从来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追出来拉着父亲的手，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她们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况，只是缩着头躲在家里。
　　她虽然从小聪明伶俐，长得也十分乖巧，却总是被大家排斥。没有人会同她说话，玩耍。没有人愿意作她的朋友。她渐渐习惯了低着头生活，她也明白在自己生活的圈子里，不会有人正眼看她和她的家人。初中毕业后母亲就没有再去上学，一个小偷的孩子念书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而她就是那个老鼠的孩子。
　　她开始在外面工作，从一开始在饭店打杂，到作了服务生。她都只能做些辛苦的体力活。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也只能是这样了，她不敢去想自己的未来，也从没有想过她也能像别人那样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庭。她早已习惯了卑微孤单的生活。
　　上帝终究是公平的，随着若曦母亲的渐渐长大，他赐予了她唯一一份礼物，美丽的外表。她出落的越来越标致，从前不被注意的小偷的女儿，如今也会吸引一些同龄男生的目光，他们虽然不愿与她说话，却也仰慕她的美貌。
　　二十岁的时候，母亲就已经不在饭店里工作。凭借自己靓丽的外表，几年的工作经验，她应聘到市里最大的一家旅游公司的前台工作。她喜欢这份工作，作为公司的门面站在大厅里接待客人，她也受到了别人的尊重。她开始能够抬着头同别人交谈，却依旧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