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奴家是清倌》黏糊糊女子

6、第六章

　　在龟公“咚”的最后一声铜锣响完后后，留春楼里的艺妓们细数抱着自己的乐器以袖遮面，含羞的快步走上舞台，放好乐器，甩展水袖，“竞价会”正式开始了。
　　莫言殇已经从阁楼缓步移下，坐到了戏台前方的长桌上，此时的他手上竟然拿着一把折扇，没有展开，看不见扇面上是何图样，但是拿着扇子的莫言殇少了一份阴柔，竟也是一幅翩翩公子的模样，嘴角含笑，好不风流。
　　龟公站上戏台，大声的喊了两声“静一静”，下面因为刚刚莫言殇出场而产生的阵阵吵闹终于停止，龟公轻咳了两声，开始主持“竞价会”。
　　“各位父老乡亲们，欢迎来到我们留春楼，今儿大家也都知道，我们留春楼来了一位红人儿，那么这位红人儿是谁呢？”龟公故意拉长了嗓子，等待看客们的回答。
　　“无霜公子！”看客们果然很配合，齐声喊出了那个名字。
　　龟公满意的笑了一笑，对着人群继续说：
　　“要说这无霜公子啊，那真真的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儿，据说在京城，为了与他吟诗作乐一番的王子皇孙数不胜数，富贵商贾为了博其一笑更是一掷千金，那场面多么壮观，我不说，大家也该明了的。”夸张的铺垫是必须的，不然一会儿抬不上去价格，这点龟公很是了解。
　　突然人群里有人冒出一句：“我愿意一掷千金的只有莫妈妈！”
　　底下看客被这摸不着头脑的一句逗得哄然大笑。
　　莫言殇闻言扭头，看着人群，魅眼虚瞟，暮然一笑，说不清的千娇百媚，“受到刚刚那位公子的谬赞，奴家哪里担待的起啊~”
　　后面的男人们顿时都兴奋了起来，一个个高喊着“担得起！担得起！”
　　甚至一个土豪直接叫嚷着问莫言殇赏脸吃顿饭多少钱。
　　莫言殇转回头，冲龟公微微点头，意思是气氛已经炒热了，可以开始了。
　　于是艺妓们一阵音乐，龟公高着嗓子一声：“大家久等了，我们欢迎无霜公子！”
　　高大的屏风缓缓彻去，屏风后的湘妃椅上坐的不是他人，正是刚刚被莫言殇梳妆好的无双，无双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白色暗纹流云靴随着他的频率上下晃动，左手扶椅，右手拿着一只碧玉箫，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白色的锦袍衬得整个人愈发有股子仙气儿。
　　莫言殇自然是听到了无双出来之后人群传来的阵阵抽气，更是满意。
　　龟公见人群反应不错，赶紧喊话：“相信各位现在也见识了无霜公子的俊美英挺了，那么废话不说、言归正传，我们今天的竞价内容就是今晚和无双公子月下饮酒作乐！低价白银50两起！”
　　底下一听报价，又是一阵子窃窃私语，白银50两，相当于一个农户家三口三年的收入，当初留春楼秀儿姑娘的“春夜”也不过开价50两白银。
　　“70两！”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一位留春楼倌儿们的常客，凤阳县守军少尉的儿子，刘公子。
　　“100两！”一旦有人打破沉默，所有的人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开价的，惊叹的，女子的尖叫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一个时辰左右，竞价渐进尾声，京城严大人家的大管家代表严大人出黄金70两求美人一夜畅饮，已经没有比这个更高的了，这个数字，寻常小官吏一辈子也花不了，但是在“销金窝”里也不过眨眼间就能被花掉。
　　下面的人群已经很震惊了，从来没有一个清倌的一次饮酒作乐能拍到70金的，看客们一个个鼓足眼睛，等待着龟公念出竞价所得者。
　　“100金”一个淡淡的嗓音突然飘进人群的耳朵，人们听到那个数字再次炸开了锅，但是四处环顾却没有找出是谁说的话。
　　“我说，我100金买我自己今夜不陪客。”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大家才把目光集中在了台上的白衣男子。
　　“是无霜公子自己说的！”人群中一声尖叫，顿时周边一片哄然。
　　倌儿自己出钱买自己，这是个什么事情！倌儿不就是青楼里的人么？那么这竞价是做还是不做了？
　　莫言殇的脸色突变，已经说不出是什么颜色了，红一阵白一阵，气得不轻，这青楼行当也有青楼行当的规矩，客是客，倌是倌，妓是妓，有些身份有些规矩是不能破坏的，比如竞价会，如果妓子能出钱竞价自己，很多做了多年的当红妓子都是有钱的，那么于恩客还有什么保障可言，青楼的竞价会本就不是正统，这么乱来，怎么取信于人。
　　果然，严大人的管家气呼呼的站起来冲着莫言殇走来，张口就是指责：“莫妈妈，你约得不是逗着我们玩儿的吧？我老爷可是清清楚楚说了70金要带无霜公子走的，你们这样弄，让我回去怎么交差？”
　　“王管家息怒，息怒。”先一番安抚，莫言殇抬头看了看台上人，那人摆明了一幅谁都不能带我走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坐在那里，还冲着自己挑衅的一笑。
　　看来他说什么今儿都得破坏自己的这场捞金大会了。
　　客套与寒暄先说完，然后莫言殇拱手一辑，无奈的靠近王管家的耳朵“如此这般”的一阵低语，王管家本来生气的脸渐渐舒展开来，笑着道：“那么可就说好了！莫妈妈不要食言！这样我也就能交差了。”
　　“不会不会，说好了的。”莫言殇擦擦额头的汗，这严大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一切先平息下来再想办法。

