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雪》梦化烟

15、全一章

　　雪天回到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刚准备吹灯休息，门就被敲响了，开了门，看见赫凌披了件衣物站在门外，看了看周围没人，将赫凌拉了进来，带上门。
　　“哥哥……”赫凌一把把雪天拥入怀里。
　　“你也怕不被别人看见。”雪天责备地说道。
　　“放心吧，爹爹他们都熄灯睡下了。”赫凌将头埋进了雪天的颈窝。
　　雪天这才发现赫凌长高了不少，已经高出自己大半个头了，拉开赫凌，仔细看了看赫凌的，抚摸着赫凌的脸庞，眼底尽是迷恋。
　　“我的赫凌，长大了不少……”在赫凌的脸上再也看不到昔日的稚气，有的是一种稳重的气息。
　　赫凌握住自己脸上的那只玉手，轻轻地啄了一下，抓住那只手摁在了自己的胸口。
　　“哥哥，我好想你……”
　　吻住那思念已久的双唇，雪天轻轻合上眼，赫凌激情地回吻，贪婪地吸允着雪天的双唇，那种属于哥哥的味道占满了整个脑海，下身开始躁动起来，此时的赫凌什么也不想说，把这段时间以来的思念全部寄托在这个吻上，希望哥哥会明了。
　　这时，一阵敲门声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雪天，你还没睡吗？”门外司徒敬飞的声音响起。
　　“准备睡了，三皇叔，有什么事吗？”雪天紧张地看了看赫凌回应道。
　　“想和侄儿聊聊，不知现在方不方便。”司徒敬飞说道。
　　雪天看向赫凌，这下怎么办，赫凌这么晚在自己的房间，被三皇叔看见了怎么解释。
　　“我先走了。”赫凌轻轻地吻了一下雪天的额头，给了雪天一个笑容轻声说道。
　　正在雪天纳闷赫凌怎么走的时候，赫凌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纵身一跃出去了，雪天跑到窗户边探身出去张望，已经不见赫凌的身影，关上窗户，披了件外套开了门。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侄儿休息。”司徒敬飞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三皇叔进来吧。”
　　司徒敬飞发现雪天真的很温柔，走进屋子，雪天顺手带上的房门，雪天招呼司徒敬飞坐下。
　　“你穿这么些不冷吗？”司徒敬飞看着就披着一件单薄的衣服问道。
　　“不冷，雪天从小不畏严寒，三皇叔不用担心。”不知道三皇叔这么晚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实不相瞒，皇叔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侄儿。”司徒敬飞有些别扭地说道。
　　“三皇叔不必拘谨，问就是。”果然是有事。
　　“不知道我是否有机会见一次你的娘亲？”白天当着二哥的面不好和雪天说这件事，自己也是迷恋了乔雪十几年，虽然知道她并非凡人，但是还是希望能亲自见一面。
　　雪天被这个问题给问懵了，雪天不知道司徒敬飞和乔雪的事情，看着雪天一脸的疑惑，司徒敬飞就把自己的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雪天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娘亲。
　　“我也不怕侄儿笑话，但是我真的很想亲自与你的娘亲见上一面。”司徒敬飞看着雪天，越看越觉得他就是乔雪，突然有一种想拥抱雪天的冲动。
　　“这个事我也不能很确定，娘说事情平息下来就会来找我，我相信她会来找我的。”如果娘一天不来找我，那么我也不会离开这里，我相信娘一定会来找我的。
　　“这样……那侄儿早些歇息，那么我先走了。”
　　送走司徒敬飞，雪天熄了灯休息了，希望娘亲平安无事……
　　乔雪也迟迟没来找雪天，雪天越是一天比一天更担心，眼见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雪天也想回去见二娘，虽然捎了口信回去报了平安，但是二娘肯定还是很想念我们的吧，二娘的小宝宝肯定出生了，二娘只身一人，没一个人在身边，她肯定很孤单。
　　“哥哥……”赫凌见雪天一人坐在后院，走过去轻声唤了一声。
　　“赫凌，二娘的宝宝出生了吧，不知是什么样子呢？”雪天笑着说道。
　　赫凌坐到雪天的身边，轻轻拥住雪天的肩膀，雪天顺势将头靠在赫凌的肩膀上。赫凌抓住雪天的手在手心。
　　“不如我们回去吧。”这段日子就没见哥哥开心过，那份生辰礼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要回来，每天都想抱哥哥，想到快要发疯。
　　“可是，娘她……”很想回去，但是这边又放不下，一天没见到娘，一天就放不下心来。
　　“过了年之后，如果她还没回来，我们就回去，这样可以吗？我们也可以在家里等。”哥哥的娘亲毕竟已经去了，她已经不是凡人了，她是福是祸我们也管不了，也帮不上忙，这样在这里干等，不如回家等。
　　想想赫凌说的话，雪天觉得有道理，娘不是凡人，如果她要见自己，她也可以去京城，那不是一件难事，想了想微微地点点头。
