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传同人]一切开始之前》lengrubing

2、第 2 章 进得城去，

　　进得城去，阿修罗王贪看北地风物，一时为之神迷。不同于善见城的精致规划与井井有条，这座北地首府展现了一种奇异的特质，混乱中包含秩序。商贩、武士、游女、小偷行走在街道上，得意者与失意者并存，执着者与迷茫者，不论是自己选择不由自主，都在沿着自己的道路向前行去。突然，前方的人流分开，一队神族士兵巡视过来，身覆皮甲，腰配长刀，昂首齐步，显得极是彪悍。领头并行的是两个银甲将领，一个沉稳儒雅，另一个锋利桀骜，路边游女纷纷抛去倾慕的眼波。

　　阿修罗王一眼认出来，走在队伍正中那个沉稳的将领正是毗沙门天。他的视线投向他时，眼前忽然闪过凌乱的画面：毗沙门天执着一位女子的手，两人嘴角含笑，目光缠绵，透出无限爱意。两人皆是身着正装，那女子乃是阿修罗王的熟人，天帝最宠爱的女儿吉祥天；毗沙门天的衣服和冠冕的样式却属于北方多闻天王所有。

　　又一个未来的四天王吗……阿修罗王眨了眨眼，将视线移开，看向毗沙门天身边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银甲银发，意态从容，凤眼上挑，有如一头在领地中闲逛的雪虎；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每个人都感到自己被注视了一瞬，但他的视线却没有停留……直到他的视线对上了阿修罗王。

　　他的扫视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才移开了去。道边的女人们，一下子讨论的热烈了起来，脸上红晕也更盛，有活泼的姑娘甚至朝着两个将领将要经过处掷下手帕。

　　阿修罗王却不由叹息。注视着那个男人的时候，他的眼前并没有闪现出未来的图景——阿修罗王已经渐渐摸索出了一些幻力预知的规律，他所注视的人如果在“未来”中具有足够能量，那人的某些重要场景就会穿破时光的迷雾在眼前显现。而那个男人，大约只是“未来”中的一个小角色。

　　就这一个照面的观感看来，他应该是毗沙门天的下属，但两人相交的姿态却是相当平等。本身具有如此气度，又能被未来的多闻天王承认为友，那个男人，应该同样具有相当的器量和材能。而如此材能器量，却也只能淹没在时光的长河中，连一个浪花也不会留下，只能说命数与机运，并不青睐他吧！

　　从小到大一路顺风顺水的阿修罗王，忽然感受到了些许命运的残酷，但那毕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品味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心下为之一笑，转头也就丢开了。

　　而刚才被他注视的毗沙门天，带着队伍转过两个街角，突然开口向身旁的友人笑道：“帝释，刚刚……嗯哼？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帝释天故作不知。

　　“就是刚才在木子巷的时候……”毗沙门天回忆道，“本来嘛，你就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某个时刻开始，你的胸也挺直了，精气神也集中了，整个人一下子装腔作势起来，就跟开屏的孔雀似的。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看到中意的女人了？”

　　见他说破了，帝释天很大方的承认道：“是啊，不过不是女人，是个美丽的少年。”

　　“哦，他呀。”毗沙门天对阿修罗王也有些印象，“确实是个出色的人物，也难怪连你都动了心。不过往日从未在城里见过他，想必是今天才进城的旅客。”

　　“所以等会的工作，就拜托长官你咯，我得去找我的美人儿。”

　　毗沙门天深知每当帝释天正儿八经叫他“长官”，都是将要丢给他烂摊子的时候。他哭笑不得地说：“看来你确实被迷的不轻啊。你的美人刚刚进城，想必还没找到住宿的场所，随便找处街巷逛逛，你可怎么找去！等晚些时候他在旅店住下，再去找人岂不是轻而易举。”

　　此言一出，就算以帝释天的脸皮，也不由稍稍红了红。他咳嗽两声掩饰了一下方才说道：“那就依你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