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戏里还是戏外 那戏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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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华灯初上。
夜色渐浓，城市却依旧繁华喧嚣。霓虹灯点亮了奢华，也掩盖了星月的清辉，放肆地把变幻的彩色投向天空。天空朦胧，连黑也不纯粹了。
今晚的栖凤阁好生热闹，解当家亲自上台献艺，来捧场的可不少。上下四层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相识的互相作揖，穿着繁复旗袍卷发的侍女提着流苏宫灯在人群中穿梭，如浩瀚银河中的点点繁星。
后台。
解雨臣已经换上了粉色的戏服，正拿着檀香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吴邪跟他凑在一块，后台上人更多，化妆的搬道具的吊嗓子的，‘嗡嗡嗡’地吵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一股脂粉味，还有环佩碰撞发出的脆响。
“哎哟我去，这香味也太冲了。”吴邪一把夺过解雨臣手中的扇子，使劲扇了几下，又深吸了几口气 “香的人堵得慌，就在这里逛一圈再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去了窑子呢。”
解雨臣斜睨了他一眼，趁势半靠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手臂，调笑道：“可不是么，谁不知道小邪你冰清玉洁，可别平白被我污了清誉~当然，你若是真想，我也是可以给你提供窑儿姐的服务的。”
他越说越兴奋，又往吴邪身边可劲儿了凑了凑“来吧来吧，我技术可使顶尖儿的，保管让你□□。完事儿了再给你包个红包，如何？”
吴邪抖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自然的坐远了点，嘴里嚷嚷着“呸！要让解九爷知道他宝贝小孙子被我开了苞，他还不把我命根子给剁了！”
解雨臣盯着他红透了的耳尖，只觉得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分外可爱，就像白雪地里含苞欲放的红梅，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凑上去含在嘴里咬两口才好，口中无意识的喃喃道“其实，要是小邪你不介意，我可是愿意帮你□□的.......”
吴邪‘噌’的一下跳起来,这下整张脸都熟透了。推搡了他一下，道“做梦吧你，小爷凭什么要做下面的......不对，小爷跟本就不该跟你做那事儿！”
解雨臣意兴阑珊的撇撇嘴：
“唉唉，炸毛了？不做就不做嘛，那么激动.....小邪，你不会是在撒娇吧？啧啧，脸都红透了，真可爱。”
........
当晚，整栋栖凤阁里的人都听到了一声包含愤怒的咆哮。
“死小花，小爷和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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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回’字型阁楼里，灯光渐次熄灭，只留一楼戏台上悬着几盏宫灯，长长的流苏坠子翩跹，淡淡的昙花香从灯罩内浅浅的浮动出来，伴着一缕缕灯芯上婉转蔓延的轻烟，层层叠叠的在空中飘浮，缓缓的铺展开来，摇曳的烛火投下暧昧的虚影，把整个戏台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氛围里。
猛然间一声如裂锦般的琵琶脆响，整个阁楼猛然安静下来。
吴邪坐在二楼的雅间里，从绝佳的角度往戏台上看去。清新的茶叶香袅娜的充盈整个雅间，连带着让他的心情也微妙起来。
第一次遇见小花，还是六岁的时候呢。
那年三叔牵着自己去赴老九门的聚会，大人们谈论着他听不懂的事。无聊之下他在大宅里漫无目的的闲逛，却不想，在海棠树下遇见那个美好的像是从张贴画里走出的‘小女孩’。是了，那时的小花为了学唱戏，被当做女孩养大。自己就那么傻乎乎的盯着他看，只觉得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就像树上的海棠花一样美好。直到那粉红衫子的小女孩看过来，甜甜的那么叫了一句：“小哥哥~”
吴邪发现他的脸又红了。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真是的，还记得那么清楚。看看他现在呢？美好？可爱？
......呵呵。
他摸了摸脸颊，赶紧扯回思绪，朝下看去。
戏台上乐声幽怨。
筝声泠泠，萧音潇索，胡枷板清脆悠扬，声声叩在人心上。
薄雾掩映下，影影绰绰地走出来个美人。
一袭粉色长裙，左手托着一柄檀香扇，长长的流苏和珠串摇曳生辉，裙摆逶迤在地，如潋滟的水光。鬓边的绢花衬着轻扫如碧波的黛眉，剪水瞳里盈满着哀怨。
樱唇微启，如珠玉声声：
“梦回莺啭
乱煞年光遍
人立小庭深院
炷尽沉烟
抛残绣线
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正是一曲《游园惊梦》。
吴邪从窗户里把上半身伸了出去。
啧啧，死小花的戏装还真好看。
台上的美人踩着碎步，湿漉漉的眼睛在台下扫了一圈，顿了顿：
“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
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
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
云髻罢梳还对镜
罗衣欲换更添香。”
顾盼间，竟是直直的向吴邪看过来。
十里桃花都盛开在那双眼里了，就那么噬骨销魂的看过来，一池春水在眼里漾啊漾，漾的吴邪骨头都酥了。
他总算知道为什有钱人都喜欢包一个戏子了，就凭这双眼睛，就有人前仆后继，投进万贯家财也心甘情愿，只为被这么一双眼风情万种的一瞥。
解雨臣看吴邪被他凝视的满身不自在，从窗户里缩了回去，低着头不敢再和他对视，这才缓缓露出抹笑意。直看得台下的人凝神屏气，生怕漏过一点细节。
小邪，真可爱啊。
解雨臣低垂下眼帘，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
唱的是戏还是人生？唱的是戏中的杜丽娘还是戏外的解雨臣？一袭婉转唱腔，醉了谁的心，惊了谁的梦
迁延，这衷怀哪处言
淹煎，泼残生除问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戏里还是戏外