　　经过后院的司徒赫看见赫凌和雪天，顿时呆在原地，他们背对着自己，赫凌抱着雪天的肩膀并排坐着，雪天的头靠在赫凌的肩膀上，赫凌还不时地抬手抚摸雪天的头发，这一画面犹如晴天霹雳，三弟说的话在耳边响起，自己的两个儿子竟然是断袖，而且两个亲兄弟竟然在一起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竟然一点没发觉，自己老糊涂了？真是造孽！
　　府上今天热闹得很，因为明天就是除夕，府上的人都忙个不停，晚上，司徒赫把赫凌和雪天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爹爹，怎么了？”赫凌看着坐在那边的爹爹眉头紧锁。
　　“天儿，你去把门关了。”司徒赫说道。
　　雪天应了一声，关上门，回到屋内，站在赫凌的身边看着司徒赫。
　　“天儿，赫凌，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爹爹？”司徒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雪天与赫凌相视一下，不知道爹爹现在是在唱哪一出，疑惑地看着爹爹。
　　“天儿啊，爹爹以你为骄傲，你懂事，爹爹很欣慰你是个乖孩子，赫凌一天到晚调皮捣蛋就算了，你怎么能跟着他一起瞎闹呢？”司徒赫的语气充满了绝望，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一想到他们竟然做出这种下贱的事情，心里一阵一阵的痛。
　　“爹爹，我做错什么事了吗？”赫凌还是一头的雾水，自己好像没有做了什么事能让爹爹生气的，怎么还扯上哥哥了？
　　赫凌不说不要紧，这么一问，司徒赫的怒气一下子冲到脑子里，刷的站起身，一巴掌甩在赫凌的脸上。
　　“爹爹！”雪天被吓得不轻，爹爹怎么突然这样了。
　　“你还有脸问我你做错了什么，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你怎么能做得出来！”司徒赫大声对着赫凌吼道！小时候调皮捣蛋也就算了，孩子嘛，调皮一些也是常事，本以为长大了，也懂事了，只是没想到，赫凌竟然犯这种错！自己还糊涂到什么都没发现！
　　“爹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赫凌感觉这一巴掌挨得太冤枉了！
　　“你……”司徒赫气的身体直发抖，颤抖着声音说道：“你和你哥发展到哪里了？同床了吗？啊？禁果是什么滋味现在知道了吗？食髓知味了？你这个畜生！”司徒赫索性也不要自己这张老脸了，赤裸裸地说出了这些话。
　　雪天和赫凌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没想到爹爹发现了这件事！这下该怎么办？
　　“天儿是你的亲哥哥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司徒赫认为雪天那么乖的孩子不会做这种事的，肯定是赫凌做了什么事！赫凌从小就无法无天，是自己缺少管教，自己造的孽啊！
　　“爹爹，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哥哥！”既然这件事已经浮出水面，那么赫凌也不怕说这种话。
　　司徒赫听了这话，又是一巴掌打在了赫凌的脸上：“你还敢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你要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你是要看我死吗？啊？”说着，用力用手拍打自己的脸。
　　“爹爹，你不要这样……”雪天哭着拉着司徒赫的手。
　　司徒赫一把抓住雪天的双肩说道：“天儿，你从小就是个乖孩子，你怎么能跟着赫凌一起胡闹呢，为什么？”
　　“爹爹，我和赫凌都是真心的，并不是天儿在胡闹……”雪天低下头抽泣着，看着爹爹这样，自己的心好痛。
　　“你！”司徒赫抬起手准备给雪天一巴掌，但是手抬到空中就停住了，猛地收回手，一拳打在身边的桌子上。
　　赫凌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爹爹，你打我吧，别生气了！”
　　“我没你们这两个不孝的儿子，滚！都给我滚出去！”司徒赫吼着。
　　“爹爹！”雪天和赫凌同时喊道。
　　“二哥！快出来，你看谁来了！”门外，老远就听见司徒敬飞激动的声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司徒敬飞一把推开房门，本来挂着笑容的脸看见房内这种情景，笑容僵在脸上。司徒赫别过脸。
　　“这是……怎么了？”赫凌跪在地上，雪天满脸泪痕站在司徒赫的身边，司徒赫一脸痛苦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一身白衣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娘……”雪天看见来人，唤了一声。
　　听见雪天的叫声，司徒赫猛地转过头，看见乔雪就站在门口，激动的说不出话，这心情从谷底一下升到了天堂：“雪儿……”
　　“王爷……”乔雪的声音很飘渺，很柔。
　　十几年了，司徒赫再次听见这绸缎般的声音，木讷地走向乔雪，乔雪也走进屋子，待乔雪站在司徒赫的眼前，司徒赫牵起乔雪的双手，痴痴地看着面前的人。
