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隋末》自由海

7、第六回 重重关山 公元六二一

　　公元六二一年二月，经过半年的整军经武及调集钱粮武器辎重，管照阳率领副将文回将军，与高开道、单刚非以及独孤扬将军，十万兵马浩浩荡荡的从洛州城出发，这十万军队包括了二万能征善战的长征军，七万近一年秣马厉兵的青壮军及一万用来专门制造攻城及行军器具工兵的资深军；这只军队在历史上是没有的，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攻占李唐大本营，长安。
　　另一方面，窦建德率二十万大军亦由洛州城出发，支援洛阳王世充攻打李世民军队，以寒山飞将军为先锋，张扬将军为左军，徐法将军为右军，魏征及张玄素为行军司马。
　　而刘黑闼大将率五万兵力留守洛州、寿乐、及渔阳城。
　　管照阳的西征大军第一站为攻占唐军的革命发源地，太原。
　　距离从洛州城出发已五天的时间，这一路上甚是平静，十万军队走的都是阳关大道，管照阳已在沿途较可能设伏的地点都命先峰独孤扬将军率一万军队先行查看，所以即使机率微乎其微，因为唐军重兵在外，但还是小心为上，务使攻占长安的使命早日实现。
　　这时，探子急急赶来：「报！此地离太原已不足五十里，唐军守将为白高，守军人数约为一万人。」

　　管照阳于是下令：「各军安营扎寨，单刚非将军率一万人往前三里组成圆阵护卫大军，待明日单将军一万人前军后军互换，而今日后军由独孤扬将军率一万人担任，明日五更大军开拔往太原郡出发。」
　　在帅帐中，管照阳与副将文回将军、高开道将军在烧着炭火的火炉前取暖，时值华中二月天，温度还是在零度以下，炉火上烤着一只全羊，香气迫人，但三人却都没有食欲，因为大家没想到唐军会在太原设下一万兵马，本以为可以轻易拿下太原郡。
　　文回将军：「军师，明天开始攻城吗？」
　　高开道将军:「军师，让末将为先锋攻城吧！」
　　管照阳沉吟一会儿说道:「二位将军，虽说孙子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我们十万人向太原郡一万人攻城，在兵法上确是可行，而且我们受了一年的攻城训练也是颇有心得，但二位别忘了，我们主要目标是长安，如果此时我们硬攻太原，难保唐军不会死守，这样会延误战机，所以我想先绕过太原郡，改走西南路线先攻上党郡，这时我估计唐将白高或许会率军来袭击我后军，所以我们明日改走西南路线，文回将军可率一万步兵埋伏在路两旁树林，多设弓弩，两日后若唐军无动静，你再急行军赶上大军做后军。」
　　文回将军:「军师果然智谋超人，末将遵命。」
　　次日五更，大军开拔，但路线不是向西往太原郡，而是向西南前往上党郡。
　　四日后，在距上党郡五十里之处，文回将军率急行军赶上管照阳的大军，出乎意外的是太原的唐军没有任何动静。
　　安营扎寨后，这次换独孤扬和文回将军及管照阳在帅帐内，按管照阳的习惯，单刚非将军率一万人往前三里组成圆阵护卫大军，后军由高开道将军率一万人护卫。管照阳认为由于晚间护卫的军队没有休息，白天都会让晚间护卫的军队换至第二线部队休息，所以才会前后军对调。
　　管照阳说 :「两位将军，探子回报，上党郡目前有一万五千名士兵驻守，由唐朝大将李神通把关，这个李渊真是用兵高手，在此要道派大将驻扎重兵；上党郡地处高地，四周有太行、王屋、中条等山脉峰岭，而且它又据洛阳与北方重镇太原之间，北通华北平原，南至黄河流域，扼南北交通要冲，战略价值显著，此处若不破关，我军将无法前进关中，传令下去，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开始一万资深工兵必须在三日内不分昼夜打造六十台攻城车、二百架云梯以及三十台投石车，由副将文回将军亲自监督，不得有误！」
　　文回将军领命:「是！军师。」
　　于是五更开始，那一万资深工兵，靠着他们在这一年内的专精训练，开始砍伐森林的树木，日以继夜的赶着管照阳的要求，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们在夏军的价值也就在这时候才突显的出来，渐渐的，十台攻城车... 二十台攻城车...三十台...乃至五十台攻城车已完成；一台投石车...二台...十台投石车也陆续完成，最后在三日后的四更不到，连同二百架云梯、六十台攻城车及三十台投石车终于在期限内完成；正所谓军令如山，文回将军也松了一口气。