　　二楼莫言殇的阁楼。

　　“小子，你什么意思？”莫言殇的脸色已经全黑了。
　　“没什么意思，我早说我不愿意了，你逼我的，还恩情的方式千千万万，陪客我是万万不会做的。”无双无谓的说道。
　　“那你不早早知会，这么多天都没反应，突然来这么一出，你在耍我玩儿么？”莫言殇的耐心马上就要被磨光了，他很讨厌别人有预谋的陷害自己，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自己已经打算慢慢信任的人。
　　无双自然感觉到了莫言殇已经要彻底发飙了，但是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总之严大人我是不能陪的，而且很多大人我都不能陪，要是普通客人我倒是可以和他们喝喝酒什么的···”无双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毕竟错在自己。
　　“普通人会画70两黄金和你喝两口酒么！！！！”莫言殇终于跳起来咆哮了，他的耐心已经消失了。
　　就在两人马上要吵起来之际，突然，阁楼的门“砰砰”的一阵急促敲打，还没等到莫言殇说进来，龟公已经自己闯门进来了，一进来马上跪在地上，脸色也是一阵难看，头上更是因为急忙奔跑而汗水森森。
　　“什么事。”莫言殇也不追究的，急忙问。
　　“主、主子！主子！刚刚夏叶被从外边抬回来了，怕是、怕是要不行了啊。”龟公一边咽着口水，一边说了出来。
　　“什么？”莫言殇啪的拍桌而起，一脸焦虑。
　　慌张的吩咐龟公去自己橱柜里拿出医药箱，莫言殇早已无视无双准备出门了。
　　无双一头的雾水，慌忙跟上，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莫言殇愤恨的看了他一眼，步步紧逼上，走到无双眼前，缓缓说：“你不是要报恩么？”
　　无双：“恩。”
　　莫言殇继续靠近，马上就要欺身而上了，终于说道：“恩客也不接，还报恩呢，那好吧，你就留在留春楼里当几年龟公吧！”恨恨的语气。
　　“孙爷，你拿了医药箱直接给无双，让他拿到夏叶房里找我！”莫言殇冲着在橱柜处翻找的龟公喊了一声，里面也应了一声。
　　莫言殇纠起无双的领子，直视着他的眼睛，冷着脸对他说：“七十金喝杯酒你都不喝，还挑东挑西，今儿无双龟公，你就跟着我见识见识，青楼也不是那么好混的行当。”说罢摔门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无双感觉到自己鼻尖还残留着刚刚过分接近而留下的莫言殇的体香，身上也有他欺身而上时候的温度，甚至还有他说话时候喷出的空气萦绕周围，好吧，无双发现自己没注意莫言殇刚刚说了些什么，只注意到了他和自己的距离，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