　　“是你吗？雪儿？”司徒赫颤抖着手抚摸上乔雪的脸庞，那种触感，就像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她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美得惊心动魄。
　　“王爷，是雪儿……”乔雪哽咽着声音说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老了许多，但是当年的英姿却犹然存在，那种令自己疯狂迷恋的霸气和气场。
　　司徒赫紧紧地抱住乔雪，当年她离开的那一刻还记忆犹新，现在活生生地在自己的怀里，司徒赫的内心翻腾。就想这样抱着她再也不放开。
　　乔雪放开司徒赫，走到赫凌面前，牵起了跪在地上的赫凌，拉住赫凌的手，又拉过雪天的手，把雪天的手放在赫凌的手心，笑着，赫凌和雪天相视一下。
　　“娘……”雪天擦了擦眼泪。
　　“孩子，我把我的天儿交给你了，记得你答应我的……”乔雪温柔地笑着对赫凌说道。
　　赫凌猛地点点头，握紧了雪天的手。带着雪天离开了房间，司徒敬飞也很识趣地出去了，带上了门，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乔雪毕竟是二哥的妻子，乔雪深爱着自己的二哥。司徒赫见状也没说些什么，很惊讶乔雪为什么知道这件事，而且还由着他们去。
　　“王爷……”乔雪拉住司徒赫的手。
　　“雪儿，你为什么知道……”
　　司徒赫还没说完，乔雪就伸出手抚上司徒赫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王爷，听雪儿说……”乔雪拉了司徒赫坐下，乔雪握着司徒赫的手蹲在司徒赫的面前，柔声说道：“天儿的出生是上天给王爷和我最大的恩赐，天儿生来就与众不同，从小就失去了娘亲，谢谢王爷把天儿照顾得这么好……也谢谢赫凌的娘亲那么关爱天儿，我看得出来，天儿很幸福，做娘的很开心……”
　　“雪儿……”司徒赫轻声唤了一声，她还是这么善良，给人一种很柔软的感觉。
　　“王爷也许不知道，在雪山上和天儿相处的这段日子，只有天儿提起赫凌，天儿的脸上才会笑的那么幸福，那种幸福不是我们能给予的，能给予的只有赫凌一人，天儿是幸福的，因为你们的爱和赫凌的爱，但是天儿也是不幸的，他天生就拥有不一样的力量，因为这样才会被他们强迫带上雪山与你们分离……”
　　“可是，天儿和赫凌都是男儿身，而且他们是亲兄弟，你让我……”后面的话，司徒赫也不想说，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不就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吗，王爷的两个儿子全是断袖，而且是两个亲兄弟相爱。
　　“王爷，家以和为贵，天下的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幸福，你这样拆散他们，或者是把他们赶出家门，受伤的是所有的人，为什么不宽容一点，让他们幸福，让他们每天都快乐地呆在你的身边，他们相爱并没有什么不对，他们同样是人，同样有七情六欲，他们爱上谁是我们谁也阻止不了的，爱情这东西很奇妙，没有距离的限制，没有年龄的限制，没有任何东西的限制，爱上了就是爱上了，王爷不是以前告诉过雪儿吗，你第一眼见到雪儿就深深爱上了雪儿……”
　　“雪儿，你说得句句在理，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两个儿子就这样……”
　　“王爷，是家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呢？你忍心两个孩子以后终日以泪洗面吗？”
　　司徒赫不说话，被乔雪说的顿时语塞，找不出一句话去反驳，想想乔雪说的每句话，句句有理，如果真的这样拆散他们，他们都会痛苦，要是把他们逐出家门，自己怎么舍得，紫菱又会如何地伤心……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延续香火的事情就寄托在紫菱肚子里的老三身上了。
　　“我知道了，这事就听雪儿的。”司徒赫拉过乔雪，让乔雪坐在自己的腿上。
　　“谢谢王爷。”乔雪笑着说道。
　　“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美丽。”司徒赫抱住乔雪的腰身。
　　“王爷的威风也不减当年。”乔雪抚摸着司徒赫的脸。
　　“随我一起回家吧。”
　　“王爷……雪儿已经不是凡人了，不能继续待在凡间，稍后你们收拾下行装，我送你们回京城……”
　　“以后还能经常见你吗？”
　　“偷偷放走天儿，上面已经大怒了，幸好雪山并没有再次崩塌，这次来见你也是一再央求师傅偷偷让我下来。”
　　司徒赫紧紧地抱住乔雪，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意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乔雪，不过心里倒是有些安慰，知道乔雪并没有消失，她会一直与自己存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