　　五更，在帅帐内，管照阳早已起床，所有大将此时都在此，管照阳说: 「文回将军，这三天你监督攻城器具的制造事宜，辛苦你了，你先休息一下。」
　　随后，管照阳命全军出发，十万大军在大道上正面宽约五公尺而长度绵延数十里，庞大而整齐之军容浩浩荡荡的进军，大军于是开拔至离上党郡三里处。
　　接着管照阳骑在骏马上，他铿锵有力的说:「令！」
　　「独孤扬将军，即刻率二万人马及三十台攻城车、一百架云梯作第一波攻城，三十台投石车先架好对向上党城楼的各个角度，投石约一个时辰后，你再率部开始攻城，待至信号声第一波攻城部队撤下，换第二波攻城。」
　　独孤扬将军:「是！军师。」
　　管照阳接着说:「单刚非将军率二万人马及三十台攻城车、一百架云梯做第二波攻城，攻城时间以信号声为主。
　　单刚非将军:「得令！军师。」
　　管照阳接着说:「高开道将军率一万人护卫在后军，马头向后，防止在太原郡的唐军突袭。」
　　高开道将军:「是！军师。」
　　于是，隆隆作响的三十台投石车率先前进，前进到离上党郡城墙一里处停了下来，当然，第一波攻城的二万大军也跟着前进，瞬间三十台投石车已排列好各个角度对着上党郡城墙；每台投石车有三十五人操作，，三个量测方位及距离的伍长先架好投石车方位后，十六人分成两队各八人先用绳索合力拉开巨大的杠杆，十四人倾力在长端的木筐装载巨大石块，短端绑上两根绳索，等待命令下达时，两个发射刀斧手同时砍断固定绳索，利用杠杆原理将石块瞬间弹射抛出。
　　独孤扬将军:「投石车部队注意，目标先以填满上党郡的护城河为主，放！」
　　顿时，三十台投石车从各个角度投射出石块，目标为护城河，约莫两刻钟，护城河已大致被石块填满，于是，独孤扬将军:「投石车部队注意，目标变为上党郡的城楼上方的守城部队，放！」
　　来自三十个不同角度的投石投向一致的目标，上党郡的城楼上方的守城部队，隐隐约约听到人的叫声及石块碰撞到城墙的声音，投石车的精确攻击都是有赖于这一年来管照阳特别要求加强的攻城训练项目之一，就这样又投石了近三刻钟，于是独孤扬将军再度下令:「攻城部队注意，目标前方上党郡，攻城！」
　　前进的战鼓响起，紧接着杀声震天，拿着云梯的攻城部队及攻城车一起前进，前进到约距城墙百步距离时，守城的部队突然射出无数的箭矢以及火箭。
　　于是，攻城战开始了。
　　无可置疑的，攻城乃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上党地处通往长安的必经要塞，一定要先拿下这个战略要地，才能西进长安，管照阳只能硬着头皮去攻城，虽然他知道或许会牺牲很多兵士宝贵的性命，但，这就是乱世的残酷，你若心存妇人之仁，回报你的就是全军覆没，而无谓的仁慈只会造成更多士兵伤亡，善于为将者要在该狠的时候狠，这样才能统驭兵马赢得后的胜利。
　　人的思绪是无法控制的，在这万般艰难的时刻，管照阳内心却想起了三年多前的攻打渔阳城之役，他那时还只是个谋士，战胜高开道后，大军进入渔阳城，他看到一名士兵欲强辱一名女子，女子欲自尽以保清白，但该名士兵色眼熏心，手已经几乎碰触到该名女子，于是管照阳喝然出声阻止:「住手，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欺负一个弱女子。」
　　「去他娘的！张扬将军对你敬重，你就自以为自己是了不起的人物，老子才不把你这没用的读书人放在眼里。」
　　该名士兵说完话就拔剑砍来，管照阳不得已拔剑自卫，双方交手几招后，管照阳挡过士兵往自己脖子的一剑后，一剑刺入对方腹部，于是该士兵摀着肚子倒地不起，这也是管照阳生平第一次杀人。
　　「姑娘，若不嫌弃，可以跟随在下身边，等到你安全的时候，你可自由离去。」
　　美如画中之人的女子微微作揖施礼，开口:「阿蛮感谢先生救命之恩。」
　　管照阳此时才细看此名曰阿蛮女子的长相，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从小一直向往的女子形象就在眼前，她生得皮肤白晰，一头乌黑的秀发像瀑布的自然披在肩头，水汪汪似勾魂的大眼，配上小巧直婷的鼻子，小而微翘的嘴唇，配上瓜子脸，身段婀娜窈窕。
