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白脸》上官马丁

2、茉莉的故事

　　我们走到外面，杭州12月的夜晚已经有些冷了。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到茉莉身上，说道：“光喝酒了，饿了吗？”
　　茉莉回道：“你这一说，还真有些饿了。”
　　“前面有几个摊子，我们去吃些东西吧？”我问茉莉。
　　“好的，走走吧。”茉莉说。
　　我们没有说话，就往前走着，茉莉喝酒喝的太多，虽然脑子可能清醒了，但是走路还是有些不稳，我大胆的伸手搂住茉莉的腰，她没有反抗。
　　“我跟你说，其实最好吃的东西还是这些路边摊，虽然感觉不是特别卫生，但是肯定好吃，记得我以前最爱吃的就是这些小吃。”我随口说道。
　　茉莉就依偎在我怀里走着，风吹来，感觉她的身子有些颤抖。
　　走了大概五分钟，我们到了一个立交桥下面，这里有很多的摊子。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到这里摆摊，因为到了晚上，没有城管会来赶他们。
　　茉莉神色一窒，“我们就吃这个？”
　　她似乎很惊讶我会带她来这种地方，太没情调了吧？
　　其实也怪不到人家这样想，你想啊，你把人带出来，还不就是想趁着姐们儿喝多了，然后扮好人各种关心，最后开房然后xxoo，可是却把人带这种地方，什么意思啊你？
　　我微微一笑，说：“先找个地方坐下，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真正好吃的东西，还是这些路边的摊子。”
　　我们找了一家相对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我对老板喊道：“老板，先来两碗馄饨。”
　　“好嘞，稍等啊。”老板回应道。
　　他们虽然很辛苦，这么晚出来做宵夜，但是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方式，有客人就很开心，不求致富，温饱足矣。这一刻，我就是这么简单的想着。
　　我和茉莉面对面坐着，我握着她的手问道：“冷吗？”
　　她对着我笑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过了大约五分钟，老板端来两碗馄饨，乐呵呵的说：“你们要的馄饨，小心点烫啊。还需要点其他什么吗？”
　　“再来两笼豆腐小笼包吧。”我说道。
　　“好的，稍等一会。”
　　我转头对茉莉说：“尝尝看怎么样，小心烫。”
　　茉莉拿起汤匙捞起一颗馄饨，吹了两口然后轻轻放进嘴里。
　　“嗯，不错，皮很脆，很薄，肉很鲜，比沙县好吃多了，真没想到，这些摊子上的东西原来这么好吃，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地方能做出来这么好吃的东西。”茉莉赞不绝口。
　　“呵呵，我刚才就说了，真正好吃的东西还是这看着不起眼的小地方。你看那些大饭店，东西又贵还不见得多好，量还那么少，菜切完在油里滚一圈，放点盐放点味精一盘菜就完了，真不知道这些所谓顶级厨师怎么可能就这水平。而且出来就是58、68、88一盘，真是心狠啊，而这些小地方，东西便宜量又足，味道又不差，多实惠。”说这话感觉我就像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话虽如此，不过到也是事实。
　　“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愤青呢，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人们只是花钱去买个享受，高级饭店吃饭，档次不一样，有面子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前是黑米饭南瓜汤，老婆一个孩子一帮，而现在是白米饭王八汤，孩子一个老婆一帮。过去没钱的时候，在家里吃青菜，现在有钱了，去饭店里吃青菜。呵呵...”茉莉难得幽默了一把。
　　“两位，你们的小笼包好了，呶，给两个小碟。”老板端来两笼小笼包，顺便指着桌子上的两个小瓶子对我说道：“这是醋，这是辣椒酱，两位慢用啊。”
　　我拿起醋和辣酱，帮茉莉调好，说：“尝尝看这个。”
　　“好的，谢谢。”茉莉随口答道。
　　宵夜很快就吃好了，看茉莉的脸色也没有了一开始的苍白，现在慢慢的恢复了红润。
　　“现在好些了吗？还难受么？”我问茉莉。
　　“嗯。好多了，没那么晕了，身体也暖和了。”茉莉答道。
　　“那我是现在送你回去还是再回去玩？”
　　“不回去了，我们走走吧。”
　　于是我和茉莉就这么走着。晚风吹来，还是感觉有一丝的凉意。
　　“想家么？”茉莉问我。
　　“呵呵，静下来的时候当然想，毕竟那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我抬头看看天空，很久没有像家里一样，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和皎洁的月光。
　　“我后妈其实是我爸的小三，但是成功上位了。”茉莉随口说道。
　　我没有答话。
　　“我爸和我妈是大学自由恋爱的，后来毕业后结婚，我爸爸当时就想自主创业，于是我妈陪我爸从一开始摆地摊开始，那个时候真的很艰辛，后来在小商品市场租了一个摊位，慢慢的注册公司，最后做大。后来爸爸跟我讲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神很淡然，我知道那是真正经历过坎坷的历程后才有的平淡的眼神。”茉莉顿了一下，而后接着说道：“前几年的时候，妈妈由于早期创业的时候过度操劳，身体开始不好，于是我和爸爸就劝妈妈休养一段时间，可是公司里的事情太多，爸爸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找了一个助理。”
　　助理？既然讲的是家里的事情，为什么会扯出一个助理来？莫非...？
　　“这个助理，也就是我现在的后妈。”茉莉淡淡的说道。
　　果然是这样，说不定其中还有钱的影子。
　　“我一开始以为，妈妈不在，爸爸只是为了排解寂寞才和后妈在一起。”茉莉接着说，“不是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么，但是爸爸依旧对我很好，我以为他只是逢场作戏，我以为妈妈回来之后他就会重新做回一个好丈夫好爸爸，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直到妈妈回来的那一天...”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了很远，走到一个公园里面，现在天气已经逐渐变凉，时间也比较晚，公园里已经没有人了。于是我们就找了一个小亭子坐下，她靠在我肩膀上，我把衣服给她重新披好，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就这样坐着。
　　“妈妈回来后，爸爸带着我和妈妈一起去外面吃饭，他们也不说话，我感觉怪怪的。”茉莉接着说道，“后来爸爸拿出一张纸放在妈妈面前，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妈妈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感觉一下子苍老了好多，好奇心驱使我看了一眼那张纸。”茉莉停顿了一下，接着抬起头来问我：“我想你能猜的到是什么吧？”
　　我点点头，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离婚协议书。
　　“是的，是离婚协议书。”茉莉肯定了我的想法，接着茉莉的脸上流下了泪珠，但是她没有抽泣或者哽咽，就好像说的是别人家的事情，但是这也仅仅是表情。她流下的眼泪证实了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她在意，而且心疼。
　　“想哭就哭吧，憋着，难受。”我拍怕她的背，霸道的紧紧把她搂进怀里。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会离婚，呜呜...”茉莉终于还是哭了出来，“他们...他们一直是那么...那么恩爱，爸...爸爸每天送我...送我上学、放学接...接我回...回家，妈妈就...处...处理公司...公司的事情，他们...他们从来都不...从来不吵架，我...我...我一直...觉得...一直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幸福...幸福的家庭里，爸爸...爸爸妈妈恩爱...很恩爱，都很疼...很疼我。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她，任由她把鼻涕眼泪擦在我身上。
　　茉莉哭了一会，可能是哭累了吧，慢慢的止住了抽泣。我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谢谢。”茉莉接过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泪滴，“从爸妈离婚，我就再也没哭过，不管受什么委屈或者遇到什么事情，一直都没哭过，今天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我答道，“哭是女人的天性，一直压抑着，对身体也不好，哭出来会舒服很多。”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呢。”茉莉说。
　　“对对对，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曾哥春哥是水泥做的。”我逗茉莉。
　　“呵呵...你还真幽默。”茉莉破涕为笑。
　　“哪里哪里，这话我也是盗版的别人的。”我摸了摸鼻子，一个某大腕的标志性动作。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哭出来舒服很多，只是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茉莉满脸的歉意。、
　　“没关系，衣服脏了再洗就是了。”我连忙表示不在乎，“倒是你，看看，哭花了脸。我们走走吧，前面有个洗手间，去补个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