　　于是，在这只有几秒却有如时空静止的瞬间，管照阳尽力摇头使自己回过神来，然后抱拳说:「姑娘切莫客气，在下只是为所当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于是，出于本能想活下去的原因，阿蛮很自然的跟着管照阳走，管照阳后来才知道，阿蛮是名孤女，被她好心的养父养大，两人在渔阳城做着小生意糊口，但他养父一年多前因病去世，留下年方二十二的阿蛮独自过活，阿蛮生的丽质天生，期间自然不少人家前来求亲，但阿蛮不知何故？总是不为所动，也许是在等待他心目中的那个人，而此人为何人？她自然也不知道，或许缘份或就是很奇妙的东西，冥冥之中天定。
　　她虽然独自坚强的过活，但好景不常遇上战争，还差点被玷污，幸亏遇上见义勇为的管照阳拔刀相助，否则…
　　阿蛮跟在管照阳身边，一开始对他的情感只是感恩，但日子久了，便对这位来自远方的读书人渐有好感，在无数的朝夕相处下累积情感，渐生情愫，两人最后就互订终生，结为夫妻而相濡以沫。
　　管照阳略一回神，看到自己的军队正在如火如荼的攻城，一里前的（古代一华里大约为五百公尺）上党城楼前，自己的夏军正在使用云梯及攻城车攻上城楼，但都被唐军用滚木及石头还有箭矢阻挡下来，只听的战鼓响亮，夏军的兵士们毫不畏惧，前仆后继的向城楼上进攻。
　　一波接一波的进攻，此时，夏军第一波独孤扬将军率领的攻城部队已损失一千人以上的士兵，然而唐军也有损失，管照阳估计约有将近上千守军兵力的阵亡，这当然绝大多是因先前的投石所造成的守军伤亡。
　　管照阳想了想，第一波独孤扬将军已攻了约二个时辰，也该休息整武一下，于是他下令:「第二波单刚非将军部队开始攻城，第一波独孤扬将军部队先行撤回休整。」
　　于是，鸣金的声响连敲七下，然后紧接着战鼓声响连响十四下，这就是夏军这一年多来攻城的训练之一，所有夏军部队都知道是前一波攻城部队后退，后一波攻城部队前进。
　　转眼间，独孤扬将军的第一波攻击部队分成左右二边从城楼左右往后井然有序的后撤，空下来的中央大道就由第二波单刚非将军部队前进进攻；这也是管照阳想出来的攻城阵式，而进兵及退军都有不同的信号，而这些默契都有赖平日的练兵成果。
　　当第二波军队正在如火如荼的攻城，第一波军队也撤下治疗伤兵及补充阵亡士兵的缺额。
　　独孤扬将军略显疲惫的过来:「军师，这李神通果然是名将，我军第一波攻击损失约一千五百人，但唐军似乎要死守此处，可恶！想不到这上党郡如此难攻。」
　　管照阳拍拍独孤扬的肩膀说:「将军辛苦了，且休息一下，二个时辰后又换你上场。」
　　独孤扬将军听了很高兴说:「没问题，军师，看我的吧！」
　　血淋淋的攻城，夏军跟唐军人马猛烈的交战，渐渐地，双方人马死伤与日俱增，乱世的悲歌，仿佛无休止的一幕幕上演，没有任何的怜悯或者心痛，因为，这就是乱世的写真，虽然这样的写真或许太残酷。
　　就这样一波接着一波攻城，多次夏军军士攻上城池，但顽强的唐军硬是把这胜利的火苗扑灭，而夏军有时也会停下休整围而不攻。
　　七天后的申时（下午三点至五点），独孤扬将军部的士兵又有几个攻上城楼，紧接着由几个点变一个面，一个面变成大股的士兵攻上城楼，而这一次，顽强的唐军终究再无余力抵挡；大批攻上城楼的夏军趁势将城门开启。
　　一里前的管照阳见状下令: 「单刚非将军率部全力加入战局。」
　　这时，突然听见后军有兵马嘶鸣声，一个传令火速来报:「报！唐将白高率兵马偷袭我后军，高开道将军已率部迎击。」
　　管照阳点头示意，思忖：「等了你十多天终于来了...」
　　戌时（下午七点至九点），夏军终于攻占战略要地上党郡，经过这七天的攻防，唐军阵亡七千以上，被俘虏三千人，其余的兵士非逃即伤，守方大将李神通带着仅剩的几百残兵撤退至长安，而管照阳的军队也付出了阵亡一万人以上的代价，受伤者不计其数，而高开道与白高的战斗，在管照阳命文回将军率三万人马加入战局后，唐军的八千兵马几乎全歼，而唐将白高也在兵荒马乱中被文回将军斩于马下，于是管照阳速命高开道将军率一万急行军日夜马不停蹄的向太原进军，因为他知道太原此时宛如一座空城，只剩二千兵马驻守，且没有大将，要趁唐军大军回防前拿下此重镇。
　　公元六二一年三月，夏军管照阳部的西征大军拿下唐军重镇上党郡及太原城，消息传到关中及洛阳乃至江南，李渊大惊，派快马速令李世民放弃洛阳回救长安，进退维谷的李世民大军陷入两难，因为李世民已知窦建德一路告捷的相继攻下周桥（今山东曹县附近）、管州（今河南郑州）、荥阳（今河南荥阳西南）、阳翟（今河南禹县）等县，正朝洛阳而来，不知是否该奉诏命回救长安还是继续攻打洛阳跟窦建德及王世充对抗？
　　而夏军阵营则士气大振，但管照阳知道，洛阳的李世民部才是唐军的精锐，真正的重重关山现在才要开始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